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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晴圆缺 ...
将军(攻)x戏子(受)双向一见钟情
———————————————
“各位客官里面请啊!里面请——”
望西楼此时人满为患。四处的叫好喝彩,挑逗起哄,皆来源于戏台上的那位头牌。
沈清,人如其名,清风明月,让人抓不住,够不着。
此时沈清正着一身水袖,头戴一顶凤冠,右手接扇唱着《贵妃醉酒》。
头牌自然是要当得起那名号。
那人一双桃花眼,看人却不失冷漠。面容姣好,活脱脱就是一个美人。身形纤细修长,这雁城无人没肖想过沈清在承欢时的模样。
无数人抢破头都想一窥芳容,但也是仅此而已。
无人真能将沈清带到自己的床榻之上,那些做过的,都已然死在了黄泉路上。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
“玉石桥斜依把栏杆靠。”
沈清的眼神从手中的折扇转到望西楼的二楼上空,扬头,露出一晰洁白的脖颈。
场下人尽情挑逗打趣,沈清的眉眼也无丝毫变化,好似没人入得了他的眼。
“戚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里面请——”
来人一袭军装,墨绿色衬得他的英姿愈加飒爽。戚雁,雁城名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戚雁走到台前,端详着眼前人的模样,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倾慕。
台上人的神情到这时才有了变化。
沈清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甩了甩水袖,轻瞥一眼戚雁,淡淡地说:“戚将军如此瞧我,莫不是要将我看穿了。”
戚雁仍是收不住那满眼欢悦,笑着说:“沈公子在这雁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此花容月貌,我倾慕许久,多看几眼也是人之常情。”
沈清闻言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酒楼有男人称他为“沈公子”。
“我如此剖露真心,不知沈公子可否与我上楼共饮一杯。”
沈清还没答话,原先引戚雁进来的女子先挡在二人中间说:“戚将军啊,公子他是不接客的,您如果需要的话……”
“无妨。”
原先站在戏台上的沈清慢慢从侧面走下来,走到那女子身边,轻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
“戚将军找我定然是有要事要说,我相信将军自然不是那轻浮无趣之人,对吗?”沈清看着戚雁说道。
戚雁从一开始目光就一直在沈清身上,看见他这般模样便是更加欢喜到心眼里了,遣走了跟着自己的人,应了一声:“当然。”
沈清点头,挥袖转身走着对那女子说:“阿婴,带戚将军去轻曲阁稍等片刻。”
“好。戚将军这边请。”
这番对话被在场的人都听了个遍,无人不吃一大惊,不久便被传遍了整座雁城。
戚雁落座在轻曲阁后便遣走屋内的下人,一边打量着屋内的格局,一边为沈清和自己沏茶。
“吱咔”门开了。
戚雁回头便看见沈清换了一身素衣朝他走来,真就是如从画中走来一般的翩翩公子,令人心猿意马。
沈清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面前已然倒好的茶水,端起便抿了一口。
“戚将军到底所为何事?”沈清放下茶,先开口发问。
“佳人为我演一曲《贵妃醉酒》,那我自然不是唐明皇。”
沈清轻哼一声,没有说话,继续品着茶。
戚雁看着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低笑一声解释说:“我一早便说过,我欢喜于你。”
“那我也没想到戚将军确于旁人无二。”
“怎么会?我与他人当然不同。他们爱你的美色,”戚雁说到这停了一下,看着沈清的神情继续说,“我要的是你的身与心。”
沈清闻声一顿,微微勾唇说:“口出狂言。”
戚雁单手靠在身前的桌上,撑着头一脸笑意对着沈清说:“可你对我也是与他人不同的。”
“试问从前有谁被你主动带进过轻曲阁?”
