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鱼》梨洛

7、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途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途
　　----有感于冽王

　　在小野不由美的<风之万里黎明之空>中关于芳极国前王.冽王仲鞑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几乎无从谈起他的过去和现在,只是交代了他的法令的严酷和为人的不知变通.原文是这样描写关于他的事件的:
　　十二个国家中,有个位于西北的国家,名字叫芳国.正确来说,叫做芳极国.执掌国家的是峰王仲鞑.家族姓孙,本姓为健.健仲鞑原本是掌管军事的夏官,先王亡故之后,接受了峰麟的选择,继承了王位.
　　在芳国国历永和六年,仲鞑统治国家还没有三十年的时候,十万人的兵马杀入了芳国王宫鹰集.那是受不了仲鞑的高压政策统治而起义的八州各侯的州师.芳国首都蒲苏的城门是支持起义推翻仲鞑统治的人民从城里打开的.起义的军队一瞬间就攻入了王宫深处的后宫,和三百多名护卫激烈战斗之后,终于杀死了峰王仲鞑.

　　其实,连最终不得不放弃希望讨伐仲鞑的惠侯月溪也承认,冽王仲鞑其实是个一心希望成为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家的王的,同样的,他也希望每个平民都可以理解自己的良好用心.可是,即使是再好的决策都可能会面对不同的意见和建议的,而冽王,却是个认为自己所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事就不在乎民众意见的独断者.
　　纵观中国的长久历史,每个朝代,每个政权的兴衰更替,都是因为其曾经的作为和以往的决策而得到的必然.法律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使人民享受自己的权利和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旦因为某中因素而变得不近情理的话就必然会变得适得其反了.
　　其实,冽王的本意是希望每个国民都自觉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将享受自己的权利放在第二位,然而,适当的法律可以使人警惕,过量的法律则会让人厌恶.即使在人民的眼中看来,冽王是天帝在常世的代表,是神一般的存在,因此,会默许他的决定和命令,但,如果超出了可以容忍和接受的\"度\"的话,就会激发出大于平时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的怒火.
　　在置身事外者看来,那也许只是一般民众的怒火而已,但,即使是可以成为下位的仙人的官吏们也是从普通的民众中选拔来的.所以,即使是最低下的人们的声音也是不可以随意的听不入耳.如果说官吏的话还是会因为已经脱离了平民百姓而依附于王的话,那么州师乃至于王师甚至于是禁卫师的兵丁则全是有着平民百姓的亲人的啊!如果让这样的人去攻击或者是逮捕和自己亲人同样的平民,那么长此以往,他们会为自己的亲人而忧虑,不知何时自己的亲人也会因为饥饿或者是贫困而不得不犯下严酷的法令规定的必死之罪.久而久之,每个平民的痛苦就逐渐成为了每个军人的痛苦,于是,人民的反抗也就排山倒海而来.
　　如果是在现实的社会里,或许冽王还可能会保有活着的权利,但在常世里,王如果不死,就不会有下个王的诞生.同时,等待王自己死去的话,又无法确立\"假朝\",因此,冽望在被确定决策失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被杀的结局.
　　其实,我从来就觉得冽王只是又一个\"深渊游鱼\"的受害者.如果说,像泰王那样的\"飘风之王\"是以他本身的\"霸气\"使麒麟觉察到他身为王的资质的话,那么,冽王就是以他的清高的品行和严于律人的思想吸引了峰麟的注意.
　　正如在<图南之翼>里将有资格成为王的升山者称为\"鹏雏\"一样,我觉得,成为王之后的王在某中程度上也只是个\"王雏\"而已.既,有成为名君的资质的王而已.
　　在<月影>中,景麒曾经说过,在看到予王舒觉的第一眼,就明白她就是王,可是同是也明白,她缺少了成为名君的某些条件,但同时他也承认,只眼予王愿意学习,那么,她是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名君的.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每位王的选出,不是确认了他<她>的地位,而是确认了他<她>有过人的资质.如果,不以此为傲,虚心认真的学习治理国家之道,那么,每一位王都可以成为名垂青史的有道名君.相反的,如果就此以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那么,就连第一座\"山\"都不可能会跨越.
　　就以冽王为例.他本身是具有成为名君所需要的清高和严于律己,严于律人的品行的.但急于求成的心理成了他失败的主因.是的,没有了法律的约束,每个人都会\"不知礼\".但教化民众的过程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那是要花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会轻易体现出来的.仅仅存着不可以输给邻国的念头的话,只会焦急躁进,所谓\"欲速则不达\"正是冽王的写照.
　　在初期的决策失败之后,如果立即改正换个方式来教化人民的话,或许,就不会是矛盾激化到后来的程度.但冽王是那种认定了对的就决不回头的类型.于是,焦躁的情绪和自认为正确的态度促成了他的最终失败.
　　其实,没有一个朝代可以夸耀自己的历史上是清白的踏雪无痕的,至多也就是个白璧微瑕.古人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途.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