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表面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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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楚陶随着婢女一同去了慕辰殿，这一路上，金楚陶也才是第一次看到灼王府的样貌，各处打理的井井有条，收在眼中的每一景，都是静美的画卷。
引路的婢女一直很安静，并未与金楚陶闲话，金楚陶见这个小婢女如此谨慎，便没有与她攀谈，直至到了慕辰殿门口，见有其他婢女在外迎接，这个小婢女便行礼退下了。
金楚陶由门口接应的婢女引至慕辰殿内，进殿后，正前方端坐着一位衣着讲究的女子，双目不能视物，金楚陶便知此女子定是王妃宗秀辰，她身边站着一位婢女，想必是王妃近身伺候的人。
“医士金楚陶见过王妃。”金楚陶先行了礼。
“陶医士请起。”宗秀辰示意宗月棠给金楚陶看座。
“陶医士请用茶。”宗月棠给金楚陶端了一杯茶：“今日劳烦陶医士前来慕辰殿为王妃看诊，真是辛苦陶医士了。”
“客气了，能助患者痊愈，是医士心里最大的安慰。”
宗秀辰笑笑：“月棠你去将本妃往日里用的药方拿来，让陶医士过目。”
“是，王妃！”说罢宗月棠便去内间取药方。
“陶医士随蓝侧妃从琻城来，想必是医术了得，深受王上信任的，本妃全仰仗陶医士费心了。”
“王妃抬爱了，在下绵薄之力，尽力而为。”
“如今天气多变，不知侧妃妹妹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宗秀辰摸索着端起了茶杯。
“回王妃，并未听闻蓝侧妃有何不适。”
“侧妃妹妹如今年轻体健，若是能早日为殿下添个一儿半女，王府才热闹，也好让小殿下有个玩伴！”
宗秀辰说完后，没见金楚陶回话，想着这医士呆滞，便又添了一句：“不知近日蓝侧妃脉象可安好？是否适宜有孕啊？”
金楚陶抿了口茶：“回王妃，蓝侧妃近日并未传臣前去诊脉。”
“王妃，药方都在这了。”宗月棠在内拿药方时，听着金楚陶这般刻板的回话，便出来解围，她将药方递到金楚陶手里：“劳烦陶医士过目。”
金楚陶捏着厚厚一摞药方，逐一审视，不久金楚陶将药方都放在桌上：“回禀王妃，这些药方都是上好的，王妃服用这许多年，就算不能治愈眼疾，对王妃的身体也是大有裨益的。”
“哦？是嘛。”宗秀辰柔柔笑道：“殿下他总是不听劝，各处去为本妃求取良方，可本妃这身体不争气，竟一直没能好转，浪费了殿下这般情意。”
“王妃。”宗月棠将药方叠好：“您瞧，陶医士也说您用的方子是十分好的呢，只是王妃经常闹脾气停了药，所以……”
宗秀辰神情立刻显露不悦。
宗月棠有些尴尬：“那不如陶医士为王妃诊诊，再换个方子试试吧。”宗月棠十分真诚地看看金楚陶，又看看宗秀辰。
金楚陶起身行礼，走到宗秀辰身边，宗秀辰听见脚步声便将手放在了桌上，金楚陶搭上脉后斟酌了片刻，她隐约觉得此种脉象似曾相识，回忆了一会儿，倒像是当初金子灵昏迷不醒时的脉象，金楚陶一时犹豫，又搭了片刻。
“怎么？”宗月棠有点忧心：“陶医士为何不说话，难道我们王妃的脉象有何不妥？”
金楚陶摇摇头：“并无不妥，王妃的身子很康健。”
“那为何本妃的眼睛迟迟不见好转？”
“王妃赎罪，在下医术不精，未能找出王妃眼疾的症结所在。”
宗秀辰十分失望：“看来，本妃的眼睛是没有指望了。”
“不如陶医士为王妃换个药方，或许有什么转机呢？”
“恕在下直言，哪怕在下写了方子，但若不能对症下药，也只是一些助益的表面功夫。”
“无妨。”宗秀辰突然站了起来：“表面功夫的药，本妃也吃了这十数年了，陶医士开方吧。”说罢，宗秀辰拂袖离了座。
宗月棠笑笑：“陶医士别往心里去，王妃的眼疾久难有转机，心里苦。”
“在下明白。”金楚陶表示无妨，便开始写药方。
很快金楚陶就写好了方子交给宗月棠：“此方与先前的药方用法用量一样，免去煎药之人重新记时辰的麻烦。”
