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牵着nokia帅哥的红线 ...
-
在宁致的日子很忙碌也很愉快。
在真正见识过A组那群人工作的样子后，雀跃开始明白为什么宁致能给予他们那样自由随意的工作环境，那种对于真正喜爱的工作的热情和干劲，别开生面的创造，天马行空的想象都是严肃规范的办公室所不能容纳的。
他们为了追求最好了视觉效果可以不厌其烦地把近百个配色方案一一调试演示，明明已经接近进行了一半却会因为更好的灵感和方案熬通宵直接推翻重来。而对于之前青头问雀跃擅长做哪一块分工时，雀跃明确地回答都不太擅长后，这几天雀跃做得最多的事就变成---被他们抓着问效果：
青头：“怎么样怎么样？两个对比是用0077aa还是007788感觉好？”
雀跃：“……好像没差吧。”
青头：“差很多，你再想想。”
雀跃：“……77aa。”
青头：“好吧。那我们再比较007799和0077aa。”
雀跃：“那个，青头啊，我觉得我开始有点色盲。”
---绞尽脑汁地描述在他们设想的各种场景下自己的第一感觉：
阿爽：“想象下载的速度就像是玩蹦极一样在万米高空急速直冲而下那样，无比的凉风畅快扑面而来，闭上眼睛能用什么颜色代表你的感受？”
雀跃：（痛苦代入中……）“红色！”
阿爽：“……小雀你确定？”
雀跃：“……我恐高。”
---满足他们各种怪异构想的演现或是发展：
何一：“小雀你把手提打开进入编辑软件，对对对，手指要轻快，表情要愉悦放松。不是不是，要在平凡枯燥的操作中体现像弹着一部白色三角钢琴那样优雅自。保持着，我要找感觉做模拟动画。”
雀跃：死板僵硬地进行平凡枯燥的优雅自在中……
言楷：“假设你住在山上的小屋里，有一天它起火了，山脚下整个村子的人都拿起锅碗瓢盆到山脚下的唯一的水管处排队等待接水救援，这时候，突然发现它不出水了。你会怎样?”
雀跃：“呃，打119？”
言楷：“小山村交通不便，119来了房子就烧没了。”
雀跃：麻木甩头甩头。
言楷：“为什么不用锅碗瓢盆把火苗一桶一桶舀走呢？”
雀跃：（无力扶额）“好吧，我没有童心我有想象力缺乏症。”
所以在雀跃看来最耗体力的反而是最简单的工作---为了一旦投入忘情起来甚至会连饭也忘记吃的A组跑腿去大娘那里买饭，然后提着巨多的饭盒速速赶回。
宁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雀跃倒也乐于用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去一点一滴做他们分身乏术的繁琐任务来支付这块肉馅饼的费用。
不过工作中最让雀跃意外的就是花熵，为了公司新研发的软件广告策划制作能赶得及在新年前搬上荧幕，可以说是几乎住在公司了。工作时沉稳而专注与平时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对于初步构想的挑选取舍每一步都有让人不容置疑的理由，在雀跃看来已经很完美很的方案和预览总能被他直接准确地挑出弊病，经他手修改融合的最终作品能让之前的各部分简单相加升华成更加夺人眼球，令人眼前一亮的和谐整体。也只有在工作时雀跃才真正觉得他就是A组的leader和灵魂。
广告推出后，市场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好，绷得紧紧的一群怪兽终于松口气。平常零碎的小case大部分由B组负责，一群人恢复妖魔本性在广告部天天上演各色剧场，清闲得不得了。
每天雀跃一进去就能闻到不同味道的来一桶，阿爽毛衣织完了开始织围巾，何一咬着小手帕日日询问言楷他这个星座下一年的姻缘运势，颜克依旧躺在巨大的史迪玩偶上睡觉。而花公子，重现妖孽状天天进行调戏，不过调戏对象专攻雀跃一人。至于原因，是这样的，完工后有天言楷抱怨自己住32楼电梯坏了爬上去没了半条命，悠闲翻着杂志的雀跃不假思索地回了句幸好我家住三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花妖孽已经对这雀跃笑得如沐春风吹皱一池春水。
