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少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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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舒将手中已束好的花放在前台，“35，要帮您包得再好看一些吗？”
温辰摇头，“麻烦请你把它包的素一点，最外层可以套用那个米黄色的纸，谢谢。”
余舒微怔，他但愿他没记错，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怎么会有人…用素的颜色包装？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啊。
“好。”在包装上环绕素色彩带的手三下五除二打了一个完美的结，用剪刀在末端剪出一个V字形，完成了最后一步。
“两束，谢谢。”温辰此时又出了声。
然后便没了后话，为了缓和气氛，余舒将目光推向窗外。
“那是你们学校的校服吧，怎么？你们老师给你搞特殊啊？”
温辰：“……”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温辰看向窗外，无奈道：“他们补课。”
“你怎么不补？”余舒心中更是疑惑，总不可能他逃学吧？简直太荒谬了。
温辰暗自腹诽：解释？…算了，乱说一个应付好了。只见他神情气淡的说道：“我成绩太差，老师放弃我了。”
余舒似懂非懂点点头，顺便把整好的花递给了温辰，“一共70，欢迎下次光临。”
“嗯。”
阮天飞抱着一堆薰衣草急急忙忙赶来，手上的花都溢出来了，就更不可能看见一旁隐存的盆栽了，“啊！”阮天飞吃痛地叫了一声。急的他从一旁抽出急救药箱，“……”
余舒也走了过来，只见阮天飞表情木纳得瞧着他，道：“谢谢你，药箱里放糖。”
余舒轻笑着摇摇头，提出另一个医药箱，“那是咖啡冲泡粉，你个文盲。”
阮天飞就算痛着也不消停，好比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诶！帅哥你叫啥名字？”
刚准备拉门的温辰回了头，“我？”
阮天飞手一指，喊：“说名字有折扣啊！”他又说，“是吧店长。”
余舒：“……”
温辰望着两人，没多管，付完款后大步迈出门外。
温辰走后不久。
正巧赶上艾尔进门，由于阮天飞刚让余舒丢了一把脸，理应，该还，于是余舒装腔作势地拍了几下阮天飞的背，“你不想让我和艾尔小姐说起你的丢人事件吧？”
阮天飞不吃这一套，不吃那一套，唯独在艾尔这败了套，“店长，我和你可以深情至底，也可以势不两立。”
他双手合十，诚恳道：“店长，店长，我刚才乱说的，别跟艾尔说嘛，求求。”
真是男子汗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于不太喜欢阮某聒噪的余舒而言，艾尔小姐简直就是他的挡箭牌。
余舒又要开口，阮天飞抢先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去干活了，保证这几天不会再乱说话，我发誓。”说完，阮天飞不自在地站起身，去花房拿花了，至于散了一地的薰衣草，余舒自然也开脱不了。
艾尔招完手后走了进来，问：“天飞他没事吧？”
余舒摆摆手，“他没事。”
“真的吗？”
“不信？那就估计是见到艾尔小姐你羞了心吧？”他转头望向茶水间。手上不停地抚着白玫瑰的每一片花瓣。
温辰和李爸站在墓碑前，默默哀悼着。李妈其实也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人，总是为别人着想，替大家人前人后地赶事，这么善良的人，也终归是没落到好下场。三年前，李妈因救了个孩子而被车撞倒在地，抢救无效。
那个场面李爸至今未能忘怀。
在墓前的碑上，被添了一段字：妻李绣，来世。
是李爸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只有五个字，字里行间也不见得有多深沉。
温辰没有早睡的习性，大概是从十五岁开始才开始的，冥冥之中，他看见了暗黑中有一盏灯在默默守望。
