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灵族之女 ...
-
初入这暗门，并无光线，云王对着血渍已有些干的伤口，又用力挤按了一下，将新鲜渗出的血液，在墙上一处机关涂抹了些，此时隧道远处渐渐开始有了些光亮，但仍旧比较微弱，仅仅能看得清路。再往里面走，出现了一道门，此门的装饰颇显精致华贵，但看得出落了不少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来此地了。门的上半部是镂空的祥云图样，透过花纹，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不算大的房间，空荡荡并无什么特别。
“王上？这里什么也没有啊？”金书含疑惑：“且这地方看起来封闭了很久，没人来过，有何特别？”
“闲来无事进这隧道做什么？进来一次浪费本王那么多血。”只见云王又去挤自己的手指，可伤口已经变干，挤不出更多鲜血了，无奈他拿出刚才那柄小刀，又划了一道下去。
金书含实在没憋住笑：“王上，恕臣实在忍不住，这是谁设计的机关，必须用王上的鲜血才能触发，这样一来如此神秘庄重的事，一下子变得好可怜！”
云王一脸无奈：“反正琻猊国最大的秘密就要告诉你了，本王出点丑又如何。”
“那王上您刚才应该早点说，下一道机关还需要用鲜血，咱们就走快点，免得您还要挨一刀，而且……”金书含继续憋笑：“您果然目光长远，竟把桌上那柄小刀带了进来！”
云王无奈：“金书含，想不到平时你稳重有礼，实际上皮起来一点都不输灵儿那丫头……”
云王刚说出灵儿的名字，表情就沉了下来，在他心里，灵儿无时无刻都是第一位的，总是下意识就提起了她，看来今后是要改一改才好。金书含听罢也突然笑不出来，其实这件事自发生以来，一个月大家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有漫不经心地聊过天喝过酒，没有轻松地比武切磋大汗淋漓，更没有如此地笑过。
“王上，快点，不然还要挨一刀。”金书含刻意挤出一个调侃地笑，但他知道，他们心里都笑不出来了。
云王继续将血涂抹在门口的机关上，封闭的大门缓缓打开，此时昏暗的房间和刚才走来的隧道，逐渐亮起来，光线柔和明亮，可以看得清房间内的一切布置。
房间尽头的墙壁上有三个同样大小的格子，随着云王血液触发机关，三个格子亮了起来，里面放置着三个外观一样的物件，悬浮空中，它们同时发散着清风徐徐的声音，十分悦耳。每个悬浮物的中心是一颗十分近似云朵状的半透明物体，淡淡青色缠绕着丝丝金色，时时变换着样子，但无论如何变换，仍能看出云朵的形态，而它们的四周像是被吹散的云形成的丝带状飘浮棉絮，十分好看。
“它们是什么？”金书含看了半天，看不出头绪。
“风云落。”云王掏出一方丝帕擦净伤口。
“风云落！？风云落真的存在？不是传说？”金书含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它们是真的，只不过，没有世人传言的那样厉害，风云落是琻猊国所有修习风系术法之人的能量来源，如果“法源”风云落不存在了，那么风系术法也将随之消散，无论如何苦修，都无法修得一丝一毫的术法。”
“风云落竟有三个。”金书含用手摸了摸下巴，边听边琢磨其中的道理。
“其实风云落只有一个，另外两个是它为保护自己衍生出来的替身。”
“那哪个是风云落本体？”
“本王其实并不知道，就连先王也不知。”
“不知道？”
“因为迄今为止，并没有人意图盗取或毁坏过风云落，而风云落也有自己的保护机制，只需给它一个隐秘的安身之地即可。”
“或许世人真的以为风云落并不存在，只是一个传说，就像我一样。”
“你是在这种严肃的时候突然夸自己了吗？”云王假装白眼了金书含。
“啊不不不，不是啊王上，臣是说大家就像我一样，以为风云落是个传说。”
云王撇嘴笑了笑：“果然吓到了你。”气氛虽有缓和，但这只是云王不想真的吓到金书含的一个铺垫。
“金书含，你可知金子灵是何人？”云王这一问，眼神突然凛冽起来，那种冷漠沉静，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从不相识的人。
