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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缘分未尽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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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架空)
远远的警车声响起,狼人老大以防被请去喝茶,一边指挥狼人迅速撤离,一边苦苦的坠在胡先生屁股后面。
“胡先生?”
“胡先生……”
胡先生吐出字正腔圆的一个字:“滚。”
“胡先生,胡先生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虎先生看他:“哦?我生什么气了?”
“没有,我瞎说的!都是我的错!我赛普生是胡先生的狗,死是胡先生的鬼,从此我对胡先生不离不弃!”狼人老大大声立誓道,“胡先生指哪我就咬哪,胡先生在哪我就跟到哪!”
胡先生似乎被真挚之语打动了,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错。”
狼人老大高兴极了:“胡先生咱们先回去,警察一会儿……“
胡先生又露出了那细微的、罕见的笑容:“不行。”
狼人老大:“?”
胡先生拍了拍狼人老大的胳膊:“站好了。”
狼人老大不解的站在原地。
胡先生走到了路口。
胡先生等了半分钟红灯。
胡先生过了马路。
刺耳的警笛突然近了,一辆警车刹车停在了路口,下来了几个警察。
“警察办案!”
警察与路口那位手无寸铁的胡先生对视了一眼,又迅速错开了。
警察举起枪:“不许动!举起手来!”
狼人老大茫然的举起手。
胡先生与狼人老大对视良久,狼人老大那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样子真是令人心碎。
警察看了看身后那条街的惨烈情况:“呦,这都是你弄的?”
狼人老大抱着头:“不是……是。”
“到底是不是!”
狼人老大垂头丧气道:“是……”
警察狐疑的看了看龟裂的地面:“怎么能弄成这副样子?你同伙呢!”
狼人老大垂头丧气:“没有同伙……”
警察:“骗谁呢!”
狼人老大:“真的……”
几个警察搜了搜身,除了一把匕首压根就没别的东西。
“管制刀具,”警察掂了掂沉,放进证物袋,“其他的藏哪了?”
狼人老大叹气:“没有其他的……”
“重型武器藏哪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狼人老大不耐道:“啊!行行行,有有有!你快去搜!搜出来都算我的!”
警察喝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有没有!”
狼人老大:“你又不信,跟你说没有嘛!”
警察指着那扇塌掉的墙:“那你能空手弄成那样?”
狼人老大:“就是空手嘛!”
警察把他当成了神经病:“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说实话!”
狼人老大:“我说了你也不信啊。”
其余几个警察在周围搜了一圈,冲他摇了摇头。
警察皱了皱眉,冲他挥挥手:“好,那没你事了,不要妨碍公务,记得躲远点!”
好家伙,这情景连自首了都没人相信?
狼人老大神情复杂:“……成吧。”
他默默向旁边挪了一步,眼看着警察们气势汹汹与他擦肩而过。
……
胡先生转到另一条街道。
托狼人们的用心呵护,隔壁丝毫没有受到胡先生品德教育的影响。
胡先生远远的听到街上的大喇叭在放音乐。
一个人正站在琴行门口。
扶着栏杆,拿着话筒,向家长们口若悬河。
围观的家长们纷纷点头。
大家看看手里的孩儿,都觉得他/她未来肯定是个音乐大师。
路过的胡先生走近了,眯眼一看。
哦?这不是刚才那桃花眼么。
居然是个琴行老板。
怪不得刚才那混混叫他“奸商”。
那奸商演讲告一段落,不经意就看到了一个人。
奸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看向胡先生,还瞪大着眼。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胡先生金色的眼眸阴恻恻的看着他。
一如果现在说话的是虎先生,面前的人会先擅自抖上两抖,然后惶恐的道歉,并十分赶眼神的赞扬他的助人为乐,附上劳务费和精神损失费。
然而……
搞什么啊……这家伙居然找到我了,这可怎么整。奸商瞅着胡先生心想。
胡先生宛若实质的视线令奸商如坐针毡,他嘴角细微的抽了抽,本想视而不见,但他的第六感同时意识到,如果真的对胡先生视而不见,那他恐怕会面临一些可怕的事情……
权衡之后,奸商勾起一个灿烂的笑意,佯装什么也没听懂的样子,还伸出手热情的迎上来:“原来是你!哎呀,我们还真是缘分!快进来快进来!”
胡先生被热络的奸商一把揽住,然后被迫走上了台阶。
胡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肩膀上的手:“???”
奸商一边说着一边把恍恍惚惚的胡先生强行拉进了琴行,按到台前椅子上坐下,左手塞给他一把二胡,右手塞给他琴弓,谱架搬到前面,拍着他肩膀说:“今天琴行有活动,你可以免费体验一下,有兴趣买琴我给你八折!”
胡先生盯着手中的东西:“……胡琴?”
奸商笑道:“对对对!你还挺知道的,就是胡琴!会拉吗?”