连着好几天，温辰再没见过李爸。
他心中便多了几丝惶恐与不安。
大概在那后几十天，王妈听闻了传言，以及来这核对信息的警察。
大家都明白了。
李爸生来慈祥和蔼，对街坊邻里也不亏待。发生这样的事，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温辰深吸一口气。当时的他只认为李爸只是想散心，认为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好。”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议论着。众目睽睽下，温辰被带上了警车。
“店长！店长！”阮天飞甩开门，满脸惊讶道：“前几天来买花的帅哥被带走了…”
警察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再确切的了解事情经过后。这个案子也就有了落幕。
殉情。
温辰坐在公椅上打开手机，第一眼扫到的消息是凌晨四点二十四的那条。
止步的。
正看着，一旁传来一句：“诶，看什么呢，你的嘴都咧耳朵根去了。”，不仅是说，那人甚至还想凑近看看温辰的消息。
温辰熄了屏幕没有理会。
警察打量打量温辰，抱着案件一敲脑袋，恼道：“哦！忘了你了，你可以走了，外边有人来接。”
温辰缓缓起身，心中疑惑道：王妈…不会开车吧……
大门敞开，他面前站立的人是余舒。
温辰：“你？”
“对，是我，王妈说来接她家小孩，可惜王妈不会开车。”余舒说完朝远处的卡尔曼看去，示意那是他的车。
“…卡尔曼。”温辰看了余舒一眼，还真挺不敢相信的。温辰之前上网查车的资料还看过，这辆售价高达一千至两千万的车，全名为阿尔特卡尔曼，全球仅限十台。怎么会在余舒手里？
这倒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对，上车。”余舒表面看起来不以为然，可实际上他也知道这辆车真的太招眼了，下次他一定换一个便宜点的，不然他这花店店长可就坐不住了。
余舒在心里悄悄擂着鼓，换个说法，就是他在许愿，希望温辰不要有过多的猜疑。
温辰上了车就感到环游在身边的尴尬不减反增，甚至快要尴尬到极限，他没有什么话题和余舒聊，不管是学习，还是什么，都没有。晃然他又想起了止步的消息。
win：好。
正想再打几个字，余舒却半路了断了他打字的手。
余舒：“你很开心？”
温辰收了笑容，“没有。”
余舒：“你笑了啊。”
“你看错了。”
余舒：“真的？”
温辰耐着性子又“嗯”了一声。
余舒：“可否赏脸给个联系方式？”
温辰：“嗯、嗯？”
余舒即刻拿出手机，“给哪个？”
温辰将手中的手机捏紧几分，目光则转向窗外：“……”
他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迟迟未得到回应的余舒有些疑问，“手、机、给、我。”他一字一顿道。
温辰没给。再说了，谁会把贵重物品随随便便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余舒缓下车速，扭头对温辰说：“小兄弟，你别怪我绑架你啊，识相点，就把手机交出来。”说完随后宠溺一笑。
花店劫匪实锤。
温辰抱着手臂冷冷道，“你有事？”
余舒也不知从哪扯来一句：“加好友买花有优惠。”这就是跟阮天飞学的。
不信。
买花优惠个什么？是穷疯了？还是穷疯了？
出于礼貌，温辰反馈回道：“…谢谢，但我不一定每回都在你家买花。”
哦。
那就把你变成只在我家买花的。
余舒听完，头头是道地回应：“没关系，我知道还有两家离我这花店比较近，一家快倒闭，至于另一家，”余舒冷笑一声，“你要是受得住那位小姐的脾气，就随你，我还可以开连锁，怎么样？”
不怎么样。
温辰：“……”
可以不用面面俱到的。
“叮，您最爱的作家给您发来更新来电。”手机冷不丁发出一则通知。最近大大更新更的好勤，温辰心道
温辰沉默半晌，“我扫你。”
余舒：“回心转意？”
温辰：“你快倒闭？”
？？？
“？”余舒不解的发起问号通电。
温辰淡然，“那你往外送什么花？”
“没往外送，只是……”余舒咽了口唾沫。
想送给你。
他远眺窗外，风景煞是美丽，风景也不是只有一人看的道理，所以他按下了温辰的车窗。
迎面吹来的风，天空晴朗的云，顿时令人心旷神怡。
