《牡丹》墨染山水

6、跟踪

　　冲出学校后，牡丹低头走在路上。
　　她不禁又回想起了，去刘老师办公室的那段谈话。
　　起初，牡丹是没打算偷听的，但无意在里面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扶在门把上的手就不自觉收了回来。
　　他们一直在说自己这种女孩不正经，失踪两天任性不打电话，成绩又差肯定会拉低班级平均分。
　　牡丹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当时在门外，手气或者说害怕屈辱得发颤。
　　她欲推开门与乱猜测的老师对峙，可是望见老师们严肃不满的眼神，在孤儿院长大的性格让牡丹又唯唯诺诺起来。
　　她真的在认真地辩解，说自己在发烧没有接到电话。
　　当老师问为什么不叫双亲打电话请假时，牡丹打了个寒噤：自己是在学生档案上如实填了的，在孤儿院长大。
　　可老师这副模样让牡丹明白，自己一个成绩烂俗的转校生，或许是没资格让他分出精力去关注的。
　　再说一次吗？自己是孤儿？自己从小被人抛弃？
　　牡丹说不出口。
　　挂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或许，没让她退学就是最好的了。
　　牡丹这样安慰自己。
　　作为一个常年独居的女孩子，牡丹的警觉意识一点也不少。路上在走神，却依旧潜意识里关注周围的环境。
　　但是，此刻，自己的后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或许，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让她很敏感。
　　但她就是感觉……有人一直在后面悄悄在跟着自己。
　　牡丹越走越慢，抓住时机，猛然回头！
　　什么人都没有，这只是一条她每天必经的小巷，没有人算是一种常态。
　　但就是这样，更加令人感到恐惧窒息。
　　牡丹立马警觉起来，开始不要命地往前冲刺。
　　很快，她便到了“未来舞蹈培训机构”。
　　大门上的几个大字，让她安心下来。
　　她的教室恰好在一楼。
　　牡丹走进去，熟稔地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就换上了舞蹈服，走进教室。
　　已经开始上课了。牡丹悄悄地走进去，加入训练。
　　牡丹选的舞种是民族舞和现代舞。
　　民族舞很难，非常考验身体柔韧度，牡丹都是靠着喜爱熬过来的。
　　老师播放了一首韵律风雅的音乐，让培训生们自主练习上周教的舞蹈。
　　牡丹专注地伴着音乐跳起来，舞姿轻盈灵动而又饱含情感。却没注意到窗外一双早已紧盯很久的眼神。
　　陈玢的家世是开城的最大商业巨头，没有之一。
　　他祖祖辈辈积累的财富与权利，让陈玢从小时候倍受各类人追捧。
　　他见过许多漂亮女生，但是在那天之后，他空洞的心里只装有牡丹。
　　那天，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轻轻抚摸睡入梦乡的陈玢。
　　一口清亮的介绍词惊醒了他。
　　抬头，陈玢（自认为）恰好与新来的女同学对望。
　　她有着一个微微婴儿肥的脸庞，那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眸让陈玢冰冷的心不禁微微颤动。
　　只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容清秀的丫头罢了。但陈玢就感觉，那一眼，万年。
　　陈玢的目光始终移不开她，心里慢慢缠绕上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那是自卑。他人生中第一次，有点好笑，可又令他意外地感到甜蜜。
　　自己的位置恰好是在靠窗的位置。他在畅享他们之间未来时，下意识地望了望左边可以当镜子的窗子。
　　剑眉星目，眉眼宛如有清风明月 ，挺拔光滑的鼻梁……
　　她会喜欢我吗？
　　再一次望向她时，陈玢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