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花》胖头

4、〈贰〉 随和班长&

　　高三这年，张渺做了个重大决定—主动辞去副班的职务，专心学习。
　　班主任倒是没什么意见，但班长王祁似乎有些着急：“不行！”
　　“啊？为什么？”
　　张渺不解，说实话班长挺能干的。两人配合了两年，他负责管理，她负责记录班级活动事务。
　　但是现在高三已经没什么活动了，自己用处也不大，顶多平时帮忙管理一下。
　　但她知道自己威慑力不足，提醒别人也没用，反而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看着王祁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开口：“就是……额……就是。”
　　哎，算了。自己干嘛不如人愿呢？
　　“没事，我刚才犯傻呢……”
　　张渺没听清后半句话，但没事就好，她微微一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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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学期所剩无几的班会课如期举行。
　　班主任陈姐声音嘹亮：“接下来每人发下去一张纸，大家想写什么都可以。对自己的期愿，对同学的感激……”

　　王祁看向左前方，女孩拿到纸张，思索片刻后，便动笔认真书写。
　　不知道，她会写什么……

　　“王祁发什么呆呢？我都快写完了，你怎么还没动笔？”同桌提醒道。
　　他这不叫发呆，叫构思！

　　构思完毕，他抄起笔就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段又一段。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下课铃声一响，
　　大家一窝蜂地冲去打饭。
　　王祁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移到张渺桌前，小心翼翼递出自己的信。

　　张渺还没走，一抬眼就见面前的信封，再一抬头竟然是班长。
　　她试探性问道：“给我的？”
　　不知为何今天的班长看起来很别扭，耳尖微红，是教室太闷了吗？
　　“嗯，给…你的。”
　　“哦，谢谢啊。”
　　张渺礼貌收下信后，也不着急看，先放到了书包里。

　　准备离开教室时，王祁又喊住了她：
　　“那封信，你回家看吧！”
　　张渺不解但还是点头应好。

　　她不知道，
　　在她离开后。
　　某人站在原地呵呵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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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张渺想起了那封信。
　　从书包掏了出来，信封被放在最小格里，没有被书本压折。
　　她慢慢展开，认真研读信上的文字，大部分都是班长对自己夸张的赞美。
　　她觉得自己之前只是做好了本职该做的事，其实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但归根结底，还是很感谢他的认可！

　　这时手机消息提示声响起。
　　是他发来的。
　　王祁：信你看了吗？
　　渺小的张：看到了，谢谢你。

　　屏幕另外一边的王祁不淡定了，就谢谢就没了？她难道没看到那句话吗？
　　他决定提示她一下！
　　王祁：那个…你下次可以试着在昏暗的时候拿灯照一下，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不到的惊喜。
　　渺小的张：好的。

　　张渺将信先收了起来，既然他都说了下次看，那就下次再看吧。
　　之后她放下手机，专心写作业去了。

　　二十分钟后，
　　盯着手机屏幕许久的王祁托着下巴，反反复复退出重进页面，检查家里的网络，确认对方没有再发来消息。
　　他绝望了……
　　自己人生第一次告白…就这么失败了吗？根本不敢想象明天见到她有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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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第二天张渺又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班长。
　　平时他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今天竟然迟到了，还拖着两个黑眼圈，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注意到自己的眼神，他下意识回避。张渺感到疑惑，自己又不会嘲笑他，毕竟现在高三压力大，失眠很正常。

　　数学课后，张渺刚好有道题不是很理解，想着问问王祁。
　　“王祁！”
　　她出声叫住了他，不料刚到门口准备进来的他，又倒步退了出去。
　　是没听到吗？还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而此刻门外的某人，正想着如何应对她，胡思乱想着：
　　张渺叫自己，不会就是想当面拒绝他吧？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哪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算了，是他要告白的，人家明确拒绝也是为了划清界限。敢做就要敢当，敢表白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深呼吸后，他强装淡定地走进教室，问道：“张渺，有事吗？”
　　看来他听到了，看来刚才的举动是真不想理自己啊，现在语气里都充满了疏离。
　　张渺不知为何心里像是堵着了，很不爽，有点不想理他。
　　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不得不说王祁讲题能力挺好的，自己数学成绩提升有他一份功劳。
　　她礼貌微笑道：
　　“想请问一下你这道数学题？”

　　王祁很疑惑，就这？
　　不是来拒绝他的？
　　还来找他问题？
　　这也就是说——
　　他们还可以做朋友！

　　张渺是不知道他此刻丰富的心理活动，看他站半天没反应，以为是不乐意教自己，刚想说不教也没关系。
　　结果他180度大反转，连忙说这题他会，神情可以说还有点兴奋？

　　题讲完了，她也懂了。
　　道完谢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来他没有讨厌自己。
　　内心的不愉快早被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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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渺在征得母亲同意后，周末与朋友们到游乐园玩。
　　硬是被拉去挑战各种极限项目，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抱歉，我可能得休息一下，你们先去玩吧。”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扶着额头，头晕得不舒服。
　　刚玩的大摆锤，她现在都还没缓过来。阳光火辣，热得直冒汗。
　　“张渺？”
　　她闻声抬头，是王祁。
　　他今天也来这里玩？

　　看清脸后，王祁径直走了过来。
　　递过来一瓶冰饮料，张渺摆摆手：
　　“不用了，我自己有水。”
　　虽然水好像已经被晒温了……

　　“拿着吧，商店活动买一送一，多的我也喝不完。”
　　张渺见他语气轻松，才敢收下冰饮，道了好几声谢。
　　拧开瓶盖，喝上一口，冰爽直抵喉咙。
　　正时一股凉风吹来，她看向身侧。没想到王祁竟然带了电风扇，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厉害！

