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如实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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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寝殿，金子灵刚一进屋，便看见久儿守着下午金书时先送回来那盒阳酥卷。
“殿下回来啦！”金吾叶和金冬久都过来行礼。
“怎么，你们没尝尝那糕点？还等着我呢？”
金吾叶帮金子灵脱下外披：“久儿那丫头说了，要等殿下回来才吃。”
“是呀是呀，久儿要有规矩，才不能随便拆开点心盒！”
金子灵笑笑：“你这虎视眈眈的样子，盒子里的糕点想必已经怕死了，心想‘怎么还不吃掉我们呀！赶紧给个痛快吧！’。”
听了金子灵的话，三人呆呆对视了一刻，然后纷纷大笑，金冬久笑得憨憨的，也觉着自己怪馋，她赶紧倒了杯温水给金子灵：“殿下喝点水。”
“正想喝点清水呢，刚才在灼王那儿已经喝了些茶了。”
“对了殿下，为何沧炀殿会派人来取殿下的衣衫呢，我们起初还有些顾虑，怕是慕辰殿的人没安好心。”金吾叶把外披挂好，转回来给金子灵又添了点水。
“我在桦著殿不小心弄脏了衣衫，与慕辰殿无关。”金子灵看看金冬久：“久儿赶紧拆开吃吧，那阳酥卷是咸香芝麻味儿的！”
金冬久点点头：“久儿谢过殿下。”
“这丫头，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好吃的没见过，还是这般馋嘴。”金吾叶给金冬久也倒了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嗯这个好香呀！”金冬久嘴上还粘着芝麻粒。
“久儿喜欢的话捧回你屋去慢慢吃吧，记得一次别吃太多了，小心上火！”
“嗯是呀，这会儿也没什么忙的了，久儿回去吃吧。”金吾叶帮金冬久收了收点心盒和掉落的碎屑。
“谢殿下！那久儿先退下了。”金冬久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寝殿。
“叶儿。”金子灵让金吾叶坐下：“今儿顾将军和我说，小石头的名字是久儿告诉灼王的，你可记得久儿何时单独见过灼王？”
“久儿说的？”金吾叶有些不解：“久儿哪有机会与灼王闲谈？怎么会是久儿说的？”
“千真万确，顾将军说是灼王第一晚留宿柒露园那天的事。”
“殿下难道真的疑心久儿？”金吾叶咬咬嘴唇，甚至眼眶有些泛泪：“可久儿已经中了幻煦藤的毒，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就算是之前有什么，此后她也绝无可能再受人指使了呀！殿下也不能因为小石头名字一事，就对久儿有所猜忌，或许只是巧合，她在院子里碰见了灼王，闲谈之间提到的呢？”
“说来，久儿确实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金子灵垂目，她也不愿相信金冬久会做什么违背自己的事，只是金冬久私下与灼王交谈，还谈及金书时，就是让人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舒服：“哦对了，今天我碰见了王妃，她说想要陶医士帮她瞧瞧眼睛，明天你去跟陶医士说一声，保不齐这两天王妃便会传她。”
金吾叶稍许平静了心绪：“是殿下，叶儿会转告陶医士的。”
“算了，你还是让陶医士现在来一趟，我亲自跟她说。”
“是殿下！”
不一会儿金楚陶便来了金子灵屋里。
“臣见过殿下，不知殿下是否哪里不适？”金楚陶行礼问安。
“陶医士坐吧，我并无不适，只是今天我碰到了王妃，王妃想让你为她瞧瞧眼疾。”
“可灼王殿下有命，不准人出入柒露园。”
“无妨，此事我会禀明灼王殿下，毕竟王妃不能视物行动不便，总不好让她来柒露园的。”
“是，一切听殿下安排。”
