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蓝月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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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蓝月百姓
宗月棠送宗秀辰回慕辰殿后，便去厨房取草橙糕，因为今日知道灼王回府，宗秀辰想着灼王或许会来慕辰殿用午膳，所以吩咐宗月棠让小厨房多备了些佳肴。但灼王午膳是在灵云苑用过了才回来，看如此情形，约莫灼王晚膳也不会来慕辰殿，所以她不仅多取了一份草橙糕，还取了芦笋虾段、芙蓉蒜汁时蔬、红枣珍宝饭，准备给宗以倾送去。
宗以倾所住的初月殿，是慕辰殿内较偏的一处，宗秀辰借口那里清净，利于宗以倾修习术法，实则是不愿时常见到宗以倾，才将他挪到初月殿。还好宗月棠一直私下里，对宗以倾照顾有加，才不至于让宗以倾太过难熬，宗秀辰知道宗月棠经常去探望宗以倾，既然有人顾他，便更加懒得理会初月殿的事。
“月棠姑姑！”宗以倾见宗月棠来了十分高兴。
“小殿下！”宗月棠双手都拎着食盒，空不出手牵宗以倾：“走，咱们先进屋去，我给小殿下带了好吃的！”
宗月棠将几个菜端出来，又摆出一盘草橙糕，宗以倾拉着宗月棠：“月棠姑姑，今天的菜怎么与往日不同？”
“灼王殿下今日回府，你母妃命后厨多备了些，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了。”
“谢谢月棠姑姑。”宗以倾本是开心的，但却突然低下头，声音渐渐也低了下去：“那天……谢谢姑姑，若不是姑姑先动手打了晓儿，怕是我还没看明白，那天母妃正在怒气中，若再多说几句旁的，怕是最后要受罚的就是我了。”
宗月棠叹气：“你明白便好，你母妃近日来心绪不佳，对你怕是没有什么耐心，那天我也是不得已才动手，就是为了让你明白，当时实在是个十分不好的时机，若你其他时候来，你母妃或许还能与你闲聊几句，谁知你竟非要挑着她从灵云苑受气回来之时。”
“灵云苑会让母妃受气吗？那里的姐姐人很好的。”宗以倾一边吃一边说着。
“你……怎么知道那里的姐姐人很好？”宗月棠坐正来，扶住宗以倾的肩膀：“小殿下去过灵云苑？”
宗以倾犹豫了一时，还是说道：“月棠姑姑对我好，我便不瞒月棠姑姑……我去过几次，但是只和叶儿姐姐玩儿，并未见过那里的新主人。”
宗月棠十分惊讶：“可那里守卫森严，你是如何进去的？”
“黎倩池边有个小铁门，很小很小，只有倾儿可以过去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小铁门的？”
“倾儿从小便总去柒露园玩耍，自然知道那里的每个角落，以前柒露园照看小鸭子的婆婆临走时，倾儿央求她将小铁门的钥匙留给我，婆婆本来不允，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哦，是这样啊……”宗月棠听到此便不再说话，像是一直在想什么事。
“月棠姑姑，还有一个食盒是糕点吗？”宗以倾的话打断了宗月棠的思绪。
“嗯，也是草橙糕，准备送去桦著殿给你父王的。”宗月棠说着便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桦著殿送糕点。”正要离开，突然又站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宗以倾：“这个药膏小殿下收好，虽然送来晚了，这次怕是赶不上用，但若晓儿姑娘脸上还有不适，涂了这个就会好。”
“嗯！谢谢月棠姑姑！”
宗月棠离开初月殿，绕了一条小路急急往桦著殿去，本来没想着在初月殿会耽搁这么久，但此次却获得了如此重要的信息，看来这时间也并不枉费。
灼王回到桦著殿后，便与宗连顾梳理昨夜之事，宗连顾满心都是疑惑，等灼王换衣之时，像是等了一天一夜那么久，灼王刚一进门，宗连顾就连忙上前。
“殿下，您说蓝侧妃是灵族，这种事可万万开不得玩笑！”
灼王拿出那本关于灵族的手记递给宗连顾：“并非玩笑，如今想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何如此说？”宗连顾一边翻阅手记，一边问。
