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墨染山水

26、一月后

　　一个月后，安静的租房里只有牡丹一个人的身影。
　　从未有如此的欢快过。
　　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红本本，牡丹眼神晶亮，“陈玢，你那么喜欢这个，不如我帮个忙给你带过去好了。”
　　碎碎念着，她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这脆弱的纸质结婚证。
　　　火苗的光亮跳动在牡丹盛满星点笑意的眼里，热量四传。
　　三天前，她也是这样烧掉了他的衣服。
　　把我当你的洋娃娃，后悔了吗？
　　突然门铃响了，门口又摆放着一个盒子。
　　方方正正，有棱有角，颜色是沉闷的棕黑色，表皮光滑。
　　牡丹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熟悉的盒子。
　　半会儿，又关上了门。
　　半个月前，陈玢死去。
　　三天前，这个盒子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邪乎，知道这不可能是陈玢，但牡丹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安。
　　当天晚上，牡丹又梦到了陈玢。
　　在梦里，他狰狞着面目向自己质问为什么她要在婚礼当天把他从天台推下去。
　　而牡丹一边疯狂地诉说着对他的恨意，一边胡乱撕扯着他。
　　却宛如一缕幽魂，牡丹怎么也把他赶出不了梦境。
　　醒来时，牡丹依然冷汗惊滴，毛骨悚然。
　　连着几天，都是这种噩梦。
　　噩梦？
　　死去的他也只能妄想在梦境里控制她了。
　　毕竟，自己可没有第一次杀人的罪恶感。
　　可痛快了。
　　密谋已久啊。
　　寂静的租房里，只回荡着牡丹神经兮兮的痴笑。
　　为了迎接美好的一天，牡丹开始了对屋子的打扫。
　　她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亮堂屋子。
　　叠好被子，牡丹没钱买吸尘器，只能用扫把打扫床底。
　　却没成想，从床底扫出了一堆的灰。
　　在太阳底下，还悠悠地冒着烟。牡丹正奇怪着，自己的屋子哪来这么多的灰。捧在手里闻闻的时候，一股发焦难闻的味道。
　　牡丹又联想到了最近总是出现在她门口的盒子，总不会是有人在她的床底下撒骨灰吧？
　　不可能，牡丹正嘲笑着自己着玄幻的想法。
　　突然，一股辣嗓子的液体冲向喉间，牡丹极速跑去卫生间，忍不住就恶心地呕吐起来。
　　加上昨天第五次了。吐完之后，牡丹抱着肚子回到床上，惨白着唇，苍白着脸色。这次 ，牡丹内心直觉不简单。
　　换好衣服，就奔去了医院。
　　结果出来，牡丹却惊愕地拿着单子坐在走廊里。
　　怀孕了？怀了那个人的种？
　　明明每次都做好了措施的，却还是给钻了空子。
　　牡丹恼怒而无力地摸着肚子，另一手不自觉攥紧了单子。
　　时间好像静止了，牡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他们初见的种种，须臾，又想到了他坠下天台时不可置信、震惊痛心的眼神。
　　这可真不太是美好的回忆。
　　半晌，牡丹才将自己抽出了回忆的神思。
　　或许这个孩子是无罪的，但事实依旧是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那个杀人犯的血脉。
　　这个世界，他本就没有机会来到。
　　打了，一切都可以再一次回到正常轨迹上。
　　牡丹毫不犹豫开始着手预约。
　　这钱，咬着牙也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