奸商刚想说我去找个老师给你教教,然后顺便尿遁,就听见胡先生冷漠的说:“哦,这个倒是会一点。”
奸商:“……”
呔!早知道给他一把双簧管了!
奸商不甘心的维持微笑:“……哦,是吗,你拉两下试试,我们的老师可以给你指点指点……”
胡先生沉默片刻。
奸商督促道:“快试试啊。”
胡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奸商被看的炸毛跳起来之前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然后他翻了翻谱架上的简谱。
“……”
“……”
胡先生沉默了。
简谱他看不懂。
奸商观察他的举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沉回了一半,他似乎也看出了胡先生没看懂谱子的窘迫,不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得逞笑意:“这可不能算‘会一点’啊。”
胡先生没搭腔,他望了望不远处练二胡的女孩,一个男人正在她面前指点(这大概就是奸商口中的老师),女孩紧紧盯着琴谱,弦下传来生涩而又婉转的片段。
真巧,有些耳熟。
仔细想想好像有些不一样。
面前的奸商还在喋喋不休,似乎看到胡先生并没有恼羞成怒杀了他的样子,也越发放心,他围着胡先生转圈,一会儿说琴一会又谈到报班,看样子这个奸商还试图从胡先生身上刮下点钱来……
胡先生拉了拉手中的弦,顿时发出几声拉锯似的难听噪音。
然后似乎在找手感,他又拉了几个不知所谓的音调。
那边的老师受不了似的站了起来,他觉得胡先生在侮辱二胡:“喂!不会拉就不要乱拉!别把弦拉坏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和他的老板一样卡壳了。
悠长细腻的音色突然从古朴的琴筒中传出,就像深秋的夜晚,孤冷而又凄凉。
如泣如诉,时断时续,时快时慢,时显时沉,听着让人陷入其中,如痴如醉。众人面前浮现了一个古代凄苦的宫女,她坐在窗前,望着那秋夜明月,内心无限惆怅,她深深思念着故乡亲人,悲欢自己失去的年华和不幸的命,悲哀又触人心弦。
直到飘渺的尾音离去,在场的众人还都保持着回甘般的静默,不知道哪个看热闹的人先反应过来,孤零零的鼓起了掌,周围才逐渐响起啪啪啪的热烈的掌声。
“好!”还有喝彩声。
那位二胡老师早就凑了过来,他脸上夹杂着岌岌可危的矜持以及掩饰不住的羡慕,连称呼都不知不觉变了:“你……您拉的实在太好了!”
与之相反,那位奸商却难以置信的张张嘴,他感觉头上有些冒汗:“等会儿,你……你拉的什么?“
二胡老师眼睛放光:“汉宫秋月吧?我这边刚拉的这个。”
胡先生:“应该差不多吧,之前有人教过。”
奸商在音律方面的确是个专家,而且他的记性还挺好,他擦着额头越来越多的冷汗:“这……听起来不太一样呢……”
二胡老师对着他的老板津津乐道:“我感觉他做了不小的改编,虽然跟刘天华版的不一样,但别有一翻韵味……”
胡先生却突然淡淡道:“三百多年没拉,的确有些生疏了。”
二胡老师回头:“?”
不是这个不一样啊喂!
奸商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勉强,他搓着手,压低声音,用二胡老师听不到的音量道:“……三百年前《汉宫秋》已经绝版啦……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了……道友真是好才艺……”
胡先生冷漠道:“我不修道。”
奸商愣住,一下子放松的笑了:“噢!原来不修道啊!”
人才修道呢,不修道的不是人啊!
(客人【微笑.jpg】:有被冒犯到)
“害,吓我一跳!”奸商开心的伸出手,笑容灿烂,“我姓苏,全名苏青,您贵姓啊?”
胡先生看了看他的手,没动:“……吾姓胡。”
苏青点点头,十分自然的收回手,然后顺便把满脸我是谁我在哪的二胡老师打发走,眼角全是笑意盈盈:“哎!真是太巧了!原来先生是东北的狐族?我刚才居然没闻出来!我是湖北的狐族!”
姓胡就是东北狐狸吗?
胡先生面无表情:“哦。”这奸商果然是狐狸。
苏先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狐狸”的简陋标签,他仍然和他的“同族”热情的聊天:“几十年前我还管着几个纺织厂,我们家族的布匹生意向来做的很好,好了好几百年了……不过这些年形势变化太快,多亏我嗅觉灵敏,改投了金融行业,啧啧,幸好幸好……现在我的固定资产还是在港澳和老家那边,这边开个琴行也算是我的业余爱好,如果你有任何方面的大买卖,你都可以跟我联系……”
胡先生:“我还真有个大买卖。”
苏先生眼睛一亮:“哦?说说看?”
胡先生冷漠脸:“狐狸皮一百一条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