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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穿书第十天 二殿下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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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在院子中闲闲聊了几句。
当然主要是张婶小虎和秀月在讲有关流民和过去的经历。
在秀月向张婶述说自己最近的生活时候,温宴的视线扫过这个小姑娘,发现这个秀气的小姑娘似乎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
干净的脸庞与之前躺在草垫上虚弱的、脸上蹭着泥土的女孩子逐渐重合。
只是整张脸比当时圆润一些,又换上了干净的丫鬟服饰,走在汴京城的路上,别人只会认为是大户人家的婢女,没有人会认出这是个乡下来的孤女。
原来前些日子里,他在城中听说的传闻是真的。
二公主确实领了个病弱的小丫头回了府。
流言中没有提到的是,她还让人悉心照料着,甚至最后将这丫头收进了府里。
温宴突然觉得二公主并不如大家所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起码城中还没有贵女敢带流民进府中。
秀月向辛忆柳告假,说希望能留在张婶家里一天,帮张婶打扫屋子,做些活,顺便见一见白天在忙建设的张家男人。
刘章便建议她可以等到傍晚时,跟着流民点中换班的郎中们一同乘牛车回城内。
秀月谢过刘大人,得了辛忆柳的首肯后,就去了屋子里。
小虎屁颠颠地跟在秀月后面,帮她端桶提水。
刘章已经完成了今日的工作,需要即刻赶回工部官署汇报工作,而且他已经一周没有回家,此刻已经归心似箭。
所以他向辛忆柳告退,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辛忆柳不想呆在张婶家中,不然自己别扭,她们也会束手束脚,生怕自己面对二殿下有不当举止,惹怒了贵人。
这时候,温宴也准备乘马车回城,她便跟着一同向流民点的入口走去。
元美跟在两人身后。
虽然之前刘章打断了辛忆柳与温宴的对话,不过她还是想跟自己未来生活的摇钱树打好关系,所以跟温宴一路走着,她都在搜肠刮肚地思考可以跟温侍郎聊些什么。
“温侍郎,不知道令妹会不会去赏春宴呢?”辛忆柳在一番琢磨后,想起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高挑女子。
温宴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开口问邢云:“邢云她对这类宴会并不感兴趣。”
“不过,如果她知道二殿下参加的话,应当也会去参加吧。”他又补充道。
辛忆柳若有所思,这意思是,自己已经成功攻略了男主的妹妹?
“令妹如果平日无事,也可以来公主府上找我,或是一同去郊外踏青。”
“邢云来汴京的时间不长,臣每日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她,二殿下喜欢邢云,愿意跟她外出踏青,当然是好的。过几日臣让她去给公主府上递帖。”
辛忆柳在心中有小小地雀跃,能跟一个漂亮美人一起出去玩,赏心又悦目。
可惜面前这个漂亮男人一心只想攻略大公主,自己只能看不能碰。
两个人之前都不大熟悉,聊了一会邢云的事情,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宴没忍住开口:“臣没想到二殿下竟然会将秀月带回府。”
辛忆柳猜到他是在城中听到了些流言。
毕竟连元美偶尔出府时,也会在路边茶摊上听到些二公主的传闻。
元美每次回来都会将原话模仿给辛忆柳。
辛忆柳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自己,说到底她根本不是货真价实的二公主,不论是女帝的看法还是百姓的议论,都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况且自己做了什么,与别人讨厌自己,本质上是没有关联的。
就算是世人追逐的金银财宝,也会有一身傲骨者对之嗤之以鼻。
所以她心态很好,咸鱼,躺平,任你嘲。
她甚至好奇世人眼中的“二公主”到底有多惹人嫌。
辛忆柳面对温宴很坦诚:“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看到了,觉得很可怜,就带回去了,再说公主府里多养一个小丫头也没什么。”
温宴却不这么觉得,二公主的名声原本就岌岌可危,让女帝颇为头疼。
在上次被女帝训斥过后,他以为二公主会收敛性子,在府中反思己过,以求女帝谅解。
但二公主随意带回一个流民女孩回府,甚至让府中男宠为她授课,这件事情在汴京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即使他每日都一头扎在官署里核对账目,还是会听到些只言片语。
女帝恐怕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多项累加,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一顿责骂能解决的了。
温宴也不想她因为这件事而受责罚,出言提醒道:“陛下应该也已经知道这事了,陛下乃天子,对事情总是要考虑地更多些。”
辛忆柳察觉出来他话中有话:“温侍郎是觉得如何?”
