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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书第二天 二公主当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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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问什么?”
“便问姻缘罢。”
辛忆柳有些意外地看向女子,没想到高挑英气的美人也会来算姻缘。
不过她还是没多问,从木盒中掏出一副牌,从左到右平铺在桌面上。
“请随意抽取四张。”
女子新奇地瞧着面前的纸牌,纸牌绘有繁花样式,表面光滑,闪着柔润的光,是她在北方从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汴京城里才有的占卜法子?
没想到这汴京城里不仅有女卦师,占卜法子也稀奇。
一旁守着的两个汉子也有些好奇地望着,至酉坊里没见过这样算卦的。
女子伸手依次取了四张牌。
辛忆柳收起其余牌,才按顺序去翻开牌面,分别是:黑梅三、黑桃A、方块七和桃心六
她在心里盘算,斟酌着该怎么解释。
女子看她没有开口,就问:“怎么了?结果不好吗?”
辛忆柳指着第一张牌,解释道“不是结果不好,姑娘最近是不是在为这事有些烦心?”
女子回想家中母亲催婚的样子,点点头:“确实如此。”
“其实姑娘不用担心,从牌面上看,你的正缘现在处境复杂,可能一时无法脱身……”
“我却看这姑娘是个贵人面相,未来夫婿也是名门之子。”
辛忆柳身后有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原来是至酉坊的小厮见状不对,赶紧跑进铺子里,求了刘大师出来镇场子。
刘大师气地踹了他一脚,匆匆出来了,一看门前是个身量纤细的娇姑娘,就觉得店里的小厮也太没用了,还得他自己出来找回场子。
小厮走上前,向女子讨好地笑道:“贵人,姻缘乃天定,可不能在随意摊子上算这个,会坏了姻缘,惹怒上苍的。”
辛忆柳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你们这些神棍也就会用些神佛之类的说辞来吓唬人了。”
小厮挺了挺身子,不假辞色:“我们刘大师是整个汴京城里最会算姻缘的,你这小娘子大可去问问,从西市街头的豆腐铺子女儿做媒,到侯爵府上贵女合八字,哪个不是来找刘大师算?”
这会儿元美买完东西回来了。
辛忆柳先吃了两口丫鬟递来的果脯,慢条斯理地说:“那以后这汴京城里最会算的,就是我了。”
刘大师哼了一声,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对着女子道:“贵人今日是要来问卦的,还是别耽误您的正事了。”
说罢就要引着女子进铺子。
女子视线在两个人中来回巡视,开口道:“我今天是来算姻缘,你们谁算的准,我就找谁。”
辛忆柳笑了,伸手指了指第二张牌:“姑娘的正缘确实出生名门,可惜如今却不大好了,怕是经历坎坷。”
“胡说八道,姑娘天庭饱满,眉间舒展,明明是旺夫相,未来夫婿一定前途大好。”刘大师怒斥道。
“我没有说前途不好,只是现今处境艰难。”辛忆柳淡淡地说。
“小娘子真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
辛忆柳收了桌面上的牌:“姻缘的事情要等遇到了,才能知道真假,不如我们就一同算一算过去的事情?”
刘大师也决心跟她斗一斗,近些年再没有这么不自量力来砸他场子的人了。
“那你来定算什么罢,别传出去说我刘大师欺负了一个小娘子。”
“那我们就让这位姑娘做个见证,用她的生辰八字来算算姑娘过去的事情,怎么样?”
辛忆柳看向女子,询问她的意思。
女子爽快地应了。
小厮拿来纸笔,她快速地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递交给两个人。
刚刚几个人争论的时候,已经有些路人围了上来,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跟刘大师打擂台的女子。
离得近的几人讨论起来,从没有听说过汴京城里还有比刘大师更厉害的算卦先生。
人群中站着一位面容不俗的男子。
他盯着前面正低头看纸张,带着围帽的女子。
一阵风吹过,围帽的纱巾被吹起一角,堪堪漏出女子的嘴角和精巧的下巴。
男子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辛忆柳看完女子的八字,又从牌堆里摸了两张牌出来,仔细地看牌解卦。
刘大师从袖中掏出三枚铜钱,就地解六爻,一边解一边抢先说:“贵人府上常住北方,应当极少来汴京。”
女子点点头:“不错。”
“是西北方。”辛忆柳补充道。
女子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也是说不错。
刘大师开始解第二个卦象,有些犹豫:“贵人您祖上有德,但看卦象,似乎也是经历凶险异常。”
辛忆柳又补充:“是煞气,府上煞气极凶,但是祖上福泽绵长,与这煞气相冲,倒也压制了。”
刘大师有些恼怒,自己解完卦之后,她再补充细节,对比之下,倒显得自己技不如人,干脆就不说话了。
辛忆柳看他不再说话,就看看手上的第二张牌,开口说:“令尊似乎对某件事情过于执着,但执着于这种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她摇摇头:“终成心病。”
女子心下一惊,她家中世代在西北驻军,守卫边疆,但近些年,陛下一直警惕邢家,邢家的兵权也在被逐渐削弱,父亲因此郁郁多年。
她此次来汴京,就是因为母亲觉得邢家未来不定,想先早些让姨母帮她寻个好人家,过上安稳日子。
刘大师冷笑:“你这用的什么工具就敢拿来起卦?我在这卦象上可没有这个,你怕不是担心说不上来丢人,在胡编乱造罢!”