“无人。”
沈清被他盯得心慌了一阵,但面上却仍不露怯色,“那又如何?戚将军见我一眼便说欢喜,我见您也是一眼就钟情,但是仅此而已。”
戚雁没有马上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沈清旁边,俯下身两手撑在他身侧,靠近他的耳边说:“你不信无妨,往后你定会对我有别样的感情。”
说完没有片刻犹豫,戚雁站起身便走出了轻曲阁,只留下一句:“以后我每日都来,倒让你看看我的情根深重。”
沈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
随后婴蓁走进来,倾身对沈清说了如今城中的流言。
沈清听完只是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都随他去吧。”
婴蓁答了一声“是”,就关上门退了出去,只是她当时没想明白,公子到底说的是任流言传开,还是随戚将军做任何事……
次日,戚雁一早便到了望西楼,却不见沈清在戏台唱戏。
正想找人问话,婴蓁便从楼上走下来对戚雁说:“戚将军,公子说若你来了便直接带您去轻曲阁。”
戚雁点点头,跟上了婴蓁的脚步。
“戚将军请。”婴蓁站定在轻曲阁门前对戚雁说。
戚雁走上前去推开门——
沈清穿着白衣站在桌案前执笔,衣摆下还有一圈靛蓝色晕染。一如从江南水乡出落的邻家公子,动人心弦。
沈清听到开门声便放下笔抬头望去,看见戚雁今日衣着一身便服。
“藏青色,很称他,宛如翩翩少年郎。”沈清这样想。
可由不得心中又一惊鸿影起:
“他果真忘了名镇一方的戚将军,如今也还是个青年郎。”
戚雁关上门,走到沈清身侧,看清了他桌上的纸笔说:“你在写昨日那诗?”
沈清挑眉,“你看到了?”
“多留意了些,就记下了。”
“那戚将军观察得倒挺仔细的。”沈清动了动手腕接话道。
戚雁又凑近了一些,看着沈清说:“嗯……比如,刚刚我在门口时,沈公子看了我许久都不曾移开眼,也被我瞧见了。”
沈清笑了笑说:“戚将军这身装扮,这雁城中应当也没什么人见到过,我见到了,自然是要多看几眼才好。”
“哦?此话怎讲。”
“戚将军可谓是雁城每家每户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
戚雁歪头笑着说:“那也是你的吗?”
“戚将军莫开我玩笑了,我也非为女子。”
戚雁只当没听过这话,低头看他写完下一句诗,念了出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沈公子看着温润娇弱,没想到写字的笔法如此遒劲。”
“不抵久经沙场的戚将军,都是雕虫小技罢了。”
戚雁一脸玩味地看着沈清,凑近他的颈间,感受到沈清的一丝颤抖,将一股温热的气息吐在沈清的脖颈,“沈公子怎么知道我的笔法如何?”
沈清刚要躲开说些什么,就被戚雁一把揽住腰,握住了右手,他感受到戚雁靠在自己的肩上说:“感受感受才知道。”
戚雁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再把那诗句写了一遍。
直到写完了,沈清都没等到戚雁放开他,只得叹了一口气说:“戚将军,可否放开我了?”
戚雁这才笑着放开了他,二人走到小桌面对坐下,不过这次是沈清来沏茶。
“没想到今日戚将军真的来了。”
“我从来不会食言。”
沈清听到这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戚雁接过沈清递过来的茶水,看着他的眉眼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我心爱之人要看到我的诚心,那我拿出来让他看,这又有何妨。”
……
此后戚雁果真日日都来望西楼找沈清。
世人以为是二人日夜承欢,没想到都是戚雁与沈清在房内写字作画,探讨诗词歌赋,没他们想的那么肮脏龌龊。
将军对一个戏子很好,全城都传遍了。
而到底是深情万种,还是薄唇轻言,沈清也早都看清了。
传言都是满城风雨,可是还是有人顶着眼红闹事生非。
一日沈清刚下戏台,就听到一旁有个公子哥对他喊道:“头牌!为什么只陪戚将军陪不了别人啊,到底是看不起我们还是什么的……”
沈清没有理会,淡然地从他身边走过。
那人见沈清不理他,便拍起桌子大骂:“戏唱得不错,但人不就是个身下物,婊子还立起牌坊来了!”