　　看他拿着电风扇，但风都吹到自己这边来，她出言温声提醒：
　　“王祁，你电风扇的风都往我这边跑了，你自己吹得到吗？”
　　说着帮他调整了一下风扇的方向，但她有私心，没有全偏回去。
　　这样两人都可以吹到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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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几天好像就是王祁生日了，张渺思考着送什么时候礼物好。
　　上次王祁送自己一只手表，礼盒包装得很精致，一开始她不太敢收。
　　王祁却说没多少钱，旅游时候觉得好看就买了，放在家里没人戴反而可惜了。
　　她也怕拂过人家的心意，战战兢兢地收下了。
　　回家后一查价格—298元，这……这也不算便宜吧。

　　这次，她也该送一份同等价位的礼物回去才行。
　　望着手上戴着的手表，她陷入沉思
　　送什么好呢……

　　“都停一下，班长有礼物要发！”
　　王祁站在讲台上，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角落发呆的女孩。
　　“那个我去游乐园，买了些纪念品，给你们都带了一份。”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刻意。
　　于是将属于她的那份礼物，让其他同学帮忙发到她手里。
　　“张渺，这是老班给我们的礼物。”
　　她哦了一声，继续思考。

　　突然，她目光移到那份礼物上。
　　这不是自己上次在游乐园看到的白兔发箍吗？
　　要68元呢，当时考虑了好久，还是觉得把钱攒下来好。
　　她看了一圈周围人，女生们都有，只是款式不同罢了。

　　凑巧吗？
　　那自己也太幸运了吧！
　　她高兴地收下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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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这天，张渺将这份礼物送了出去——是一台CD机。
　　她看他的朋友圈里，出现过他的书架，最上面几层摆满唱片，推断他应该喜欢音乐。
　　王祁收到礼物时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该怎么解释那是许航的书架，自己只是拍下用来装的而已……

　　但此刻喜悦占了上头，
　　反正张渺送的礼物，他向来都是收藏着的，管它有没有实用性。

　　礼物成功送去，张渺心里舒坦了不少。王祁提出一起回家，她也应好。
　　两个人在街上走着，夏天的傍晚很美，晚霞烧红了天。晚风吹过发出簌簌声，带来凉意。
　　一直到夏津路口，
　　二人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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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换季，张渺身体素质向来不行。重感冒后又发烧了，请了一星期的假。
　　怕赶不上进度，病还没好就刷题学习，然后又病倒了。
　　最后导致她连请了两个星期病假…
　　她保证，下次一定好好养病。

　　而在她没来的两个星期里，谣言传得天花乱坠。
　　最不可靠的就是说张渺生了一场重病，估计得休学一段时间了。
　　王祁半信半疑，看着左前方空着许久的座位，他心里头有些失落。

　　一回到家就拿起手机，被父母批评都高三了，还没个正形。
　　看着聊天框里上次的聊天记录，他飞快地打下一串字：你身体好了吗？我很担心，你都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了。
　　想了想，这样是不是越界了。他又点下了删除键，将后面两句删掉。
　　王祁：你身体好了吗？

　　而此刻张渺已早早入睡，
　　王祁看着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埋下了头，难道她真跟传闻一样生重病了吗？
　　连手机消息都回不了吗……

　　这一夜，
　　他彻夜未眠，
　　就那么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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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无精打采地到教室。
　　出乎意料的是班级里欢呼不已，还以为是有什么喜事。
　　王祁刚想制止，让他们安静。

　　结果他呆住了，
　　然后也叫了一声，
　　把刚养好病回来的张渺吓得不轻，班长今天又怎么了？

　　“你回来了？太好了！”
　　“嗯，我回来了。”

　　有人趁着热闹起哄：
　　“老班，你要不要先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笑容？”
　　顿时哄堂大笑。
　　张渺涨红了脸，而王祁却旁若无人似的，还直勾勾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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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高三学生都要上晚自习，还得签什么自愿协议书，同学们哀苦连天。
　　自习课上，同桌闲着无聊，和张渺搭话：“老班一看就喜欢你，你觉得他怎么样？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张渺还真思考了起来。

　　要说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
　　高一开学第一天她就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之后的高中生活，更是前前后后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而且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可以发现他虽然表面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还是挺温柔细心的……

　　“我其实……也喜欢他吧。”
　　同桌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激动得原地发狂，感觉要在座位上打转，才能缓解此刻的兴奋。

　　“方橙晨，你发什么疯？扭得跟蛆一样，站起来！”
　　方橙晨是站起来了，但老师一走，她的八卦之心又燃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啊？”
　　“啊？现在这个时间段表白，会不会太影响他了？”
　　“怎么会？老班喜欢从初中就喜欢你了，你要是能答应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他超常发挥考个第一呢！”
　　“初中开始？”
　　“对啊，听说喜欢了你四年呢！”
　　两人之前初中不同班，严格意义上说高一才开始熟络……
　　那么在此之前，他又是因为什么才喜欢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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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王祁很开心。
　　因为张渺主动约他一起走。
　　难得啊！

　　路上，两人并肩走着。
　　张渺低着头，开口试探道：
　　“王祁，你…是喜欢我的吧？”
　　身边的人明显顿住，她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想听他的回应。
　　“是，我喜欢你。”
　　比想象中直白很多，这下轮到她惊讶了：“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呢？”
　　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
　　能让他喜欢这么久？

　　“你温柔、善良、大方、礼貌…更多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本身……就是一个美好的存在。
　　所以，我喜欢你。”

　　美好的存在……
　　张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白，不过感觉还挺好的。

　　沉默了许久，她坚定道：
　　“王祁，我们一起考中大吧。”
　　“好！”

　　一路上二人没有再多言语，
　　他们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