“艺王当年核桃山秋祭之时本王也在场，本王亲眼见到巡视的将领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儿，也就是现在的金子灵。当时艺王见到这个孩子之时骤然脸色凝重，但这个孩子被带回宫后很快便赐了灵主殿下之位，之后又陆续赐了与云王相同字辈的名字，并且急急定下与云王的婚约。为何如此？为何起名用了‘灵’字，为何山野间领回的孤儿却受到如此重视？昨晚我看到金子灵颈后的灵族印记时，这件事就都清楚了。”
“所以灵族人可以召唤灵军的传说是真的？”
“艺王对各族史籍了若指掌，虽关于灵族的记录不多，但若艺王都如此谨慎相待，想必灵军是存在的。本王曾听说灵族人成年后可召唤灵军，且灵军亦会保护主人的子嗣，如此看来，艺王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将金子灵纳入金氏后，灵族之后可召灵军，那么金氏今后将无人可敌。”
“可艺王未料到，蓝月氏重现世间，竟从中作梗毁了云王与灵族后人的姻缘。”宗连顾放下手记：“可蓝月氏为何要将金子灵推到宗氏，若想要针对金氏，既然已能做到在金子灵身上种下蓝月术，为何不直接将术法施于云王身上，却偏偏要多此一举将宗氏牵扯进来，这样岂不是众人皆知？”
灼王喝了口茶：“或许蓝月氏不想灵军为金氏所用。”
“所以蓝月氏留下的信中才约束了金子灵不仅要做殿下的侧妃，更要在两年内为殿下诞下子嗣，只有诞下子嗣，金子灵才会真心留在宗氏，况且若灵族子嗣亦真可以召唤灵军，那宗氏将成为天下最强大的氏族，金氏也将屈居于后。”
“有这可能。”
“难道……”宗连顾神情焦虑：“如此长远的布局，蓝月氏是要借宗氏之手一举灭掉金氏，报灭族之仇！？”
“不仅如此。”灼王摇头：“难道宗氏未曾参与过蓝月氏灭族之战吗？”
宗连顾听灼王此话，心头像受到重重一击：“这么说，若蓝月氏此计真的成功，宗氏已无利用价值之时……”
灼王点头：“当年你们并不知，本王曾多次劝阻艺王不要对蓝月氏斩尽杀绝，但因为蓝月氏是唯一一个可以任意使用叠加术的氏族，让艺王十分难安。利用叠加术，可以将蓝月氏本身已存在的各种术法重叠利用，叠加后的术法诡谲多变，难以控制。加上很多蓝月氏当年确实肆意妄为，形成了异教徒之党，这些异教徒将蓝月术邪恶化，不仅伤害各氏百姓更意图毁灭金氏，夺取琻猊国大权，艺王便对蓝月氏十分忌惮。”
“属下记得当年殿下曾与艺王大吵一架，便自己带了一部分宗元军，分离出主力军队，去围剿蓝月异教徒了。”
“没错，那次我与艺王就是在争吵，是否要保护普通蓝月氏百姓一事，毕竟还有那么多安分守己的蓝月氏百姓，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无论我如何劝说，艺王都坚决要将蓝月氏斩尽杀绝，本王年少冲动，一气之下离开了艺王的主力军，我对艺王说，宗氏只杀丧尽天良的蓝月异教徒，绝不伤害无辜百姓。”
“可殿下，战时擅自离开是杀头的大罪，为何后来并未听艺王提及过此事？”
“现在回想，艺王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目的从未变过，绝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任性妄为而动摇，只要她能斩尽蓝月氏，何必在乎这种惩戒属下的小事，况且她知道本王离开，是去剿灭蓝月异教徒，并非放任战事不理。”
“可艺王那队人马……”
“他们最终还是屠戮了最后几个蓝月氏的村庄。”
“虽然蓝月氏术法与金氏术法相克，但其实如果蓝月氏没有异教徒意图伤害金氏皇族，艺王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蓝月百姓也就不会受到牵连。”灼王叹气：“但如果本王当时不那般年轻气盛，若能留在艺王身边，或许后来还有机会可以救下一些蓝月百姓。”
宗连顾看着灼王焦心的样子安慰：“殿下不必自责，艺王既是如此坚定之人，她做了决定，想必并无人能撼动，就算殿下未离开，也难救蓝月氏。”
“如今蓝月氏既留下了后人，那他们必要报仇。”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蓝月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