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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穿书第十二天 赏春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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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走近了戏台,台下坐着的贵女纷纷起身向她行礼。
辛忆柳穿过了一众女子,走向辛忆霜:“大姐姐怎么才来?”
辛忆霜负手而立,表情温和:“本来想早些过来,但陛下叫我去处理流民事宜,所以才来晚了。”
辛忆柳点头:“还是公事要紧。”
常宁长公主接了话茬:“既然忆霜到了,那我们也该开席了。”
常宁身后的大丫鬟去戏台下叫停了戏班子,并面向贵女们鞠躬行礼:“有请贵客们到凉亭就坐。”
辛忆霜辛忆柳和常宁走在最前面,陈菱带着许怡文跟她们保持一定距离,走在第二列,其他贵女们则是在后面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凉亭建造在花园之中,周边种植了各种植物,并且临近府中的湖水,身处在凉亭之中,便觉得春风拂面,花香四溢。
外男们则是在湖对面的另一座凉亭,每当春风吹过,便能从薄纱中看到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
贵女们需要按照家中亲人职位高低就坐。
常宁长公主作为地位最高者,且是宴会主人,坐在最上座,大公主二公主分别坐在第一排的左边和右边,大公主的下座是陈菱,而邢云和许怡文则因为父亲官职较低,坐在后排位置。
众人还未落座完毕,常宁与大公主先在讨论近些日子云州流民的情况。
陈菱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但是时不时殷切地望向大公主方向。
大公主察觉到她的动作,在跟常宁回话的间隙,回头疑惑地看向陈菱。
陈菱慌张地低下头,用手帕捂住嘴巴,作势轻咳了两声。
辛忆柳观察了一会儿,看她的视线不像是停留在大公主身上,倒像是越过大公主,在看对面的凉亭。
看这样子,八成是她中意的人就坐在对面。
辛忆柳一边啧啧,一边低头喝茶。
有句话说得好,智者不入爱河,像大公主这样一心扑在事业上,视男人为无物的女强人,简直是我辈楷模。
毕竟等她奋斗上帝位,还不是天下男人随便挑。
辛忆柳扪心自问,这一点上,她与大公主想法一致。
等她登基了,自己就是长公主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权利两手抓。
干嘛非要去吃爱情的苦。
辛忆柳感慨完,看向宴会上的其他人。
这些贵女们都是大多自小在汴京城长大,同龄的手帕交不少,往往都是三两人侧身说着悄悄话,偶尔也会向湖对面张望。
原身因为小时候长得过于漂亮,备受女帝宠爱,身边人生怕她磕了碰了,惹怒陛下,巴不得一直抱着捧着,同龄的官宦女儿家也就被家里教导着要小心着二殿下,宁可自己摔了,可不能让二殿下碰着。
积年累月,也就没有贵女愿意跟原身交际。
等到原身长到,又因为飘雪阁和男宠流言,名声变臭,未出阁的女儿家更是躲她躲得远远地,生怕连累到自己。
所以在她的梦里,也总是看到原身独自呆着。
辛忆柳无聊到开始用手支着脑袋数盘中的葡萄,摇晃中,视线越过几人,正好对上了同样无所事事的邢云。
她尝试向邢云比划了个动作,眼神询问她要不要过来坐。
邢云看看左右,有些犯难。
她家世代从军,宴会上少有讲究,总是相熟的人相邻而坐,但她不知道在汴京城里宴会上是否可以随意坐位。
陈菱也在无聊中看到辛忆柳和邢云的小动作,表情颇为不屑:“都说二殿下行事洒脱,现在怕不是连宴席的规矩也不顾了?竟然还想着让下位的女子坐到上席来。”
这话一出,后面的贵女们脸色都变的难看了。
宴席座位确实是按照管职大小排列,但身为官宦子女,谁也不想就被当面嘲讽家中亲人职位低。
常宁长公主的面色也有些不悦,她知道陈国公之女一向脾气不好,但没想到她如此不知收敛,在自己的宴会上对自己的小外甥女说话夹枪带棒。
辛忆霜微微皱眉,陈国公虽然忠义,还一直在暗中支持自己,但他这个女儿真是不讨人喜欢。
辛忆柳整了整衣领,慢慢开口:“陈小姐今日才是忘了规矩吧,见了二殿下却不愿意行礼,要是有个不懂事的人,八成还以为你才是殿下。”
陈菱脸涨的通红。往年自己对二公主也是这个态度,但她多是不理睬自己,这会儿竟然让自己当众出丑!