“王上，您这是何意？灵主殿下从小与您一同长大，她能是何人？”金书含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以为，一个山野里捡来的孩子，便可入金氏皇族族谱，并且排了与本王同样的字辈？”云王字字凌厉。
金书含不敢答话，他好像突然觉得，琻猊国最大的秘密，竟不是风云落。
“王上您的意思是，灵主殿下不是一般的孤儿，而有另外特殊的身份？”金书含小心试探：“莫非，她是艺王的私生女？”
云王深吸一口气，险些要被金书含气死：“含大将军！你这样的才智，本王竟然放心由你带兵，本王真是……”
“哦不对，若是私生女就有血缘关系，那么就不能做琻猊国王后了，只能做个公主。”金书含一脸抱歉的样子，但十分期待云王揭晓答案。
“你可听说过灵族？”
“臣只听说过灵族的传说，难道灵族也如风云落一样，真的存在？”
“灵族人十分稀少，但他们确实存在于世。”
“据说灵族人在其成年后可以召唤灵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是哪一国能有一位灵族人，那一统四方又有何难？”金书含眼睛放光。
“此话不差，灵族人多为女子，诞下子嗣后，子嗣也可召唤灵军。”云王看着金书含，不再继续。
金书含愣了愣，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王上，您是说，灵主殿下是灵族之后！”
“这次说的不错。”
“所以艺王才将灵主殿下带回金氏与王上一同抚养长大，待灵主殿下与王上大婚，诞下子嗣，不仅灵主殿下，就连王上的子嗣，都可以召唤灵军，如此，琻猊国将无可匹敌啊！”
“可如今呢？”
“若是灵主殿下嫁入宗氏，那……”金书含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心里像打了个寒颤一样紧缩起来。
云王将他没说完的话续上：“那灵军将变为宗元灼的灵军，琻猊国也可能不再是金氏的琻猊国。”
“王上，蓝月术一事，会不会是宗元灼的诡计？他从不参加各氏族举办的庆典，唯独来参加了王上的婚典，而他一来，婚典不仅被打断，他还抢走了灵主，若是他想要伤害王上，岂不是直接伤害灵主即可。”
“本王也如此怀疑，但若换做是你，你更想要本王的一条命，还是要那无穷尽的灵军？”
“这……”金书含紧握双拳：“恕臣无礼，这么听起来，简单地杀了王上，倒不如掌控灵军，毕竟只要有了灵军，今后别说是踏平金氏，就是踏平整个天下又有何不可？”
“既然你能想到这一层，那久经沙场的宗元灼也必能想得到，若蓝月术与他脱不了干系，说明他已得知灵儿身份，才会让这蓝月术附加了此等反向禁锢，既要得到灵儿，又必须要一个无人可伤完好无暇的灵儿，直至为他诞下子嗣。”
“可王上，若是宗元灼实际上并不知灵主身份呢？”
“若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复杂了。”云王皱紧眉头，他宁可灼王才是主谋，这样他需要对付的仅是宗氏而已。
“那王上，灵主又与这风云落有何关系？为何王上今天要先带我来看风云落，才又提起灵主身份一事。”
“风云落是风系术法的源头，而灵族人体内含有的灵珠若是可以融入风云落，那么金氏的风系术法将有惊天的突破，本王原想着，待我与灵儿归天之时，将此事告知我们的孩子，由他来完成此事，今后他不仅有灵军，自己的术法更是无人可敌。”说到此云王叹气：“怎知本王这些想法，如今竟都变成了幻想。”
“王上，既然风云落是真实存在的，说明修习其他术法的氏族，也该各有自己的术法法源。”
“书含啊，你终于说了次没让本王失望的话。”云王无奈摇头：“自本王从艺王那里得知风云落的存在，便已经派人暗中查访各氏法源，当年艺王灭了蓝月氏，已经获得了蓝月氏的法源蓝月蓝，历经数年才将蓝月蓝中的霜系术法融入风云落，而蓝月蓝中水系术法的部分至今并未融合入内。你如今见到风云落中云朵的样子，是融合了霜系术法以后的形态，原本的风云落只有少许丝状飞絮不停飘浮，现在飞絮数量增多，是因为蓝月蓝的水系术法还独立在外形成了新的飞絮。风云落只有在真正接纳另一系法源的时候，才会将其用来保护自己的替身吸收入本体，待法源容纳完成，则又变回现在你看到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灵族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