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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运这种东西   “咳咳 ...

  •   “咳咳咳……”
      温从念捂着脖子从床上咳嗽着坐起起,环顾四周,熟悉的室内陈设总算是让人安下心来。
      她抬手摸上冰冷的额头,却发现手比额头还要冰,几乎快感觉不到温度了。
      上一刻濒死的窒息感让她记忆犹新,犹如身临其境。
      温从念自认为这小半生也算勤勤恳恳,常怀感恩之心,待人也算亲切礼貌,除了点小脾气什么都好。
      真不知道作了什么孽,要梦到这些东西。

      温从念被吓到了,任凭怎么努力都难以入睡,只好这么睁眼盯着天花板,直到东方破晓,天光大亮。
      ……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唔……
      头好痛。
      温从来伸手拍飞了叫个不停的闹钟,眉眼间满是烦躁。没过多久,手机的闹铃也响了起来。
      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摔手机,好说是自己攒钱买的,不过就是略带粗鲁地摁灭了它。
      如此反反复复,十分钟一个来回,温从念才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露出头。

      温从念和数万万个普通人一样,从小到大,一直背负着“起床困难户”的头衔。
      工作日对她而言,无疑是痛苦的。为了不睡过头,温从念做了极大的努力——真的是极大的努力——设了N个闹铃。不仅有刚刚毫不留情拍飞在地上的,还有舍不得摔的手机上的。
      所以,每逢工作日的一天的开始,温从念的耳边是环绕着间歇性的闹铃声的。
      为了把自己逼起床,她也是对自己够狠的。
      嘴上骂着“叫你妈”“去死”的温从念活脱脱地被响个没完的闹铃声烦醒了。

      在床上滚了几下,温从念才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舒适的大床,起身穿上拖鞋走到客厅。
      客厅里,落地窗被薄薄的米白色的窗帘遮住了,窗帘外层还附有淡蓝色花纹的帘子,正随着晨风飘扬。
      清晨的阳光明亮又温柔,把整个室内照得通亮。

      温从念洗漱完,从冰箱里随手拿了个面包,挑了瓶牛奶,煎了个蛋,草草吃了早餐。
      虽说房子不大,一个人还是很冷清啊。果然,还是缺个男主人吧……
      温从念咀嚼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梦到的场景,笑容有点僵硬,“哈哈,果然还是单着吧。”
      想男人想疯了会遭报应的。
      一晚连做三个噩梦就是证明。

      “君の虜になってしまえばきっと,この夏は,充実するのもっと,噂のドリーミンガール忘,れないで,でも気持ちを伝えてしまえばいつか……”
      温从念不紧不慢地吸了几口牛奶后才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疲倦,“喂,彩云啊,有什么事吗?”
      “祖宗,你还在悠悠闲闲地干什么呢?!”蓝彩云怒吼的声音传了出来,“到底是你的画展还是我的画展?”
      温从念从容不迫道:“慌什么,现在八点都不到啊我的姑奶奶。再说了,画展看画又不是看我,你催我干嘛?”
      “你又这样。”蓝彩云无奈道:“算了,主办方那边你都联系过了?”
      蓝彩云和温从念大学毕业后一起合作办了个画室,两个人在工作上合作,在画作上单干。平常互相帮衬,可以说是非常要好的姐妹了。

      “您放心,都沟通过了。您只需要站那监工就成。”
      “什么啊?画家本人不亲自到场怎么行!”蓝彩云执着道:“你爬都得给我爬过来!”
      “嘟嘟嘟嘟嘟……”
      挂了。

      温从念好笑地看着挂断的通话记录,“明明是我的画展,怎么她比画家本人还着急。”
      也罢。为了让蓝彩云省点心,她迅速地化妆换衣穿鞋,开车抵达了aye画廊。
      aye画廊是全国各地都设有的,非著名画家的画作,一概不予以授用。
      有个性,有实力。

      而温从念对于名声无欲无求,她只想好好画她的画,还她的债。
      社会上的捐助,自己生活的钱,都靠自己慢慢还,慢慢赚。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蓝彩云跟着她一起上车,把拖着半个身子走路的人赶去了副驾驶。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蓝彩云系好安全带,看到她的熊猫眼,面色古怪地问:“没睡好?”
      “嗯,一晚上连着作了三个噩梦,吓得我睡不着了。”温从念抓了两下安全带,略显艰难地扣上。
      “我就说你一个人住那不行,”蓝彩云踩下油门,“你不是成天嚷嚷着要谈男朋友吗,找一个来镇宅啊~”
      温从念沉默两秒,忽然道:“说到这个,我昨晚就梦到有人亲我了。”
      “你不是说噩梦吗?这难道是……噩梦前的福利?”
      “……可能吧,后面就开始咬我了,我睁眼一看,就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块黑色颜料里有一张瓢盆血口的玩意儿……”
      “你这……”蓝彩云转了下方向盘,神色认真,“……让我不禁怀疑你那个房子是不是闹鬼了。”