辛忆柳继续道:“想来一定是国公府上的教养嬷嬷太没用,才会让陈小姐出了这样的岔子。”
陈菱愤愤地看着对面的二公主,但大公主和常宁长公主都在身侧,她不敢出声回怼。
“但是本殿下相信陈小姐一定会知错就改的,对吗?”
陈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父亲虽然贵为国公,但自己还没有封号,从品级上来看,自己比不上二公主。
按规矩,自己见到二公主是要行礼的。
但她实在看不上这个无论是样貌还是身份都比自己好,却只会荒度时光、挥霍银钱的人。
如果换做自己出生在宫里,即使能力比不上大殿下,也会勤勉学习,努力与大殿下比肩。
辛忆柳此人,实在是可恶。
陈菱艰难起身,一步一步挪到辛忆柳面前,在她桌边抬起双手,放在身侧,低下头,屈膝行礼。
“二殿下真是大人有大量。”陈菱说话间已经将手边的裙子捏的皱了起来。
辛忆柳等了一会儿,看到她裙边有微微抖动时,才露出微笑:“陈小姐快快请起。”
陈菱的双腿蹲的有些麻了,停不住的抖动,连带起身时都站不住,还是她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她直接摔在宴会上,以后就没脸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陈菱恨恨地在丫鬟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对上二公主带着笑意的视线,心中更加愤懑。
一众贵女们看着陈菱出丑,表面无事,该吃水果的吃水果,该喝茶的喝茶,但都心中暗爽,偷偷用余光去看她的表情。
辛忆柳在心中遗憾刚刚没多让她蹲一会儿,也没能让她摔在地上。
此时,在湖的另一边,凉亭内的位坐上列的温宴忽然看向左手方向,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对面端坐着、正慢条斯理吃着点心的女子,她身上的红裙在清雅环境中格外显眼。
身旁的刘章碰了碰他手肘:“温侍郎在看哪家的姑娘?”
温宴淡淡:“在看花。”接着指了指对面岸上嫣红的山茶花,颜色与红裙格外相似。
刘章看不出山茶花的妙处,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席面上:“来,你快尝尝,长公主这里的鱼做的真鲜。”
而这边,
大公主开口打圆场:“姨母,现在时辰正好,不如让厨房把热菜都端上来吧,好让大家都尝尝您府上的手艺。”
常宁虽然对陈家女不喜,但二公主也已经让她出了丑,自己身为长辈也不好继续追究,就吩咐丫鬟叫家仆们端上菜来。
家仆们捧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从上席到下席开始上菜。
各式菜点看着丰盛可口,让人胃口大开。
辛忆柳这下也没心情去想陈菱的事情,只等到姨母说开席,就快快提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啧,软嫩鲜滑。
姨母府上厨子的手艺真好,她没忍住吃多了。
摸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辛忆柳临时决定要在饭后去花园散步消食。
常宁长公主与温家关系不错,便留下邢云说话。
大公主吃完饭后,说要继续去处理流民事务,便又离开了。
本来辛忆柳还想找个空闲跟大公主聊一聊在城郊南边种植苎麻的事情,但看她步履匆匆,就想还是之后再找时间仔细说吧。
她带上元美去凉亭不远处的桃园闲逛。
陈菱和许怡文随后也离开了凉亭,走到了一处假山后。
陈菱不耐烦地说:“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许怡文低眉顺眼,扯起一片衣角:“陈小姐,其实我前些日子,听说了一件事情,是有关二殿下的……”
陈菱一听到“二殿下”这几个字,就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加上这个人说话总是吞吞吐吐,更让人火大:“许怡文你想说什么!有话快说。”
许怡文低垂着眼,视线从左边移到右边,犹豫不决道:“我前些日子去了布庄裁制新衣服,听到旁边至酉坊的伙计在布庄聊天,他们说起上月有个女子在铺子门前与一个算卦的比占卜,听他们的描述,那名女子与怡文今日所见到的二殿下似乎有些相似。”
陈菱冷笑:“好你个辛忆柳,平日里呆在飘雪阁还不够,竟然还跑到西市去算卦,真是皇室之耻!”
她再看向许怡文:“还有你,知道这件事情竟然不早些告诉我!今日可是让大家看够了我的笑话!”
许怡文慌忙解释:“陈小姐,怡文也并不确定此事真假,我才见过二殿下一次,许是我记错了。”
但陈菱已经转身去找二公主了,并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许怡文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意,又迅速收了回去,循着刚刚陈菱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