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家娘娘摸鱼到老这件事》咖喱味的法棍

3、第二章

　　寅时一刻的时候，叶婉萱起床了，漱口净面后就开始换衣服了。她挑了一条齐腰襦裙，上衣牙白色，下裳竹青色，裙摆处有亮黄色的银杏花样，在系上白色系带就好了。
　　发髻她让翠儿梳了个圆髻，不过只别了几只浅色的珠花。发簪她用了一根入府时母亲准备的陪嫁之一，一只纹银簪子，末端是翡翠雕的梅花，花萼处用四条银链各串两粒米粒大小的珍珠。之后又略施了些胭脂和香膏。
　　弄好后，翠儿有点担心，问道：“充容，今儿是第一天请安，这样会不会太素淡了些？”
　　叶婉萱不在意地说：“不必了，这样就好。”她本来就没想怎么打扮，反正炫耀首饰之类的活还轮不到她。梳这个圆髻也只是昨晚不适应没睡好，今天想把发量显出来，弄精神些，没啥想法。
　　她的速度算快，好了的时候差不多快寅时三刻，不过也没停留，直接出门了。叶婉萱知道是卯时请安，但不知道确切时间，就想着早去没毛病。
　　出去时，叶婉萱懒得带那么多人，就只带了翠儿一人。静安轩离皇后的坤宁宫有点远，不过叶婉萱有意加快脚程，竟是卯时刚过一会就到了。
　　坤宁宫主殿前守门的张公公和清宁都惊了，赶忙请安。
　　清宁笑着说：“叶充容来得倒早，快请进。”引着叶婉萱往里走又招呼着粗使丫鬟，“快给叶充容上茶。”
　　皇后还没出来，叶婉萱直接挑了凤座右边第三个位坐下，清宁本想帮叶婉萱指一下座位，结果看到她如此笃定地坐下，还找对了位置，又给惊到了。清宁伺候皇后三年了，她看叶婉萱怎么也不像一个有路子打探消息的人，心中暗自奇怪。
　　叶婉萱也的确没有耳报，只不过她确定府中三个庶妃，她的位份肯定是最低的。其他两个庶妃一个月好歹能侍寝个两三回。叶婉萱记得上次侍寝还是去年陛下在东宫设宴款待阔别多年的旧友时，陛下喝多了，回到后院时在她的院门口实在走不动路了，就被贴身太监扶进来了。不过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喝太多了，一沾床就睡死了，俩人也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啥事没干。
　　坐定了一会，茶上来了，还有一碟桃酥。叶婉萱喝了口茶，是茉莉花茶，然后又捏了一块桃酥吃，翠儿有点担心地拉她袖口。叶婉萱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这才第一天呢，皇后给的点心那么小心干嘛，早上起得早，还没到用早膳的时辰她就来了，现在可是饿得紧。
　　翠儿无奈，这时门口张公公通传了：“温妃到！元昭华到！”
　　叶婉萱把桃酥咽下，拍拍手起来问安。叶婉萱没猜错，温妃就是江侧妃，不过人家理都没理她，径自坐下。元昭华也只是卖了个面子情，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这两人也不需要清宁带路，不过清宁也知道她们肯定有自己耳线，知道自己该做的位置，这样想着，她又开始偷偷地打量叶婉萱。
　　叶婉萱没注意到清宁狐疑的目光，她还在吃桃酥。这桃酥做工属实精巧，不愧皇后宫中的小厨房自制，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外观养眼，特别是虽然酥脆，但拿起来时不会掉渣，一颗桃酥又小巧，可以整个放入口中，不会把衣裙弄脏，让人越吃越爱。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半碟桃酥已然下肚，叶婉萱有点渴，拿起茶碗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时她刚好对上温妃的视线，温妃微微蹙眉看着叶婉萱有点辣眼的作态，看到叶婉萱注意到她了便收回眼神。叶婉萱也有点汗颜，她觉得自己定是起太早昏了头了，刚刚的举动实在有失端庄，刚忙拿起手帕微拭嘴唇。
