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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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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安临城中,有一处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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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都城,安临.
今日是新任寻府上任的时候。
满城都沸腾,毕竟这次新官上任可与前面发生的案子有关。
前几个月一连发生了两三起杀人案,死的都是些朝廷大臣。因为杀人时间紧密,快速引起了朝廷的重视,立马通报前前前寻府务必查出真凶,缉拿归案。
可前三任寻府业务能力实在太差,都是些无用的世家公子,早早便被革职查办了。
因此这次的新任寻府倒着实是令安临百姓期待。
也并非是期待着能够给那几位死去的大臣寻找真凶,只是妄图看看这一任寻府的业务能力究竟怎样。
“这次的寻府是圣上钦点的。”
“又是哪家无用的公子哥?”
“听闻,是那谢司法的儿子。”
“少司法?”
“他?倒是少闻。也就司法那儿子寡淡,了无音讯的。也不知道圣上看中了他些什么。”
“估摸着是打算重用谢家,毕竟人谢司法忠心耿耿呢。”他这话听上去破有些讽刺。
另外一个场外男人插了话:
“那反倒还是老爹的协助这儿子,不知道那司法性格现在得如何模样!”
其实满城的人都清楚,那司法司就是寻府司的一个小小协同。也都清楚,这谢司法是脾气火爆不好说话。
而谢司法一家倒是夺目的很,早年谢司法与一青楼女子育得一子,便是取名唤作谢钊。
后谢司法将那青楼女子娶过门,那时他还未是司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一家子,满城皆知。
尽管如此,世人也只是知道,谢小公子的亲母,名唤阿棹,“一棹扁舟随波记”的棹。谢小公子逐渐长大,阿棹也仅仅是陪伴了他三四载光阴,后就因伤疾去了。
再后来,年仅二十有五的谢司法高中,因为风度翩翩,且又学富五车,因此即使拖家带口也仍有许多名门官臣试图将自家闺女下嫁,也就是看上了谢司法的前途。
谁知,谢司法还真就未曾再婚娶了。因此,仕途也就止步于一个小小司法而已。
所以,到现在,这位昔日的二十有五已经至不惑之年,谢小少爷也是方行加冠之礼未久。
这位不惑之年的谢司法将他的少司法护的很好。
他切实没有听见世俗。
也的确没有听到过关于阿棹。
所以啊,他渐渐地被整个安临淡忘了。
然后呢,他是新一任的寻府了。
他,是突然被圣上一副圣旨任命的。
虽说是默默无闻,不去科考,不入仕途,但是仍然受到谢司法的教育影响,日日勤勉,能文能武。
亏的是,他自幼即聪颖,可即使是学堂的先生也要责令他的愚笨,他的确愚笨,倒现在也不知道,“一棹扁舟随波记”的“棹”为何字。
即使是查阅古今文典,也并没有那句诗,他可能早就知道是那个字了吧,只是,他想找的,是那句诗。
“少司…不,是寻府。”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从府外走入,这个人便是一三,他似乎还不适应这个新叫法,“司法寻您。”
“知道。”这个被叫做少司法,也是新任寻府的人,便是谢小公子,其实司法府就他一位公子。
他原本是伏案整理着有关案件的通文,一双桃花眼专情而又认真地思绪,乌黑的发被束起,用一支簪固定,显得更加是严谨了些。
不再像弱冠时期将发泻下,不再轻狂地只想寻求一个答案。
听闻司法寻他,倒是知道为何,所以面上并无什么惊澜。
“父亲。”他向谢季行了礼,貌似很恭敬。
“也知道来。”谢季坐在案前,闻他语落,目光瞥向他,一只手请他坐下。
谢季也方四十,头发便已有明显的花白,并不密集。他的脸也是经历了时光的打磨,一条条的皱纹,显得他比同龄的大臣更年老些。但是即使这样,也不难看出来,他骨相生的很好。
“父亲还有何教诲?”谢钊顺势坐下,问道。
“务必查出真凶,不要太执拗。”谢季像是在嘱咐一个小孩一般,倒是忘了,谢钊也已然二十了。
回想他的二十岁,正是与阿棹相遇的美好时季。
可能是谢钊太过温顺坦然了,以至于,他总觉得他未长大。
也该放开了。
“知道。”谢钊点了点头,起身退下。
谢季也看见,没再多说,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壶,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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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方上任,虽说是方才,但也在前些日子便向司法寻来了一些卷宗。
从卷宗上可以清晰地知道,前些寻府并没有认真,而且罪犯还在肆无忌惮。
于是,他也就带着他的手下一三还有另外两个随从,去了案发现场。
案子发生的时间,久的在今年一月,近的就在前几周,现在是寅瑜九年八月。
所以说案子的难度很大,所隔时间甚远,证据多已被磨灭;再加上,所死之人都是些官宦,家中也早已收敛入殡了,多是只能查看先前的卷宗来分析凶手杀人的手法;以及前些寻府不尽心,也导致一大部分证据的流失。
也难怪,满朝文武无人来接这个烂摊子。
他阅过了仵作所查验的报告,发现那些尸体上并无很明显的致命外伤,报告上的疏忽便是,没有再仔细地检查体内器官是否正常,从而就粗略确认为是由于炭火燃烧不充分导致人体窒息而死,这是第一起,那时是一月,炭火很正常,四窗禁闭也很正常,更何况那时现场这些东西都具备。
但是第二起案子发生在春季,同样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像是手法一致,可在这和煦暖洋的春月,有炭火的需要吗?更何况,现场并没有出现过量的炭火。
最后一起案子,也就发生在炎夏,尸体怕腐,早早下葬,更是检查草率了,也还是无明显外伤,不再检查内部。
就是因为案子连续发生,引起民间和朝廷的重视,怀疑是同一凶手作案,便也就推翻了第一案的炭火窒息而死,然后再次严查。
谢钊是一边巡查着案发现场,一边综合卷宗思索的。
只是唯一不足便是没有尸体可以再行查验。
每一处案发现场都是在官宦府邸,现场也都进行了洒扫,许多蛛丝马迹是被消磨了,但大致还是符合卷宗所述。
他又一一访问了那些府邸的人,所问出来的都是:
案发当天,他家老爷曾饮酒。
这个线索倒是十分紧要的,这对于谢钊来说,是难得的突破点。
又在仔细问问,那酒,是安临城东曲江边的一家酒坊产的,是招牌。
于是便请司法司协同,翌日启程,去查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