沈清闻言停下,婴蓁刚想去与那人争论,就被他拦下。
“谢谢你说我戏唱得不错。”沈清走到那位公子哥的身旁,俯下身对他说。
那人看着沈清的样子心就痒痒,以为这就要得手了,刚把手放在他的腰间就听到沈清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不过望西楼以后不会有你这样的人在。”
言罢,沈清抽出折扇,打开,扇了那人一巴掌。这声势,可都让人听到了,瞧见了。
沈清掸了掸折扇,又吹了口气,径直走上了楼,最后只说了一句:“婴蓁,送客,以后不再迎他。”
沈清走进轻曲阁,刚要倒杯茶消消火,身后便有人抱住了他。
“来了?”沈清喝了一口茶说道。
“嗯。”戚雁将头靠在沈清肩上应了一声。
“呵。”
沈清拨开戚雁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继续问:“什么时候来的?”
戚雁不自然地看着窗外回答道:“就在你打他的时候。”
戚雁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沈清的下文,走到他身前想要亲他,沈清别开了头。
“宝贝儿,你别生气……我看那人也置气,他觊觎你许久,你亲手赶他走你也舒心,我也舒心,对吧?”
戚雁见人还不理他就把头埋进沈清颈窝里,撒娇道:“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宝贝,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
“不,不是我……”
“你跟他,不是,你跟他们都说些什么了?”
“就,就……”
“嗯?”
“就是把那些流言放大了传,他们自然就会闹到你面前,然后你就忍不了他们,就把他们赶出去了。”说道后来戚雁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孩子似的。
沈清被气笑了,用手指推了推戚雁的头说:“你啊你,幼不幼稚。”
戚雁听沈清终于肯理自己了,抓住沈清的手就不放,还将他的手摁在胸口,低头闷闷地说:
“我先前对你说将你接到我府中你不愿意,让你不要再唱戏你也不愿意。阿清,我心悦你,自然是看不得别人对你染指半分。”
沈清愣了愣,用另一只手抚上戚雁的背脊,虚抱着他说:“戚雁你知道的,我放不下戏曲。我从小就接触它,定然是感情深厚。”
“我这一生都是要献给戏曲的。”
感受到戚雁的呼吸重了些,沈清刚想说些什么,戚雁就放开了他的手,坐到他身侧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沈清看到戚雁一副颓丧的样子慌了神,抿了抿唇,才想到是刚才的话伤到了他。
沈清站起身,转身跨坐在戚雁的腿上,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轻轻地说:
“是我刚才疏忽了,说错了,我是属于戏曲的,也是属于你的,戚雁。”
戚雁扣住沈清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沈清紧抓了他的肩膀才停下来。
屋内都是二人粗重的呼吸声,这时谁都没有说话。
戚雁忽然掐了一把沈清的腰,声音嘶哑地在他耳边说道:“阿清,我要你……”
沈清轻颤了一下,搂住戚雁的脖子,看着他说:“好,都给你。”
……
一夜荒唐。
次日早晨。
沈清是被窗外鸟儿的鸣叫唤醒的,眼皮累得抬不起来,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戚雁一直盯着他。
“将军真是久经沙场,精力如此旺盛。”沈清冷眼看着他说。
而刚一动身子就酸痛的不行,皱着眉被戚雁揽过身去。
戚雁知道将人欺负得狠了,一边帮沈清揉腰一边笑着对他说:“宝贝,以后再叫将军就罚你了。”
沈清冷哼一声问说:“你要罚什么?”