“陶医士着实细心又知体谅底下人。”宗月棠话语间看起来有些难言之意：“可不巧，常照看慕辰殿的医士近日告假回老家去了，不知……”
金楚陶想起临行前金子灵的嘱咐，便回道：“那就要劳烦灼王殿下为慕辰殿安排抓药的事了。”金楚陶行礼便准备退下。
宗月棠见金楚陶油盐不进，立刻温婉道：“陶医士说笑了，这等小事去劳烦灼王殿下，怕是要让殿下误会王妃不信先前的那些方子呢！陶医士如今也算半个灼王府的人了，不如就请陶医士费费心，帮慕辰殿把药一起抓了吧。”
金楚陶听到此却并未答话，宗月棠见金楚陶有些犹豫，立刻补充：“此事我定会向灼王殿下禀明！”
金楚陶点点头：“此方用一个疗程后，若无什么进展，也就不必再用了。”
“那我就替王妃谢过陶医士了！”
金楚陶回去的路上一直觉得此事蹊跷，她想着宗秀辰的脉象，一路慢慢往柒露园的方向走，突然宗连顾出现在金楚陶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嘘！”宗连顾四下望望，让金楚陶别出声：“小桃子你跟我来一下。”
宗连顾一路将金楚陶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园子，金楚陶环顾四周，此处十分静美，若无人指引，竟难发现王府内还有如此清雅秘境。
“小桃子！”宗连顾指指前面的人：“这位是沧炀殿近身伺候灼王殿下的宗意心姑娘。”
“意心见过陶医士。”
“意心姑娘。”金楚陶有点懵，但还是回了礼，她转头看看宗连顾，眼神里透着疑问。
“慕辰殿是不是让你开药方了？”宗连顾问。
金楚陶点头：“叫我去看诊，自然要开方了。”
“那是不是让你帮着抓药了？”
金楚陶纳闷：“顾将军刚才在慕辰殿？”
宗连顾摇头：“陶医士今后抓了药由意心姑娘验过后，再另派人着柒露园侍女的衣裳陪你送到慕辰殿。”
金楚陶有点纳闷，但她看了看宗连顾和宗意心的神情后，便十分爽快地点头：“明白了，听你们安排。”
宗连顾笑笑：“这就明白了？”
金楚陶有些无奈：“深宫大院的女人也没什么新鲜招数了。”
宗连顾忍俊不禁：“小桃子果然好眼力。”
“不过……”金楚陶又看了看周围：“你们殿下能这般公正，不让蓝侧妃受委屈，我倒颇为意外。”
“这有何意外，灼王心里有蓝侧妃，自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金楚陶撇撇嘴：“先说着听听吧。”
“嘿！你倒不客气！”宗连顾一脸惊讶。
“顾将军都已经明摆着站在柒露园一边了，我还装模作样与你客套，又何必！”金楚陶看看宗意心：“那之后就有劳意心姑娘了。”
“陶医士客气。”宗意心笑笑：“我引陶医士到园外吧。”说罢宗意心便带着金楚陶离开了园子。
见她们走了，灼王从凉亭后出来，脸上挂着笑。
“殿下觉得如何？”宗连顾走到灼王身边。
“看来那丫头说的不错，金楚陶有自己的想法。”
“那这金楚陶的想法也够活泛了，并未向桦著殿通报，她便以灼王府的名义给文氏医馆捐药材。”宗连顾并不全然赞同。
“这事儿大概金子灵也不知道。”灼王轻笑。
“做好事不留名？”
“那又何必搭上灼王府的名？”
“殿下是说她在避人耳目？”
“以王府名义行事，可自己的主子和王府的主人却一概不知会，是何道理？”
“是，属下会去查明。”宗连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若此次王妃真的陷害柒露园，您打算如何处置？”
灼王摇摇头：“本王并不打算对她有何处置。”
“殿下！难道殿下要继续纵容王妃在府内为非作歹！”
“此事既然本王已料到，便不会让蓝侧妃受到伤害。”
“难道……”宗连顾低沉了些：“殿下是为了保护小殿下？”
灼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气中草木的香气：“人都有需要保护和不再需要保护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表面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