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想你 程知砚 ...
-
程知砚只觉得麻木。任沈戾和他开再恶劣的玩笑他都是没有意义的。可谁会脱离保护自己的壳，谁又能将仅有的暖意拒之在外。
“怎么了？哈哈，”沈戾摁住程知砚的肩膀，挑衅一般将鼻息打在他的耳廓：“提到黎书安，你的反应，很好玩啊？”光是衣料擦到程知砚的脸庞，他都觉得恶寒。他也在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这样的举动是否符合自己。
“哈哈，你是和我表白之后，又和他谈上了？”程知砚忍受不住他的胡言乱语，声响逐渐低了下来：“你就当是玩笑吧。书安和我这种烂人的想法一点关系都没有。”太犯蠢了。真的不要再碰面，什么都不要有。他怎么会像程知砚这样呢，黎书安向来都遵循着规则，绝不可能变成他这样。
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在意，也不用在意。
程知砚再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距离信息发过来的时间好一会了。
“你好？”在他摁完这串密码，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将悬着的心思落下。从声音中还是能窥见记忆里的黎书安，那是他搬去城里的第一个同龄好友。程知砚那段时候精神恍惚，合着亏心的怯懦感终于小病一场。因为被阴冷潮湿的细雨扰的心绪不安，才会在见到母亲好友带来的同龄人落下泪水。
很蠢，是啊。程知砚仍能想起黎书安拍着他的背给予安慰，温暖狭小的卧室里紧缩的两个孩童，连呓语都像是天国的乐符。后来母亲的好友交来往去，程知砚也时常能见到他。黎书安是哥哥，母亲这么告诉他，程知砚也说。
“书安，是最好的哥哥。”
程知砚经脑海的话未必能说出口，只觉得太露骨了。他紧张地双腿发软，并拢又伸展后，程知砚才平息着开口说：“还没尝试过这么久，没和你碰面。”手中的通讯工具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他紧紧地握着，甚至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啊，所以我会很想你啊。嗯？怎么不说话了，是说的太肉麻了吗？”
怎么会。程知砚差一点就要落下眼泪来，他的一切是穿过了时间阻隔、以分崩离析的姿态出场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嘲弄他，上天不过是和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让他想要避而不见的畏惧拿出来恐吓他，程知砚可以是玩物，是一条废狗，是不被爱的小丑但是。
因为黎书安的存在，他才被准许有悔过的可能。因为黎书安，程知砚才可以将自己缩成不接受他人的刺猬。仅是因为黎书安而已，世界的恶意与悲剧，都可以暂时的避开他，因为只是下了一场雨，他愿意给程知砚撑伞而已。
“没有，我也很想你。”但他还是觉得好可耻，好恶心。他反复的想着上一世，想起他的过错。程知砚知道黎书安坠机事件时在沈戾面前的丑态。沈戾接受他的假象。沈戾玩弄过他，然后抛弃了他。
真的、真的，从恒远之初就牵系着思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