“嘀。”
是…扩列的声音。
余舒心里一征，“你。”
“听您这么说，我应该是去不了其他地方买花了，”温辰看着手机，“哦，抱歉，刚才我下意识按了自己手机的密码，我也…、很意外。”温辰熄了屏幕，又补问道：“您跟我生日同一天？”
在那之前，屏幕上只有三个英文字母——win。
余舒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头稍微向右侧倾斜道：“我是说如果，你介意我称呼你为win吗？”
温辰默，表示同意。
“那好吧，win，我的生日不是一月八号，而是大家所熟悉的双十一。”余舒说着说着笑了，因为双十一的确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日子。
“阿姨双十一买东西了？”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是不是买东西赠的。不然怎么会话这么多。
“联系方式也存了，这‘风驰电掣’的速度还是没变。”温辰打开地图，“向右转直走300米。”
温辰靠在椅背上，轻瞪了余舒一眼，“你绕圈？”
“唉，被发现了，”余舒叹了声气，但语气却饶有兴致，“想让我绕回去吗？用有利条件交换吧。”
“正好，去4公里开外的墓地。”温辰不紧不慢的说。
“好啊，有利条件。”
温辰关上车窗，没理会余舒，朝前方人少的地方一指，“停车，就那，谢谢。”
余舒：“……”
好绝情啊，win。
“算了，今日专享。”余舒顺上那个方向，变了主意。
温辰掰了掰被定锁的把手，“放我下来。”
余舒扭头，比了个不行的手势，“叔叔可以把小孩送回家，但是去墓地，不行，”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有嘱咐。”
温辰呈瞌睡状，把头偏向另一边，冷声道：“不安好心。”
“win，我不会对你有害的，你要记住这一点，我也是你有始有终的有利条件。”
有利？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源源不断的咖啡冲泡粉？温辰心中暗讽道。
而他也这么说了。
余舒不知怎的，可能是这句话戳中了笑点，还是因为这句话是温辰说的，他笑着递给温辰一包冲泡粉，“你要想，也可以。”
间隙中，温辰无意看到余舒的职业证。
余舒。他默念。
名字…也不差，长相…也不错，身高…也不少。
但他就是好感不起来。
“到了。”余舒的一句话把正在思绪万千的温辰拉回车中。
到的地方不是墓地，是一所学校，硕大无比，门框上布满了青苔和污垢，这很难看不出这是一所百年老校。
“记得这吗？”余舒隔窗望着那同样布满青苔的校名——培望中学，一所名校。他说完，眼里多了些怀念。
温辰顺上余舒的目光望去，想了想，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怀念什么，可我实是不记得了。”
顿时温辰觉得心中一阵堵，连同晴空如洗的天也一样暗淡失色。
余舒听完没有说什么。
只是两人默了很久。
大约三十分钟里，温辰思考了很多，追溯那缺失的回忆，可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帧一帧空白，没有关于十二岁前的一丁点记忆。
我来过这吗？
跟余舒又有什么渊源？
恍惚中，只听余舒轻叹一口气，“回家吧。”
阳光透过窗洒在温辰脸上，灼热的温感游遍全身，使他不适，他下意识把手臂遮在眼前。
余舒看了看他，换了条路。
温辰眼看从身上殆尽的阳光，不由说道：“谢谢。”
“嗯。”
余舒已经不知道这两天他说了多少句谢谢了。
在抵达路口的前三百米，余舒突然吭了一声，“win，安全带。”
温辰明显有些茫然。可能是还没走出刚才余舒问的话。
“把你座位上方的边边拉出来。”
温辰：“……”
提醒就提醒，说什么叠词。
一声清脆的锁响，让温辰愣了神。
“你…”余舒看温辰无动于衷，便伸手向前帮了忙，在余舒拉安全的之际，一股芳香侵入温辰的鼻中。他的喉结随着余舒的动作不适地滚了滚。
他猜想，可能是香水。
可…一个忙于花杂之中的人，喷香水倒不是让那些花更快失去原有的光泽？
余舒不可能不知道。
花香？
呵，排除。
…体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