辛忆柳转身,看地上摆着的三枚铜钱,问他:“六爻是用来卜事的,你用来算人?怪不得你看不清。”
说起这个,刘大师确实有些心虚。
他当年知道算姻缘赚钱,就只学了合盘合八字,其他的也只有六爻学了个皮毛,勉强一用。但他姻缘一向算的极好,所以在这城里,也有不少人尊称他为刘半仙。
今天这个小娘子太邪门,要是让她赢去了,以后自己这生意怕是要黄了。
刘大师高声喊道:“你这小娘子今日是不是跟人串通来砸我的牌子,我告诉你,我刘半仙也不是吃素的!”说完就挥手示意旁边的大汉将这几人拖走。
周围人群中有人大喊:“刘半仙,你不能因为算不过人家,就出手打人吧。”
有妇人附和:“呸,我看人家小丫头就是比你厉害。”
这么说着,站在前面的几个路人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高挑女子目光一凛,把辛忆柳和元美护在身后,一脚就踹倒了作势要靠近的大汉。
周围人群顿时一片叫好。
辛忆柳没想闹这么大,起身想离开,但是被什么绊倒。
元美赶紧去扶住二公主。
围帽有些遮挡视线,辛忆柳半撩开纱巾,才发现是凳脚压住了裙边。
她挪开凳子,跟元美一起退到人群边,随时准备逃跑。
原本在人群中的男子看见那算命女子的相貌,皱起眉头,拨开前面看热闹的路人,迈步走向前去。
“臣竟然不知二公主还会占卜之术。”男子靠近二公主,低声说。
辛忆柳惊恐回头。
完球了,公主算命被当街抓住!
还是被男主给抓的!
身旁的这个男人面容紧绷,薄唇挺鼻,一身玄色长衫,配上白裘披风,更衬得整个人玉树长立。
仅仅是站在那里,都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真是仙人之姿,好一个玉面郎君。
这个男人长得太出色了。
辛忆柳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这本书的男主。
虽然这是一本大女主文,大公主继位之后会坐拥美男无数,但小说简介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男主是未来太傅温宴。
温宴作为全书的男主,颜值吊打后宫男宠,是汴京城高门贵女心中的白月光。
可惜他眼里只有大公主,苦兮兮地追在女主辛忆霜身后,为她稳定朝纲,驱逐鞑虏,终生不娶苦等大公主,最终用自己的一生心血让女主功成名就,将辛忆霜的名字永远的刻在了历史的丰碑上。
如果说大公主是她的提款机,那这个人就是帮助提款机顺利升级换代的升级代码。
这是个能够让自己未来的生活过得更加富裕美好的男人!
辛忆柳眼睛瞬间就亮了,长得好还能赚钱的男人,有谁不爱?!
温宴对于辛忆柳的反应有些错愕。
二公主一向行事荒唐,除了女帝和大公主,其他人一律不放在眼里,想打便打,想骂就骂。
不过温宴一直能隐隐感受到,二公主有些畏惧他。虽然表面无异常,但是他在的场合,二公主似乎话都少了,不会跟他有目光接触。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好像是在看什么……心仪之物?
而在那边,高挑女子动作矫健,已经连着踹倒了三个人。
刘大师躲进了铺子,高声喊道:“我已经差人去衙门了,衙役们很快就会过来!”
温宴出声叫停了那女子。
女子不情不愿地收起拳头,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叫了温宴一声:“表哥。”
“第一次出门就能打起架来。”温宴语气中带些责备。
“温侍郎,不怪令妹,是他们先动的手。”辛忆柳帮忙解释。
温宴没说什么,将她们拉到角落处,避开围观人群。
辛忆柳拽住了他的衣角,摊开右手,手心向上,理直气壮道:“令妹今日算姻缘,应结一百两。”
那女子刚刚还出手护了她们,自己不好意思提钱,只好找温宴要。
毕竟卦算了,因起了,总要有人还了果,刚好这又是亲人,合情合理。
表妹侧头忍笑。
温宴怪异地看了二公主一眼,觉得她今日行为举止都很奇怪。
但他也听说过占卜一行讲究因果循环,只能黑着脸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了二公主,然后就去至酉坊收拾烂摊子去了。
女子在温宴背后撇撇嘴,小声抱怨:“老古板。”
接着迅速收拾表情,向辛忆柳作了一揖:“在下邢云。”
辛忆柳觉得这女孩子还挺有意思,也有样学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邢云闻言,立刻双手置于左侧,屈膝行了个大礼:“民女初入汴京,不识泰山,还请二公主恕罪。”
辛忆柳连忙扶起她,低声说:“没事没事,这事是我自己一时兴起。”
“民女懂得,这件事情不会再有他人知道。”
辛忆柳对聪明又漂亮的人一向很和善:“有空闲可以去我府上找我。”
然后跟她挥手告别,带着元美匆匆离开了。
邢云站在原地心想,果然传言不可信,二公主明明人美心善。
人群里一个长相极普通,穿着麻布短衫的中年男人转身离去,他沿街走到第一个路口拐进了小巷子,在曲曲折折之后停在一户人家门前。
他推开木门,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跟着才关上了门,然后向里面的人顿首:“属下有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