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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冬眠 不着调的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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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吻》文/焦冻
北方的夏日别有一番的燥热,街道熙熙攘攘,无人的巷子里传出了东西打碎的声音,周围的流浪猫四处乱窜,打破了宁静。
出租屋里,一个背影清瘦但面容姣好的女人正在厨房里不熟练地切着菜,直到听到东西碎掉的声响,才皱着眉头出来查看情况。
“干什么呢啊你。”
客厅内,暗黄的灯光笼罩着女孩的薄背上,手上拿着瓷白色的碎片,却透露出一股破碎的美感。
女人看到现场一地盘子碎片,眉头深皱,有些生气的指责地上的女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养你有什么用啊。”
夏蝶低着头,默不作声,手却紧攥着盘子碎片,直到鲜血微微冒出,似乎已经不在乎碎片划破手指的疼痛。
女人见她不出声,便没在追究,走之前还不忘催促她:“快点给我收拾干净。”
“知道了。”
夏蝶微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黯然,微红的眼角让人看的有些心疼,她紧紧地咬住下唇。
最后一个人默默收拾现场。
晚饭过后,夏蝶回到窄小的房间里写起了日记,好像从爸爸过世以来,她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写日记,彷佛已经成为了她灰暗岁月里的一丝光。
20xx年,x月x日,星期日,阴。
[今天也是很平淡的一天,想起来你去世也有五年了,原来都这么久了。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你。
你在世的时候老说我长大肯定会有很人爱的,可是爸爸,你过世之后,怎么就没有人再爱我了呢。]
房间里传来外面沙沙的风声,日记本上忽然有几滴泪点,弱小的女孩在述说着自己的委屈,日记里对爸爸的思念似乎成为了她这些年唯一的精神寄托。
夏蝶靠坐在窗前,伸手把窗户半开,任由微风吹拂。怀里抱着小时候生日时爸爸送给她的布偶熊,嘴里喃喃:“如果你还在就好了……”,不知不觉间眼泪润湿了脸颊。
凌晨三点多的酒吧内,灯光摇曳,各种香水、烟草烟味缭绕,让人沉浸。在霓虹灯下,随着音乐节拍疯狂舞动的年轻男女,满是无限的活力。但却有一处,与周围喧嚣的世界不同。
卡座上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围绕在一起,其中有那么一两个身旁依附着美女。
灯光昏暗,酒精弥漫在空气中,赵默行交叠着双腿,慵懒地靠在卡座,手边摆着一杯罗曼尼康帝,静静喝着,偶尔会和朋友搭几句话,看起来颓丧怅然,难以接近。
酒吧音响里放着不着调的英文歌——
“Tonight they trace a fragile curve
The dim horizon that you serve
Holy movement, holy sound
A whisper rising from the ground……”
今晚他们描绘了一个脆弱的曲线
那个你所发出的昏暗的地平线
神圣的动作 神圣的声音
一个耳语从地面升起
这首歌的旋律轻快悠扬,每一个音符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氤氲着七八十年代美式气息,音乐轻轻回荡,余音绕梁,把暧昧的气氛拉扯到极致。
一通电话铃响打破了喧嚣。
“诶我?梁照月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肖燃把手机上显示的来电给赵默行看,带着些许的狐疑。
正值无聊,肖燃一句话点燃了在场的人,他们一脸八卦地看着赵默行的反应。
赵默行自顾自的抽着烟,闻声抬额,暗黄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露出了眼皮上的小痣,一副颓废到不行的样子。
语气却格外生冷:“太吵了,就拉黑了。”
肖燃也没管电话,手机直接丢在一旁的卡座上,调侃他:“我们也想被吵着呢,梁大小姐也不吊我们啊。”
周濯池倒是习以为常,谈笑风生:“阿行吊过谁啊?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女生能拿捏住你。”
肖燃很不支持他这句话:“我靠了,阿行要是能被哪个女的拿捏我都倒立吃屎了。”然后他话锋一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不知道你能看上什么样的女孩。”
赵默行慢条斯理地点着烟,点点星火在他指尖,漫不经心道:“顺眼就行。”
肖燃:?
说的挺好听,在您眼中谁顺过眼啊?
