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长恨平生五 ...
-
柔宸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于柔软的雕花楠木大床上,她刚想舒服的打个滚,却赫然发现床前坐着个陆珩铮。
柔宸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的问
“我怎么会碰见三殿下,是不是咱俩坏事做太多,然后一起下地狱了?”
陆珩铮见柔宸醒来,冷冷的眸子中闪了几丝光亮,他一把扶住了想要起身的柔宸
“若是下地狱也有崔姑娘陪着,倒也是妙事一桩了。”
柔宸看见了远远站在门口的连翘,叹了一口气
“是臣女的丫鬟太不懂事,怎敢劳烦三殿下,真是罪过罪过!"
陆珩铮将下人端来的棕色汤药,轻轻舀了一勺
“我从前只知道你体寒,却未曾想你身子竟是如此孱弱。”
柔宸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避开陆珩铮喂药的手
“臣女的身子如何,怕是不劳殿下操心。还有这汤药,就凭我和殿下的关系,臣女自是不敢喝也不能喝呀。”
陆珩铮拿着银白汤匙的手顿了顿,嘴角勾着笑,眼睛却冷了几分。
“若是崔姑娘怕我下毒,那只好我亲自喂给姑娘,方能打消姑娘的疑虑。”
柔宸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陆珩铮含了一口棕色的汤药,缓缓靠近柔宸,细长的眼眸中满是戏谑与挑衅。
柔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后躲着,却忘记了身后是一面坚硬的木墙,眼看着后脑勺就要撞上去,陆珩铮却突然伸出手,搂住了柔宸的细腰,将她拽向自己怀中,力气极大,让柔宸半分反抗不得。
柔宸看着陆珩铮近在咫尺的脸,只感觉心跳的异常快,脸上控制不住的绯红一片,她压下自己不合时宜的情绪,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装着扯出明媚的笑容,讨好的说
“我刚才开玩笑呢,我喝!我全喝!我一点都不会剩的!”
陆珩铮紧紧的盯着柔宸,眸中笑意更加璨璀,他笑着扬了扬眉,然后缓缓咽下了口中含着的汤药,因靠的极近,柔宸清晰的感受到陆珩铮修长白晢的脖颈处,喉结微微翻动。
柔宸感觉到呼吸都有几分急促起来,她一把抢过那碗散着苦味的棕色汤药,仰起头一口气喝完,浓重的苦味在舌尖迸发肆溢,使得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陆珩铮看见柔宸乖乖把药喝完,像是心情大好,他缓缓从托盘上拿出一个蜜饯,塞住柔宸的嘴中
“如此才好,你这身子只有按时服药,才能日后有孕。”
柔宸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只得费力咽下那蜜饯
“我日后有没有孕,同三殿下有什么干系?”
陆珩铮低低地笑了笑,将第二块蜜饯塞入柔宸的嘴中。
柔宸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失声叫到
“陆珩铮你个王八蛋,你是百毒不侵体质,你这是把我当猴耍!”
陆珩铮的笑容愈发扩大。
在柔宸多次上窜下跳,点穴封道确定自己不会七窍流血,血脉喷张而亡后,她渐渐稳下心来,望了望窗外空旷规整的场地
“三殿下建的醉仙居后花园真是别具一格呀,难不成这楼中的女子满足不了三殿下,逼的三殿下在后院另起炉灶,招收万人?”
陆珩铮眸中笑意淡了淡
“崔姑娘可不要信口雌黄,这后院我也是第一次见,还以为是姑娘的手笔呢?”
柔宸撇了撇嘴
“那要说也真奇了怪了,三殿下同那赵家小姐伉俪情深之佳话世人皆知,怎会在前些日子来这醉仙居寻个快活?”
说罢,手指轻轻绕了绕额间的发丝,然后话风一转
“还是说,三殿下发现我时,并未一同擒住那些狂徒刁民吗?”
陆珩铮用骨结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一旁的雕木茶几,不紧不慢的回答
“未曾。”
柔宸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披上了外袍
“那可真令人生疑!”
陆珩铮深深的望了眼柔宸
“我对这胆大之辈也正是好奇,不若姑娘同我一起,查查这幕后之人。”
柔宸淡淡的笑了笑
“那自是极好不过,臣女拭目以待。”
柔宸走出屋门,发现这是醉仙居后院的一处偏僻院落,前方是之前所看到的练武场以及士兵住所。
偌大的练武场上此时空旷无比,连排的士兵住所此时也像被抹去了所有的生活痕迹,冷清异常。
柔宸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问身后跟来的连翘
“今天是什么日子?”
连翘回答
“正月初七。”
柔宸皱眉
“我记得进开封那天是初三,我经昏了三天有余?”
连翘低下了头,朝陆珩铮的方向张望了下,然后压低了声音
“都怪奴婢不好,没能及时救出姑娘。我连日去找了云染,可就凭我俩也无法进醉仙居后院,又怕临时回京城请示崔家会耽误时日,就去建章寺找了三殿下。”
柔宸打量了在屋中正在披狐皮大氅的陆珩铮,问道
“陆珩铮抽哪门子风了?怎么会同意来救我?”
连翘撇了撇嘴
“奴婢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三殿下当时疯了似的,骑着马就奔来了,那速度快的,叹为观止!”
柔宸看着屋外拴着的那匹青恖宝马,正累的瘫倒在地上一脸幽怨,她开始思绪混乱起来
“这傻缺先是绑了我,然后装作救我,陆珩铮又在玩什么把戏?”
身后穿戴整齐的陆珩铮缓缓走了过来,淡淡一笑
“崔姑娘不是说要同我一起探查凶手,在这贼首层窝藏的后院,姑娘可发现什么了吗?”
柔宸摸了摸老旧的门墙
“这后院墙身斑驳,应年份不短,说明这起事之人早有预谋,早做筹划了。从这着土地交易探查起,怕是有些门路。”
陆珩铮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城中土地寸土寸金,这大额交易应是好探明。只是年份久了,幕后之人早已做过手脚,如今官府在册已无此地的情况,这土地买卖也自是无从查起。”
柔宸冷笑
“三殿下倒是手脚利落。”她意有所指,既指陆珩铮查案查的利落,又讽刺他销毁证据做得更利落。
陆珩铮像是没听懂般,淡淡的望着天色
“崔姑娘谬赞。若是从这后院得不出什么,我倒是觉得,去查查那近万人士兵的踪迹更为稳妥。毕竟,人口流动越多,越容易漏破绽。”
柔宸挑了挑眉毛
“这贼人的老窝已被我们一锅踹了,如今正是能以嚣张,谅他们也不敢公然出城,既然三殿下对此事已颇有眉目,不若,三殿下指个明路?”
陆珩铮将身上披的狐皮大氅取下,扔到柔宸的身上,眸色晦暗不明
“你一意孤行,我怎么给你指个明路?”
柔宸只觉得身子吃痛,一把扯下覆盖而来的大氅,刚想破口大骂。
只听前方陆珩铮不冷不淡的说
“云台山,那里最适合藏人。”
说罢,顿了一下,说道
“把袍子披好。省的正着进山,横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