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江湖》一刀平天下

6、真快乐 这一天，王

　　这一天，王一毛收获不多，只有1元进账。

　　眼看快到24点，这可怜的1元又要清零，一天的努力付诸东流。

　　“今天赚了多少？”不知道去哪闲逛了一天的狗脸人突然出现。

　　王一毛无精打采：“1块。”

　　狗脸人同情的点点头：“买瓶水够了，2块钱，抵1块。”

　　“我特么哪有1块。”

　　“你1块钱都没有吗？”狗脸人瞪大了眼。

　　“我1分都没有！”王一毛烦躁。

　　超市特价的0.6元550毫升今麦郎饮用天然水、1.99一盒250毫升的完达山纯牛奶新老包装随机、1.2一袋40克小浣熊任性烤肉干脆面、4.5一袋的老面刀切馒头500克，这些对王一毛来说遥不可及。

　　“穷成这样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一点积蓄都没有吗？没个工作吗？”

　　“是啊，我刚来这儿。”王一毛叹了口气。

　　“你刚来这？”狗脸人确认：“意思是你是新人？”

　　“新人？就算是吧，新手，菜鸟，学徒，很多称呼。”

　　狗脸人突然热情起来：“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狗脸人拉着王一毛来到一个超市，紫色的大招牌印着一个小白老虎，写着“真快乐”。

　　看着这有点城乡结合部的名字，王一毛有点犹豫，他倒不是嫌弃，他是没钱。

　　“走啊！”狗脸人往里推他：“来这领券。”

　　新人券，10-9，10-5，20-10，30-15，全品类。

　　“快点啊！4张都领了，虽然现在就第一张对你有用，但领券防身啊！”

　　王一毛在狗脸人的指点下领了券。

　　“你自己挑你需要的吧，凡是满10-9的在这个栏目底下的都可以。”狗脸人去挑别的了。

　　东西真不少，1.12公斤洗洁精，婴儿手口湿巾，天山红番茄沙司，小鹿妈妈儿童牙刷，羽丝绒枕头芯，好人家老坛酸菜鱼调料，男孩模型车抗耐摔，午休被盲盒（70×100厘米），紫林山西陈醋，贝思乐金装纸尿裤，红梅味精，儿童投影手电，百洁布10片装，真选秋田小町大米2公斤，无芯卷纸4层12卷，林家铺子黄桃罐头，小师傅刮皮刀，紫米夹心面包12天短保，可爱卡通学生手套，红豆薏米茶，5双一趟情侣横条纹中筒袜子，海天生抽蚝油套装，女包跟月子棉拖鞋，蒙牛真果粒草莓味，大容量帆布包。

　　可是所有东西都没分类，堆在一起，王一毛眼花缭乱。他只想找个马上就能进嘴的，就能吃的，最好是有干有稀吃了能抚慰人心的——他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

　　“挑好了没有？”狗脸人走过来，“快24点了，别又浪费了。”

　　王一毛胡乱挑了个商品赶紧结账，时间不等人，它不会考虑你有多么辛苦，多么难受，过了那个点儿，你就又回归一无所有。

　　“新人券10-9，需要付1，但是你今天摇的1块红包直接抵扣，你支付0。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狗脸人自吹自擂：“你买了什么好东西？赶紧吃吧。”

　　王一毛百感交集，从现实世界到了一个陌生地方，从一无所有到4.88又到一无所有，从什么都买不起到琳琅满目中挑了一件商品结账而且是合法的不花1分钱。这巨大的落差他一时难以适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慌乱之中拽出来加购结算的商品——6袋400克精制食用盐。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