“陛下和大殿下这些日子因为云州的事务头疼,二殿下如果愿意帮她们分担一些,陛下应当会很欣慰。”
辛忆柳听着这话,突然意识到,虽然她自己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是女帝作为天子,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名声不好。
责骂和停发例银只是简单的警告,如果事情严重,就不是自己撒撒娇挨挨骂就能解决的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看来光想要躺尸咸鱼是不行的。
只是流民点这里是由大公主来负责,她能做什么呢?
“陛下现在安排这些流民去修建自己的房屋,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在一个月后,所有的屋院能够建设完成,等这些工程结束,流民们就无事可做了。”
“二殿下如果想要帮陛下分担,可以思考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安置流民。”
辛忆柳一边走路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不知不觉,步子慢了下来。
温宴也配合的放缓了脚步,与她保持半臂的距离同行。
“温侍郎,你知道苎麻吗?”
“臣没见过,但是近日听张婶提到过。”
“我听说陛下将流民点新建在城郊南边,是因为南边不好开垦成农田是吗?”
温宴:“南边多山谷,不好开垦,所以一直荒着,才能有地方安置流民。”
“那就对了,”辛忆柳用右手轻拍左手手心:“汴京城周边一直是以种植粮食作物为主,所以主要开垦平原土地,但是云州地处西南,地形复杂,除了粮食作物,还会种植其他的农作物,从地形上来说,把南边分给流民,恰好是合适的。”
她向温宴伸出手:“温侍郎出门有没有带铜钱?”
温宴困惑地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她。
辛忆柳数出三枚,将多余的钱收进自己口袋,然后随意轻巧地向上抛起铜钱。
铜钱在空中转了几圈,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地时扬起一小片灰尘。
她把裙角撩高,蹲下身子看铜钱的位置,时不时用手指点一点地上的铜钱。
“温侍郎,你看这里,”辛忆柳指着落地位置稍远的铜钱:“卦象上说,这里的气候和风水是比较适合云州人的,他们会在这里重新开始。”
温宴是第二次见她算卦,表情有些麻木,从来只见司天监看星象和占卜推演气候和祭祀时机,没见过朝廷中还有其他人用算卦来决定公务的。
多少有点把公务当儿戏了。
辛忆柳听不到回应,把铜钱都捡了起来,回身看着温宴。
“这里,”她用脚踩了踩地下:“很适合云州人种植苎麻。”
“用苎麻来做麻绳?城内应当也不需要太多麻绳,倒是可以制成麻衣。”
“不对,”辛忆柳轻轻摇头:“苎麻可以经过剥离、梳理,再和棉绳一起纺织成棉麻布匹,这种布匹制成的衣服透气清爽,很适合夏天穿。”
“棉麻衣物?”温宴若有所思:“以前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辛忆柳心说,你当然没听说过,毕竟棉麻混纺的材料是现代才出现的。
“我也是听秀月提起过,听说云州有些村子里会穿这种衣服。”她随便编了个借口。
“二殿下跟以往很不一样。”温宴看着她,一双墨黑的眼眸隐隐倒映出面前女子的面庞。
辛忆柳避开他的眼神,摇头晃脑:“哪里有不一样,看来还是温侍郎对我还不够了解。”
温宴微微勾起唇角,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可能是如此吧。”
三人已经走到了马车停放的位置。
温宴两步走向自己的马车,上车前面向辛忆柳:“不论二殿下是否要去至酉坊与张真人斗法,都要小心别让人认出来。”
温宴怀疑之前二殿下在西市算卦的事情是被人故意讲给女帝的,不过他没有证据,也就不好明确告诉辛忆柳。
他这一开口,辛忆柳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被女帝责骂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是不是你背后告状!”
可惜男人已经上了马车,马夫驾马而去,她的声音被马蹄声掩盖。
元美走上前一步,靠近了辛忆柳:“殿下,温侍郎似乎在担心殿下您。”
她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我好,还是想我不好。”
元美不解地挠挠脸颊。
虽然不理解,但是二殿下说的肯定就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