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者》迫于无奈

2、回溯

　　“程知砚，好久不见。”

　　程知砚缓缓抬头。不对，至少不应该是这样。他该说：“程知砚，你怎么有脸在这里？”上辈子的因果，能回溯到童年。谁也不会想到现在这个阴郁沉默，唯唯诺诺的人是那时的孩子王。

　　程知砚是一直驻扎在那生长的孩子，和身边人打成一片，品性却不像他的名字那样温顺。从小被浇灌了太多甜味，就自顾的认为身边人都这样，都要顺从他。

　　以至于现在想起来，程知砚都觉得自己幼时恶劣又狠毒，做了根本不像孩童会做的事。明明都是花园里的孩子，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可恶。急于催生的花蕾，漂亮的刺眼，吸引着身边的所有人，足以让他被刺伤。

　　不得不说，程知砚那时很会讨大人喜欢，花言巧语在他眼里像潮水一般泛过，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就好像身边人必须爱他一样。扭曲的想法不能被及时纠正，被伤害到的不会只有他一个。

　　有时他欺负了别人，告到了家里大人去大多都被认为是诬告。因为他们常说，像程知砚那么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会做这样恶劣的事呢？

　　可他不仅会，还犯下了弥天大错。

　　沈戾是新来住户的孩子，韵细性格和气和睦，过早的从生身父母那儿受教，显得极有教养，更有吸引同龄人的作态。程知砚甚至能感受到，他像一个威胁，致使他不被喜爱。

　　程知砚见到朋友们被新来的吸引了，既愤恨又恼怒，但又无所适从。所以程知砚一直都希望，当时不要这么嚣张就好了，没有谁会一直无条件选择你的，自以为的世界是会崩坏的。

　　可那时的程知砚太懵懂了，他甚至不明白同伴为什么会更喜欢沈戾，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要求表示拒绝，为什么对他的示好不理不睬。他一心只想着要所有人都要喜欢他。

　　于是程知砚在那天，邀请了沈戾去他常去的公园玩。那儿有很长的石板阶梯，一节一节，白的发寒。好几次程知砚都有梦到那个场景，风破开一个窟窿，流着无色的血。一切都在哭嚎，一切都是在诅咒。

　　“有什么事——啊啊啊！”稚幼的孩童回头，一瞬之间一眼之见罪魁祸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直以来他催生了无数的恨意，在裂裂长风中生根发芽，行动是最好的果实、最好的奖章，是只属于他的罪恶——他只是恍惚。

　　“沈戾！！！”程知砚跑下去，大声地叫唤他的名字，奋力挣扎着的是他的思想。如何呢，以一己之力的所作所为，这样放肆，终于迎来了苦果。

　　沈戾被送进了医院。他仍旧记忆着，那个孩子是如何攥住自己裤脚，用沉寂的双目瞪着他的。不会有人认为，他只是想警告沈戾，不叫他抢夺自己的朋友。他只是想推倒沈戾而已，叫他吃些苦头，绝非要害他。不会有人再这样认为，不会有人觉得他是无心过失。

　　每个人都说他是故意的。后来他也迟疑了，他不再那么坚定他是无心的。

　　“你要给我一个说法！”门外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多残酷啊。程知砚是有罪的，他总能听到有人，不止是同龄人：“怎么瘫在医院的，不是你呢！”

　　多么恶毒的孩子啊。有大人摁住程知砚的头颅让他给沈戾道歉，但他仍旧昏迷着。一切都是死的，没有生气，比起畏惧，他更害怕承认错误。

　　这儿没有落下结局，草草的收尾，只是因为程知砚被送回了城里。不，比这还要不如，用赶的说法更为确切，在这儿，他们都是怨恨他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恶果。

作者有话说

　　随缘更，望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