　　翠儿看到此景，也有些尴尬，一回头看见清宁惊诧的目光，更是羞得低头扣手指甲。
　　这时张公公又通传：“宁贤妃到！丽嫔到！”
　　两人进来，叶婉萱起身问安，宁贤妃笑着对温妃、元昭华、叶婉萱说：“诸位妹妹有礼了。”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宁贤妃以前是曹侧妃，现在就封了贤妃，那高侧妃位份得在哪？叶婉萱心里有点纳闷。
　　而丽嫔给温妃和元昭华问安后才给叶婉萱甩了个脸子：“叶充容好啊。”说完就懒洋洋地坐在叶婉萱对面。
　　叶婉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火，她自恃美貌，皇上也的确给了她一个“丽”字作为封号，不过她自以为受宠，结果才封了个嫔位，自然老大的不高兴，就找叶婉萱泄气。可叶婉萱心里也鄙视她，自己不得意便找不相干的人的麻烦，真是小肚鸡肠。
　　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嫔妾给诸位娘娘请安。”叶婉萱一看，是府中时的张侍妾。叶婉萱还不知道王侍妾封了什么位份，有点好奇地打量着她。
　　丽嫔不合时宜地声音又响起了：“叶充容还不知道吧？这是张良媛。叶充容平常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总在屋中闲坐也是不大好的。”说完又转头讥笑张良媛，“张良媛也是不懂事的，到了嫔位才可称娘娘，叶充容可还不能。你这安，是要请两回的”
　　张良媛没想到丽嫔还能左右开弓，只好福身：“嫔妾失仪了，请娘娘责罚。”
　　丽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是在皇后娘娘宫中，我可不敢责罚你。”
　　旁边的温妃一直蹙眉看着丽嫔打嘴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既然知道是在皇后娘娘宫中，那丽嫔应当慎言。”
　　丽嫔说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施法，不满得很，当即回怼道：“是呢！毕竟是在皇后娘娘宫中，即便温妃娘娘也不大好摆这么大架子吧？”说罢看了眼宁贤妃，意思是在场的你又不是最大，凭啥管我？
　　温妃性情高冷，刚刚是被丽嫔蚊子般嗡嗡嗡的给吵得不耐烦了，才忍不住出言呵斥。她平时不屑与他人交往，又少见陛下，从没见过丽嫔这样蛮横的人，纵使气极，却一时语塞。
　　而宁贤妃原本懒得理丽嫔，可无缘无故被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当枪使，一时无名火起。她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自然，在皇后娘娘宫中，丽嫔出言不逊，当众失仪，换作本宫也不好责罚。”
　　这话有点威胁的意味，丽嫔只好收敛：“臣妾知错。”
　　宁贤妃和温妃没理她，张良媛趁没人注意，早就自己坐下了。这时张公公又通传道：“嘉贵妃到！”
　　叶婉萱刚坐下歇一会又要起来请安，整个人都快无语住了，心里烦死丽嫔了，整天没事找事。
　　叶婉萱看到嘉贵妃后面跟着于侍妾和李通房，还是不知道她俩的位份，心里有点后悔没让翠儿和柳儿早点去打探消息，现在认人麻烦死了。
　　各人请完安后，李通房乖乖坐到最后一个位置上，于侍妾看着有点局促地张良媛，张良媛小声问她：“妹妹是？”
　　于侍妾领会，回道：“良华。”张良媛指着对面的位子说：“妹妹快坐。”于良华立刻过去坐下。
　　丽嫔在旁边看着，刚想张嘴说话，被嘉贵妃看了一眼，只好闭嘴。温妃注意到了她的举动，眉眼间尽是厌恶。丽嫔也看到了她，挑衅地看了一眼，温妃直接把头别过去，不再看她。
　　这时，皇后扶着清平，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