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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不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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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陈太傅略略停了停,捋着胡子又开口道:“所以只要太子一日三省,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皇上自然也就不会责怪太子了。”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难道陈太傅是父皇肚里的蛔虫,连父皇的想法都知道?”太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一脸恐慌的陈太傅大人。
“太子休要这般说话。”太傅面色激动,“臣也只是说说,皇上的想法自然不是臣下能够知道的。”他可是个尽忠职守的臣子,背不起乱测圣心的罪名。
“哦,如此这样,那陈太傅能够继续说说父皇到底会怎么治小爷的罪?”他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
“这……”陈太傅额角开始流汗。
“太子,现在是传授课业的时间,这些事情还是等到课下再讲吧。”眼见陈太傅没了说词,赵太傅开口了。
“这话头可是陈太傅先挑起的。”言下之意是既然是你们挑起的,就应该继续这个话题。
“太子,休要胡闹了,皇上今日要过来巡视,还是继续刚才的讲解吧。”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王太傅终于发话了。‘
“是。”太子低头应道。
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王太傅的面子他总是要给的。何况放眼整个皇宫,好像也只有他是真正心疼自己的人。
他无奈的攒起眉来,身边又响起陈太傅絮絮叨叨的宣讲声。
回宫已经三天了,太子一直被困在承贤殿里读圣贤书顺带面对老头思过。
先前因为看多了土匪类的禁书,他才萌生出去做土匪玩玩的想法。结果带着一群人出去打拼了几个月,虽然是辛苦点,但是好歹没有人管他。而现在回来几天,他还是不习惯宫里的生活,好像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竟不是他的家一样。
现在每天无聊透顶,面对着一群干瘪的老头和一堆干巴巴的废话,他宁愿面对那个干瘪的死丫头。
见鬼,怎么又想到她了。回来以后,好像脑袋里面总会冒出那么个影子,让他躲也躲不掉,每天在他脑袋里嗡嗡作响,却又该死的让他很想念。好想跟她斗斗嘴,那样的日子其实也蛮不错的。
见鬼,他是得了什么病吗?
不过,那个死凤凰应该不会动她吧?
“你在画什么?”
“茉莉花都不认得,小爷画的很不像?”他不爽的丢了句,抬起头,却惊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父……父皇。”他就势跪在地上,撇了撇嘴。
“你还知道谁是你父皇?”声音从高处罩下来,带着威严与责问。
“当然,儿臣每天都要默念父皇的名字一百遍,生怕忘记了。故而也就记得很牢了。”
“你……咳咳……”
一阵刺耳的咳嗽声打断了皇帝的问责,他抬起头,看着愈来愈瘦的父皇,一丝愧疚涌上心来。这么多年了,他不是没有发现父皇日益衰老的迹象,可是,他真的不想一直被束缚着,在这个围墙高高,人心深深的皇宫里。
“父皇……我送您回宫歇息吧。”
他难得的孝顺让皇帝一怔,随即说道:“不用了,你好好用功吧。我去静宜观看看。”
一听到静宜观三个字,他难得冒出的孝心瞬间就被丢不见了。
“见鬼,又要去见那个尼姑。”很想忍住,可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尽管很小声。他实在不能容忍父皇每天念叨自己有多爱过世的母后,却又不停地去静宜观瞧那个女人。
“混账!”皇帝却听到了他的话,声音一下子大起来。
“皇上息怒。”王太傅立马跑过来颤颤巍巍地跪下,“太子还小,是老臣调教不周,要罚就罚老臣吧。”眼看着他亲手带大的太子又要触怒龙颜,他连忙哀求道。身后哗啦啦一大排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王太傅起来吧。”皇帝压了压自己的怒气,“虽然不完全怪你,但是你也把太子惯坏了,他娘走的早,再这么下去,这国家迟早……哎……”他的话被叹气声所掩盖。皇帝仰起头,没有注意到底下跪着的太子身形略微颤抖的痕迹。
“皇上千万别这么说,臣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也要把太子教育好。”陈太傅激动地说着,不住地磕头。
“起来吧。好好辅佐太子。”皇帝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却在脚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回过身来,对还低头撇着嘴跪在地上的太子说:“去你娘的牌位前好好思过。”犯下如此错,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可是儿臣还没有牌位。”那个跪着的人却不领情,继续撇着嘴,摆出一副痞样。
“朕是让你到你娘亲的牌位前跪着!”忍住,忍住!
“哦,儿臣还以为父皇又在骂人了。”
“团子!”皇帝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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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梨以为桃夭府的人会敲锣打鼓拉横幅的欢迎她回府。可是咧——
她回到桃夭府几天了,都没个人来问候她一下,让她着实郁闷。好歹大家也一起混了几个月,怎么她不见了这么多天也没人注意到?