金子灵看看金楚陶：“陶医士为何每次和我说话，都是低垂着双目不看我呢？”
“臣子之礼，理当如此。”
“陶医士那若是我有话问你，你是否理当如实回答，无所欺瞒？”
“殿下问便是。”
“好！”金子灵笑了笑：“陶医士可否传过我的脉案回金氏？”
金楚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金子灵竟问的如此直接。
“怎么？”金子灵仍旧笑眯眯地：“不是理当如实回答吗？为何不说话了呢？”
“传过。”
“怎么说的？”
“因臣只在上次殿下咳血时为殿下诊过脉，所以只传了那一次的脉案回去，说明灼王殿下为您注了内力，已然痊愈。”
“还有吗？”
“并无其他。”
“那我再问你，如今我的膳食中，可有人动手脚？”
金楚陶沉默了片刻：“或许是有的。”
“怎么说？”
“臣无害人之心，亦不想陷入纷争。”
“所以你谁也不帮，只是照实传回脉案？”
“是。”
“可这样就是对的吗？”
“臣并未做错什么。”
“你错在了身为医士，却任由歹人投毒行凶，没有尽到照看我的职责。”
“若殿下中了毒，臣的职责才会有所体现，若有人投毒行凶，那殿下应该请府衙办案。”
“你倒是分的清楚，这么说来，你不会投毒。”
“臣不会做此等下作之事。”
“若金氏要挟你呢？”
“臣亦不会妥协。”
“小桃子，那你这个朋友我就交下了！”金子灵很开心地笑起来。
“什么？”金楚陶没转过弯来：“小桃子？交朋友？”
“对呀，我早就想给你起一个像小石头那样顺口又亲近的名字了，小桃子不好听吗？”
“好听，可殿下为何要这样？”
“哪样？”
“若臣便是那个下毒的人，殿下如此问话，岂不是打草惊蛇？”
“什么草什么蛇，难道不打草，蛇就不出来咬我吗？”金子灵摇摇头：“我厌倦了猜忌，这么做虽然冒险，但却很有成效。”
“臣如今仍是金氏的臣子，必听命于云王，但臣心里亦有黑白之分。”
“之前你在青山苑已经照看过我一阵子了，你的性情我大致知晓，其实你也不过就是个顽皮的姑娘，碍于无尘院医士之职，此番也是为了保命，才这般小心谨慎。”
“殿下洞察人心，臣自愧不如。”
“今后我希望小桃子仍能够保持这般谨慎，若是想要一直中立下去，便把心里的那杆秤放在心下，莫要摆在心上。”
金楚陶虽然有些没听懂金子灵的话，却还是点了头：“臣记下了。”
“哦对了，你若一直没有传脉案回去，是否会被金氏怀疑？需不需要现在诊一下，有个交代？”
“无妨，臣实话实说便可，多谢殿□□谅。”
“既如此，你便回去歇息吧。”
“那臣便告退了。”
金楚陶退下后，金子灵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很晚，倒是没听见灼王过来的信儿，她好像这些天已经习惯到了晚上有那个人陪自己说话，虽然说的并非都是什么好事，可总好过自己对着房顶发呆。
“又在发呆？”灼王正是在金子灵傻傻看着窗外的时候进屋来的。
“真的是你来了？”
“你在等本王？”
“才没有。”
“刚才我看见陶医士从你这走，你又觉得不舒服了吗？”灼王走过来坐到金子灵对面：“不会是晚间真的着凉了？”
“我没有那么娇气，只是问了陶医士几句话，确定她不是下毒的人，我就放心了。”
灼王静静地看着金子灵，觉得她总是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你这招直来直去，并不是对谁都管用的，小心给自己找麻烦。”
“也不是对谁都用的，你不信我吗？”
“我信你。”灼王说着便坐到床边去了。
金子灵觉得灼王真的是好自觉，每天专门来了就是上床睡觉：“灼王殿下，你不觉得其实让云王相信你我做了真夫妻，其实最多三天的戏也就够了嘛，何必要一周？”
“其实也是，那本王今天就回去了。”说罢灼王便起身准备离开。
金子灵瞪大了眼睛，觉得事情不对，灼王怎么今天会这么好说话，没有任何推诿之意，直接起身就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如实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