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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哑巴”新娘和轮椅总裁二三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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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
一听就知道双方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双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表面'你侬我侬',背地里谁也不过问谁的私生活。
正巧,林唯一和寒陆就是这样一对联姻夫妻。
双方家境殷实颜值互搭。
一个哑巴,一个断腿。
天作之合。
林唯一是家里的大姐,明明是唯一的血脉,却因为是个哑巴从小被欺压,母亲早死之后小三带着孩子登堂入室,很快把她的便宜老爸也给熬死了,于是林家小三独大。
寒陆属于世代豪门,豪门恩怨多,作为流落在外的嫡子,被绑匪敲断了腿扔下山崖,年仅十二岁的他鲜血淋淋地从死亡之地里爬了出来。
林唯一每天过得都非常豪门阔太,但无论是学校还是参加各种聚会,大家都会明里暗里地嘲讽她。
嘲讽她是个哑巴
嘲讽她丈夫天天坐轮椅
嘲讽她明明是大小姐却过得这样凄惨
嘲讽她早死的母亲和瞎了眼被小三蛊惑的父亲
但林唯一是个强心脏,丝毫不在意这些。
*—*
今天要参加一个聚会。
说是聚会,不过是换了时间地点的名利场,到处都是想要从林家剥皮喝血的豺狼,以及觊觎寒家却不敢下手的虎豹。
林唯一在衣帽间换礼服,却卡在了拉链这一关,她回头看着镜子,艰难地伸手想去够,但够不到拉链头。
于是在继续努力和找人帮忙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求助。
林唯一捂着摇摇欲坠的领口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正在看文件的男人抬眼看向林唯一。
“有事?”
林唯一走过去,男人操纵着轮椅微微往外挪了点让自己直面林唯一。
林唯一直膝跪在男人腿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拨开长发,露出后背拉到一半的拉链。
寒陆伸出手帮林唯一把拉链拉到底,看了眼表,“时间也快到了,让我收拾一下,十分钟之后咱们出发。”
林唯一点点头,手撑着寒陆的膝盖站起身子来。
*—*
宴会厅
林家二小姐,就是那位比林唯一小了一岁的小三的女儿。
林唯一刚出生,那位就已经怀了。
二小姐穿着最新的高定,妆容精致,跟着母亲言笑晏晏,手里拿着酒杯。
俨然一副从小受到高等教育的豪门模样。
有人阿谀奉承,说不愧是林家主的女儿,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年纪轻轻能力还这么好。
二小姐有些自得,心里想着就算林唯一是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又如何?嫁了个瘸子,无父无母。
她才是拥有璀璨未来的林小姐!
今天这个聚会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母亲出任CEO一职,同时也是为了把她介绍给所有世家公子,更是要拿走林唯一的股份把她踢出董事会。
而且宴会都进行了快半小时,林唯一夫妇还不来,太不给大家面子了。
大家虽然心里有怨言,却碍于寒家不敢说出口,只想着等会儿这对残疾夫妻出场他们该如何嘲笑讽刺。
*—*
林肯姗姗来迟,悄无声息滑至会所门口。
林唯一人高,一米七的个子,再穿上一双近十公分的高跟鞋,甚至跟会所侍者差不多高。
车子是改装过的,能上轮椅,寒家不会让也不允许寒陆艰难下车把自己挪到轮椅上的样子被其他人拿去当做谈资。
秘书递上请柬,侍者看过之后请三人进去。
林唯一推着寒陆,两人面色淡然。
原本围在二小姐身边的人一下子散去走向门口,二小姐没有见过寒陆,林唯一和寒陆结婚的时候她人在国外没回来,之后这一年,更是不可能去见一个瘸子的。
于是二小姐看见寒陆的第一眼先是惊艳,然后是惋惜,再是淡然。
长得再好看又如何,瘸子如何争得财产?
轻哼一声,二小姐挽着母亲的手朝那边走过去,迫不及待想要给林唯一一个下马威了。
林唯一看了这群笑意虚假的人,然后目不斜视,推着寒陆朝电梯走去,准备上二楼。
有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装什么,一个瘸子一个哑巴……”
林唯一当做没有听见,寒陆丝毫不在意,就连身边的秘书也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仿佛那只是个扰人的苍蝇一般。
这大大激起了大家的怒火。
你以为你是谁!
二小姐挡住林唯一的脚步,看了一眼寒陆,仍旧有一点惋惜,这位长得实在是好,气质也好,完完全全的豪门少爷。
“大姐,怎么来得这么晚啊?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妈妈也很想你们,你嫁了人就不肯回家了,妈妈总念叨着呢!”
林唯一看了她一眼,秘书递上平板,林夕低头打上几个字:你们好好玩,我要陪他。
二小姐嗤笑一声,打量了一下寒陆的腿,颇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说道:“姐夫,你这腿,有机会好吗?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我大姐也是需要你照顾的呀。”
林唯一低头欲要打字,寒陆开口道:“托二小姐的福,这段时间双腿有所好转,林林的学业进步。”
林唯一的成绩非常好,永远的第一名,教授眼里的天才。
二小姐微微咬牙,笑:“那就好,姐夫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我大姐肯定很开心,你说对吧大姐!”
林唯一打了几个字出来:谢谢,我们要上去了,爷爷在等我们。
说的是寒陆的爷爷,寒家的家主。
众人只好让出道来,寒家主手段阴狠决绝,是他们忌惮寒家的根本原因。
*—*
林唯一等在房间外,透过虚掩的门,听着寒家爷孙的对话。
无非是让寒陆抓紧时间继承家业壮大集团。
寒陆的声音冷淡,其实寒家对林唯一并不是特别满意,但她是最不会威胁到寒家且最有利用价值的一个富家千金了。
她是最合适的。
“你的腿要抓紧治疗,等你三十一到正式继承公司,到时候和林唯一,也要抓紧时间离婚。”
“爷爷,当初要我和唯一结婚的是你,现在迫不及待要我们离婚的也是你。她只是个二十岁的学生,不是我们为了打造商业帝国就可以随便利用割舍的工具人。”
“寒陆!做人要狠,何况我们还是商人!你对她感到抱歉,谁会对你仁慈呢?离婚是一定的,林家已经被她那个小三上位的后妈给搞得鸡犬不宁,我们要在唯一股份被抢回去之前收购林氏。”
“那您就自己告诉唯一,您作为我——她丈夫的爷爷,要让自己孙媳妇把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林氏30%的股份拱手相让。”
“寒陆!”
“好了爷爷,您也累了,今天的事不要提了。至于唯一那个小三后妈和妹妹,明显是想拿唯一和我们寒家当跳板,劝您还是不要寄希望于她们会乖乖和您合作。”
秘书推着寒陆走了出来。
林唯一微微笑,“累了吗?去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