“嗤——,你不过是个小丫头,有谁会在意啊?”萝萝不屑地甩了这么句,“难道少了你我们就要哭爹喊娘都不活了?太阳还不是打西边出来。”
“喂,可不可以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哈?”有没有必要把她说得这么没存在感啊?“再说我还没有要升级辈分做爹娘的打算。”
“你还敢说?他们跟你不熟自然不会关心你啊!但是姐姐我可担心了好几天!”萝萝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墨梨的衣领,一副干架的仗势,惊得墨梨直往后退。“你到哪里去了也不说一声。哎,算了,没良心的女人。”她突然一松手,墨梨以后仰的姿势直接坐到地上,屁股传来晕厥的痛感。
“同是天涯奴才身,各人管好个人命。”萝萝语重心长地感慨了一句,大掌用力地拍在墨梨肩上。
“咳咳……”被拍得呛出声来,墨梨实在很憋屈。她辛辛苦苦在土匪寨混了将近一个礼拜,回来无人问津不说,没理由还要让她又摔屁股又接金刚掌吧?耶稣基督如来佛,你们果然有奸情吧?现在联起手来整她了。不过萝萝这种大号女金刚居然也学起她作诗来,太阳果真还是打西边出来?“喂,你是不是发烧了?”她好心的伸手去探萝萝的体温,却被萝萝打开了手。
“你才发骚咧!”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嗔怪,搞得墨梨浑身直抖,以为萝萝烧糊涂了。“喂喂喂,你怎么了?脸都红了!”
“嘿嘿……”萝萝埋起突然爆红的脸,一副羞涩难当的样子。
“你等着,我马上去找大夫!”墨梨丢下这句话就要奔出门去,被萝萝一把拉住。
“没有啦!人家恋爱啦!”她继续捂着脸做羞涩状。
“什么?你出墙了?”原来喜欢出墙的不止自己,这桃夭府真是个盛产红杏的地方。
“你丫才出墙了!”萝萝突然抬起头,一脚踹开墨梨,“我对我们家老郭可是忠贞不屈!忠心不二!永远忠诚!”
“我怎么觉得你像郭大厨的狗啊?”
“滚,我是贞洁烈妇好吧?”
看你长这样,除了郭大厨也不会有人想要破你贞洁吧?然而眼看着萝萝的火星有冒蹿的趋势,墨梨连忙堆起笑来,“是是,您是这世上最贞洁的女人!改明儿我给你在临州立块贞节牌坊,如何?”
“嗯,这还差不多!”萝萝的火星被这句话浇得彻底熄灭,颇有烈日当头透心凉的感觉,露出甜蜜的笑容。
“额,姐,你这样很没形象不拉风啊!”看着一个彪悍女摆着小鸟依人的pose,这绝对是一副让墨梨冷汗直冒的画面。“好了好了,我去上工了。你慢慢发情吧!”
虽然墨梨有些日子没有在桃夭府干活,但是她在菊花寨也是做的丫头的工作,为什么回来以后就这么不习惯呢?
好像是……身边少了某个人吧?是那种暖暖的安心感被抽空的感觉。
回来之后,玉火又忙得天昏地暗的,她都没有再见过他了。
还有几天就是三十了,难道他连过年都不会现身哦?
“做什么要这么辛苦呢?”墨梨边掰着手里的玉米棒子边碎碎念,“都有那么多钱了,还要收购来收购去的。哎,所以说欲望总是无止尽的啊!”
“墨梨——玉米收拾好没有?快点拿过来!”郭大厨惊天吼声从厨房飘来,气势如山倒。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没有肉麻地叫她梨儿,没有再提猪圈的积蓄,没有凑着猪油脸跟她提办事,这绝对是天下间最值得庆祝的事情!郭大厨只是很认真很严肃地交给他一大堆任务,让她一刻也不得消停。每天从起床忙到睡觉不说,好不容易躺到床上了,还要忍受萝萝半夜做春梦抽风的笑声。她现在很明确的认识到,这两个人绝对是整人二人组!
哎,恋爱中的人果然都很禽兽!明明她也有帮他们牵红线吧,可是墨梨只有种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整人二人组只知道每天在她面前眉来眼去的,完全不记得她这个媒人的恩惠!
见鬼,她见不到先生,找不到男人,干嘛还在她面前秀恩爱?
再说,她都没见到先生的影,为什么大厨房每天还要这么忙?
“郭大厨……那个……可不可以……请个假?”请念在我是你们媒人的份上让我休息下吧。
“不行,先生今天晚上在府里用膳,大厨房有很多事情要做!”郭大厨很正经地回绝了她。
“哈?先生要回来?”终于让她逮到啦!“可是,之前先生都没回来,我们大厨房不是应该休息吗?”
“谁告诉你先生没回来的?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不是我们知道的事情,做好每餐为先生随时回来做好准备才是我们该做的!”
“那你确定先生今天会回来?”
“管家这么说的,应该吧。”
“好!还有什么事情,请都交给我做吧!”墨梨突然振奋起来。先生要回府耶,她终于有机会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