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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你不该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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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用那轻轻的风
吻我
让秋天的手
拉动寒冬的序幕
你不该用那销魂的语言
敲击我封闭的窗
让彩色的云
挤进阴暗的小屋
你不该用淋漓的欢笑
来冲洗我心底的苦衷
让开花的梦
浸进一丝冷的内容
你不该啊
只是从我的生命的驿站经过
留下没有方向的风
让我渴求热力的生命
再去承受期待的折磨……
——张梅
秋,肃杀之秋。自漠北吹来的寒气渐渐浸淫了素以繁华而闻名的扬州,除了,风月楼。
风月楼,说白了,即是妓院。但风月楼之所以是风月楼,并不仅仅因为有着全江南,甚至是全国最有风韵的女子。在这里,只要你付得出价钱,就可以达成你任何的愿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付得出那天价。因为,这价并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确切地说,是一种代价,一种能让风月楼主满意的代价。
这里,一向都是热闹的。有歌,有舞,有不灭的灯火,有贴心的人儿,还有——酒。风月楼的酒,一向都是很讲究的。这,倒不是说风月楼的酒有怎样繁复的三六九等。在风月楼,酒只分为三种:醉人之酒、非醉之酒和非酒之酒。而风月楼的客人,亦随之分为三类:求醉人之酒者、求非醉之酒者及求非酒之酒者。
求醉人之酒者,是为风月而来。纵是酒不醉人,单在那繁花似锦的粉堆儿中滚上一遭,自是沉沉醉去。
求非醉之酒者,却是冲着佳人而来。才子佳人,纵不能成就一段千古佳话,得觅一红粉知己,吟诗、填词、弹琴、品评书画、谈古论今……何等快意。
求非酒之酒者,为追梦而来。不论风月楼的传闻是真是假,为了愿望,如飞蛾扑火般,投进未知的黑暗。
当然,如所有带点儿神秘色彩的地方一样,风月楼的主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众人只知他叫楼主。往常所能见到的,是风月楼的管事——老鸨柳娘。
今日是八月十六,按往年惯例,是柳娘最高兴的日子。因为风月楼最诱人的桂花酿开封的头一日即是今日。须知风月楼的桂花酿一年只卖三日,自十六日起至十八日终,一日只卖十五坛。故,此三日是风月楼最热闹的时候。在这三日中,冲着这桂花酿的面子,风月楼中人多而不乱,更不会有挑衅滋事之人,只为着怕柳娘一不高兴,短了这酒,或是一时失手,白洒了琼浆。对于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皆要陪着笑脸调停这解决那的柳娘来说,这三日便如偷来般珍贵,她的笑脸也格外灿烂。
然而,现在,那张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本应人满为患的大堂,仅有五人,分坐在大堂的五处。其余众人竟都沿墙挤站着。原本也应是人声鼎沸,此刻却寂然无声,只偶尔有几声轻微的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此五人,其一端坐于大堂正中,虎目微睁,髯须长约一尺三寸,却不见凌乱,顺滑而黑密,一身华贵的紫色袍服,隐隐显出魁梧的身躯。那由骨中散发于外的霸气和杀气,充斥着整个空间。与其说是众人慑于此五人的不凡,倒不如说是仅惧于此一人。
其一自然地坐在大堂正东,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剑眉朗目。一袭棕色紧身武衣外罩有青色长衫。如冬日正午之暖阳,透着难以抵御的亲切。
其一却是个女儿家。入目尽是灿红一片,眉宇间带着几分男儿般的英气和几分辣味。坐于大堂正南,一身豪气,即使是男儿也少有人及。窄袖、束腰、绑腿,更显婀娜身姿。
其一懒懒地斜倚在大堂正西,似是恨不能尽贴于椅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勾魂目配着一脸无所谓的笑容。虽然身上破旧的袍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也密密地缝有好多针脚,但丝毫不减损其迷人风采,顾盼间便已有众多女子醉于其中。
其一优雅地坐在大堂正北,较常人浅上几分的褐眸,如月般皎洁的脸庞,正如那身宽袖轻柔的苏白曳地长袍,不染丝毫尘埃。眼波似湖面,波澜不兴,没有半分情绪。
五人自天色渐明便已坐于堂中,至此时,已有两个时辰,未叫吃喝,也为叫姑娘,实是奇怪。自柳娘管事以来,未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