戚雁靠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罚你日日下不了床。”
*
一轮春夏秋冬过去,本以为就可以这样至此一生,却没想到世事无常。
边境动乱,雁城正处于国界,三番五次有外敌攻打,动荡不安。
戚雁日夜为战事操劳,每每到望西楼来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沈清看着心疼。
后来有一日戚雁来找沈清时一把抱住了他,沈清料他是又焦心了,回抱住戚雁,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说:“没事的,都……”
“阿清,出城吧。”
沈清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戚雁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随后又继续刚才的动作,但言语中带上了一些强硬,对戚雁说:“我不会走的。”
戚雁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开口又闭口,最后只得紧紧地抱住沈清说:“我爱你。”
沈清靠在戚雁的肩上,闭着眼对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戚雁,别怕,”
“我也爱你。”
戚雁自那日之后就真正上了战场,没再到望西楼来过。
而沈清在那日之后却每日都上戏台唱戏,只不过再没唱过那曲《贵妃醉酒》。望西楼夜夜笙歌。
众人观后只是皆叹——戏子无情
……
面对外敌的猛烈攻势,身处边界的雁城以一己之力难以抵挡,在朝廷增派援军到达之前终究是城池攻陷。
一声震天响宣告着全城的死期已至:
“城门被攻破了!戚将军战死沙场了!大家快逃啊——”
全城沦陷,到处是硝烟战火。
无数百姓逃窜,有的碰见了外敌直接被杀死,有的被从天而降的炮火活活烧死,大概只有极少数人真的逃了出去。
“公子,你不能留下!”婴蓁死死抓住沈清的衣袖不放。
沈清微笑着握着她的手说:“阿婴,我不能走。我走了,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了。”
“公子!可是……”
沈清拽开她的手,眼眶里已经积蓄起了泪水,但他依旧笑着说:
“阿婴,你要活下去。哪怕是为了我,为了我和戚雁。你一定要活下去,要不然就真的没人记住我们了……”
沈清说完就用尽力气将婴蓁推出了望西楼,关上大门,落了锁,向门外大喊:
“活下去!为了我们!婴蓁,我以前没要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求你,求求你帮我……”
婴蓁在门外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听到这些只能一个劲的点头答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跑向了城外。
沈清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脱力地从门上滑坐在地上,他抱紧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在膝上不停地抽泣。
“戚雁,我希望有人能记得我们。”
沈清用手背抹去眼泪,抬头看着这望西楼,好像已经留不住什么了。
他站起身,从库房里拖出一罐罐油桶,将它们泼洒在墙面、地板和戏台上。
做完这些,沈清又上了楼,走到轻曲阁里,拿出已经放在箱子里的那件《贵妃醉酒》的戏服。
沈清看着它,用手轻轻抚过,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好久不见了……”
再下楼,沈清已经换上了戏服,就像从前那样重新唱一场《贵妃醉酒》。
是唱给戚雁的,就像初见那次。
沈清站在戏台上,看着对面已经空无一人,闭上眼,却仍旧能清晰地想起那日那时的情形。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
“玉石桥斜依把栏杆靠。”
唱到此时,沈清不禁恍了神,他又想起戚雁了。
当时就是唱到这儿,戚雁便来了,还说倾慕他。
沈清眸间一闪,又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从袖间抽出一盒火柴,点燃,扔在身旁。
“戚雁,你要记得我……”
——反正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顷刻间大火弥漫,湮没了整个望西楼。
而那抹人影也只能隐隐约约闪现在火光中,葬身火海。
……
狂风四起,轻曲阁的窗未关,桌案上的宣纸乘风而起,飞出窗外,遥遥落在楼外。
那是整整十七张宣纸,也是戚雁上战场的那十七天——
世人皆叹“戏子无情”,殊不知戏子自将军上战场之后日日为他写下那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只不过前十六张纸上所写无二,而那最后一张却不同了,上面写着:
——雁字无回时,月不满西楼
其实这篇是年下…
*
文中沈清表演《贵妃醉酒》文段参考路三宝版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一句出自李清照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雁字无回时,月不满西楼。”一句改编自李清照《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诗中的“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背景架空,无原型,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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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阴晴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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