……
次日清晨,暖风吹来,和煦的阳光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七中的校门口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带着青春和肆意的活力,但夏蝶却显得格格不入,格外阴郁。
刚进入校园,大家看夏蝶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都围成一团地走,特意给她腾出来一条道。
每天上学下学夏蝶都是一个人,她从来没有朋友,也不知道友谊有什么可好的。大家边走边往她身上瞄,有的人还评头论足地说。
那一刻仿佛她真的是一头怪物。
从小到大夏蝶经历过的讥讽和嘲弄已经无数次,对此已经免疫了。
忽然,迎面来一堵肉墙,轰然相撞,夏蝶本身就瘦,这一撞差点让她倒地,很明显这是故意的,但她一点也不意外。
太多次同样的经历。
“夏蝶,你怎么还有脸来上学啊。”
男生的声音是好听的,可言语是那么刺耳。
男生的声音不大不小,能让周围的人都恰好听见。话刚落就不断涌来一大群人,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随之即来的就是嘲笑、讥讽、看戏,有些人即使不说话,也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夏蝶不理会,直接绕过了他。
“靠!”
男生对夏蝶的反应很不满意,从后面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拉到自己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脸蛋。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夏蝶被男生的力气拽的头皮发麻,强迫抬眼看着他,一头寸发,校服穿的松松散散,五官不算精致,在夏碟眼里像个卤蛋。
……
“真他妈无趣。”
寸头男甩了一句话,然后嫌弃道:“要不然看她长得还行,谁爱搭理一个小三的女儿?”
每一个字都刻在夏蝶心里,字字珠玑。
夏蝶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刚走一步,就在这时,被对面的人拦住了去路,很显然,他这是有意不让她走。
“什么意思?”夏蝶微微皱起眉,看向男生时眼底闪过寒意。
寸头男身后站着几个高矮胖瘦的朋友,给足了他底气,:“看你挺能忍的,要不忍到下课怎么样?”
“?”
夏碟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是想拖她到上课。
寸头男自以为人多势众她也不敢做什么,便要继续讽刺。
没想到夏蝶便抓住机会,趁说话的缝隙见,迈开腿使劲往教学楼跑。没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你他妈给我等着啊夏蝶!”
男生的气急败坏的谩骂声随着空气散播,传到了夏蝶的耳朵里。
夏蝶:呵呵。
由于早上发生的事,让夏蝶在第一节早自习迟到,再加上别有用心的人有意为难她,夏蝶成功地被班主任挨了骂,罚在教室外硬生生站了一节课。
夏碟靠在教室外的墙上,好在窗户没关,有丝丝的凉意吹来,让她的心情还不算糟糕。
百无聊赖时,走廊突然传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和男生调侃的声音。
“不是阿行,昨晚玩嗨了啊?”
“别人是真玩,你行哥可不一样。”
“是是是,身在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呗。”
闻声,夏蝶皱眉抬起头看,便只见三两个男生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一个斜挎背着书包,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年,和身旁几个穿校服的形成了对比。
他漆黑的眉眼中夹杂着寡淡,下颚弧线干净凌厉,身形长而挺拔,透出一股野性不驯的模样。额前漆黑的碎发倒是给他添加了几分凌乱感,听着朋友的唏嘘,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
夏蝶心想,女娲倒是给了他一副好皮囊。
少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直直地朝她看过来。
四目对视。
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地扫了夏蝶一眼,不到三秒,便收回了目光。
赵默行。
也是,能大中午才来学校的除了他们这一帮还能有谁?
夏蝶一眼便认出来了他,学校里出了名的放荡不羁,听说还是家里最得宠小辈,可惜了空有一副好皮相和优渥的家境,人却是混的不行,怕是整个绥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纨绔子弟了。
见他一身便服,路过时满身的烟酒味弥漫开来。
夏蝶心想:可能昨晚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所以没来得及换校服。对这种人她从来都是漠然置之,反正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等到了走廊拐角处,沉默许久的肖燃终于发出了声:“刚才那个就是夏蝶吧?还挺好看的。”
周濯池看他一脸坠入爱河的神情,便像老师劝解学生那样语重心长提醒他,“学校里有一些她不好的传言,你应该知道的吧。”
夏蝶?
赵默行回想了一下刚才女孩的面孔,一个学校的,倒是有几分印象。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但不熟,他没资格去评判。
“诶呀,我不就是说说嘛,关键是真挺好看的呀,而且她也不像那种……”肖燃的表情瞬间蔫了。
赵默行悠闲地靠墙站着,看着朋友一脸失恋样对此却笑而不语。直到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赵默行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立马弹出一条消息——
方女士:你今天不回来就别回来了。[微笑]
?
赵默行瞬间反应过来。
靠,老妈知道了。
笑意转悲剧啊。
赵默行走之前还不忘拍拍肖燃的肩膀,意思应该是:喜欢就去追啊。
周濯池见他要走,疑惑道;“诶嘛去啊?”
“回家挨刑罚去。”赵默行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周濯池突然恍然大悟:“你妈知道了啊?”
“嗯,走了啊,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下,还没等周濯池反应他在说什么,就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周濯池喃喃道:“真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随后又转头看向坠入爱河的肖燃,觉得没救了。
上天给他派这俩人还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