宁致年底尾牙大会，雀跃依旧和A组混在一起玩闹并不时和花熵的狼爪奋战。
上次面试见过的人事部部长站在台上准备宣布下一年的人事变更，平板严肃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使原本热闹的会场变得安静起来。那些被介绍到的行政要员个个不是灰色就是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在雀跃近视眼里都长得差不多。心想反正记不住也没有必要记了，于是雀跃偷偷离开了大部队，忙着躲在看不到的偏僻角落吃着一块提拉米苏，部长的话全部都左耳进右耳出。
现场的掌声刚刚雷动响起忽地就传出了一阵女性的惊呼。雀跃八卦地抬头，竟然看见部长扶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男子站在台上，那男子右手抹过嘴角，再抬头时台上强烈聚光落在他略显白皙的皮肤上，嘴角赫然是一片明显的淤红，似是刚被人打了一拳。走近了一看竟然是在freetime门口遇到的男子，雀跃讶然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花妖孽。
台下是似乎正在拼命拉住什么人的颜克和青头，明显不对劲，雀跃费劲地拨开人群，愤怒地把颜克推开的那男子毫无意外正是花熵。颜克退一步躲开，刚靠近的雀跃只感觉肩上一股力，一下没站稳屁股一痛自己就跌在了地上。
言楷连忙过来扶起雀跃的手臂正要把她拉起来，着急着问：“小雀你怎么样？”雀跃只把头靠在膝盖上，揉着腿闷闷地出声：“脚扭到了，别动。”
原本愣住的花熵回过神急忙跑来蹲下看她，口气里满是懊恼：“小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站得起来吗？”一边就要伸手过来抬起她的脚察看。
雀跃抬头痛得整个眼眶都红了，转头看着一圈认识的不认识的员工还有台上微蹙起眉的男子，哭笑不得地看着花熵，“这么多人诶。背我去附近那间医馆看跌打吧。”
花熵闻言手停住，因为自己一生气起来什么都糊涂了又烦躁起来。转身望向台上的那个男子，目光凛冽态度强硬：“两组合并我没意见，但我和你合作不可能。然后背起雀跃向会场门口走去。
出了暖气十足的会场，雀跃看着花熵正要向医馆走去，连忙出声阻止：“停停停。放下我，我没扭到脚。”
花熵疑惑停下脚步，转头却只能看见雀跃小半张侧脸染上橙黄柔和的路灯光芒。“你痛得眼眶都红了。”平稳的陈述里依旧掩饰着明显未消的余怒。
“我不扭到的话，你就这么想被青头他们当作不定时炸弹紧紧盯着一晚上，或者很没有气度地负气离去给那么多高管留下坏上加坏的印象。”雀跃顶着夜里呼呼的北风不禁抖了抖，压低声音嘟嚷着解释：“我那是屁股摔得痛。”
花熵一时愣住了，尔后忽然笑起来，似乎是在回味她的话，半晌后认真地说：“小雀妹妹，谢谢你。”然后背着雀跃调转头走向大娘小店的方向。
“放下我啊，我自己走。”雀跃捶捶他的肩。
“我可是为了你的深重恩情用体力在报恩呢，这么一路走去还不得累瘫了。”换上夸张的口吻，带着轻松的笑意，雀跃第一次觉得其实花熵妖孽状的时候也不错，比那副严肃的死人样顺眼多了，不过刚才的话怎么这么不顺耳？
“喂你什么意思，我很重吗？”雀跃轻轻扯他的短发。
“谁说，咱小雀妹妹轻着呢。载重两吨的卡车就能拉着你满街跑了。”
……
一路拌着嘴到了大娘的店里已经八点多了，雀跃见到店面一下子就囧了。
是nokia帅哥。帅哥围着印有大娘食店招牌围裙一手拿着几个层叠的剩下些汤汁的面碗，一手拿着灰色的抹布动作利落地擦着桌子。即使在那么多的食客中，即使白旧的围裙上沾有一片明显的汤迹，他仍是显得那么引人注目，疏离淡漠的清冷俊颜在世俗饮食中倒一下子显得生动柔和起来。nokia帅哥察觉到雀跃的目光，侧过头看了雀跃一眼，目光云淡风轻意味不明，随即端起碗筷转身走进了大娘的厨房。