      温从念昏昏欲睡,眯着眼看她,仿若还在说梦话,“什么?”
      “……没什么”。
      蓝彩云从后视镜里瞟她一眼,接着查看路况,“你听说过都市怪诞吗?”。
      “什么……dan?”
      “我早饭吃了一个煎的荷包蛋,有点焦了。”温从念满脸写着睡意,有些费力地辩别蓝彩云的话。
      “……真服了,你都在听什么。你看你这幅样子,就跟几百年没睡过觉一样。”
      蓝彩云瞥她一眼,驾车驶进了一处空无一人的小街,靠边停了下来。这才接着说道:“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噩梦大多跟人紧张,焦虑有关。但,都市怪诞有这么一种说法:人们会在梦里梦见前世今生,爱而不得,未来过去。你记得越清楚,就说明那段梦境离现实很近。前世的人会在不久后与你相见,了却尘缘;你的爱而不得会有结果,不知好坏;你的过去述说着真相,你的未来可以预知。”
      温从念是在中途才听进去的,听完后,诚心觉得蓝彩云这幅一脸认真地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样子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去街上算卦了。
      肯定稳赚不赔。
      温从念打趣道:“你需不需要个小木桌,一块红布和一把米?”

      在成长之家外出采购时,温从念经常在街上卖菜的小商贩里看见的算命的必备用品就是这些。
      她还记得,九岁那年和两个大姐姐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以及生活用品路过算命的一位老奶奶那里,温从念被喊住了。
      “小姑娘,哎~就那三个里面最矮的那个。对,就是你,小姑娘。你要不要过来算个命?我免费帮你算。”
      九岁的温从念盯着摇蒲扇的老奶奶沉默了一会,视线移动时扫了眼奶奶手下的旧木桌上,木桌上摆着一块红布,红布上有几米乱七八糟地排列着。
      温从念仰起脸,抬头看向旁边的两位姐姐,像是在征求她们的意见。
      她们仨个子最高的那位叫柳叶卿,已经十七岁,是院里的大姐大。
      柳叶卿性子淡,不知道是因为在在成长之家待久了,还是年纪最大,平常说话很老成,有一种看破红尘的通透。
      柳叶卿回头扫视一眼,似平静似感慨似的说:“奶奶,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
      “命运这种东西。”
      大姐大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于是,九岁的温从念就此失去了窥见命运的一次免费机会。
      多年以后,她依旧会无数次地回想起这个场景,以及柳叶卿说完‘命运这种东西’后的那一声轻叹。
      无论如何,再后来的温从念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那么痛惜那次机会的错过。
      不过,这都是距离现在很久的以后了。

      现在的温从念被人拍了一下。拍她的人嗔怪道:“你别打岔,我说认真的。”
      温从念眨眨眼,回了神,“行。你说。”
      “咳咳……所以,你做了三回噩梦,除了这个略微恐怖的……额……”蓝彩云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略微恐怖的春梦,还梦见了什么?”

      “额……”温从念歪头细想了想,索性把梦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梦到的场景她印象深,还没忘,本人又是艺术家,对画面的描述力堪称一绝。
      ……

      蓝彩云听完后沉默不语地点开车内导航,输入“阴曹地府44路”。
      温从念瞬间睡意全无,“什么地啊?你可别卖我!”
      “你放心,姐姐不会害你的。”
      蓝彩云嘴上安抚了句,手已经在挂挡了。
      温从念:“……你开车去哪?”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前面是墙啊喂!”

      在温从念惊讶,疑惑,卧槽连连的骂声中,蓝彩云面不改色地撞进了一堵灰白大理石的石墙。
      车身像幽灵一样穿墙而过,然后消失不见。

      “我操,这是什么鬼地方?”
      “阴曹地府啊~你怎么还明知故问呢?小姑娘。”
      是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语气中的挑逗意味分明。
      温从念眨眨眼,面前根本没人。她当即转身确认,车真的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蓝彩云。
      卧槽。
      她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碰见这种灵异事件。
      有点刺激啊。
      温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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