直到花熵背着雀跃走到桌边放下她，雀跃才回过神来，为什么那个貌似大娘食店帮工的人会是nokia帅哥啊，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心酸血泪往事啊，雀跃无语望天花板。
花熵噼里啪啦地向大娘点了一大堆菜，笑得颠倒众生：“小雀妹妹，你请客。”
“为什么啊？”陷在人生第一次搭讪的失败过程中无法自拔的雀跃被拉回现实，摸摸干瘪的荷包，“你不是说要报恩吗？”
“本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路委屈玉背被你过来还不够报答么？”花熵勾起妩媚的眼角看她。
nokia帅哥很快就端着菜盘上来了，一碟一碟利索摆好。
雀跃为了面子坚决不看眼前nokia帅哥的美色，为了人民币坚决维护自己的荷包抵死不从：“可是我在你背上顶着你宁致爱慕者那如刀如枪的仇恨目光啊。”
花熵夹起水煮鱼头风生水起地吃着：“虽然不多，但是那种目光也有落在我身上的，简直如影随形如芒在背啊。所以扯平啦。”
雀跃无语，吸着牛肉面嚼着双煎蛋，暗叹花妖就是能扯。她在宁致几乎只认识A组的男性，哪里有什么如芒在背的目光，此时为了让她请客恐怕可能要花妖孽叫爹他都愿意。望向nokia帅哥离去时无声胜有声的销魂背影，雀跃一咬牙算了请客钱就当看帅哥付得小费。
“花生啊，你为什么讨厌那个人啊？”看样子似乎是同事了，以后还得见面，雀跃实在不想每次都跌倒，她的小屁股可不禁摔啊。
花熵听了忽地皱起眉来，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横眉一瞪她：“吃面！”
雀跃被他的反应吓到，立刻猫样地把脸埋在面碗上二话不说乖乖地吃，吃着吃着却发现刚才气势如虹的人正在拼命抖着肩旁，她疑惑地望去。
花熵终是破功拍桌子大笑：“小雀妹妹，你刚才的样子好好笑。”
雀跃刚要发作却看见阿娘站在厨房门口朝她直招手：“小雀啊，来一下。”只得向他龇牙咧嘴地扮了个鬼脸。
“小雀啊，你和小陈……”大娘小心翼翼地点到即止。
雀跃望着厨房玻璃门外nokia帅哥忙碌的身影，无波无澜道：“分了。”
大娘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然后又看向努力吃饭的花熵：“那这个小伙子是……？”
雀跃有点疑惑地转头看去，“那是我上司。”大娘平时不是这样八卦的啊。
“这就成了！”大娘听了高兴地大掌一拍在雀跃肩上，震得雀跃扶了扶墙。“你看……他怎么样？”脸上的兴奋让雀跃感觉很是不详。顺着大娘的目光回到刚才的方位，雀跃看见被女食客缠着不知在回答些什么问题的nokia帅哥。
“呃，很好。”雀跃中肯地回答，心里感叹真是极品，皱个眉都这么别有风情。
“那小雀你考虑考虑吧，他是我侄子，正在休假听说我忙就过来帮忙了。”大娘继续欣赏地推销着自家侄子：“人勤快，对长辈也有礼貌，搞那个什么爱题儿的收入高着呢。”
雀跃默了半天才回味过来大娘的用意。……原来nokia帅哥还是IT界人才啊。不过此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需要大娘热血当红娘的单身青年，店里看着他眉目传情的女食客就不止一个。想起上次酒吧的八爪鱼雀跃就有点不爽。
“大娘啊，这事儿他知道吗？”这红线大娘怎么牵是一回事，nokia帅哥误不误会又是另一回事。雀跃可不想再一次经历上次那样的窘迫，尤其是当借口蹩脚四个字换成自作多情时。
“你这么好的姑娘，他绝对没意见！”大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同时手起刀落利索把那一块叉烧斩成几段，菜刀跺在厨房上轰烈的余响仍在耳边环绕。
雀跃囧，刚想说出口的婉拒托词顿时像那块叉烧般四分五裂在大娘威风凛凛的大菜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牵着nokia帅哥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