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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残存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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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事，再也没有比自己承认自己愚蠢，更为可贵的事了。
—夏目漱石]
不出我所料，我们刚走，据点就被榴弹爆破了，还真是光明正大下手狠辣呢。我坐在墙头上晃着腿只远远看着，浓浓黑烟袅袅升起，风仗火势，火花溅射到周边枯色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火光燃起，然后缓缓被街边流过的污水熄灭。人群听到动静开始狂欢。只可惜了那墙边的绿藤，我还挺喜欢的。
只是，对方的行动太快了，就像疾风知劲草，在我思索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就将我放在棋盘上摩挲着思量着榨干我的剩余价值，甚至早就开始锁定了我们的位置，之前也是。但是能够顺势利用我计划的人不应该预料不到我会提前撤离啊，前后的差别太大了，说的好听些有些像是考验或者说试探，说的难听些是随手闲棋看看我的成色。
挠挠头，有些猜测。猫猫默默低头思考。
猫猫废了.jpg 猫猫玩球.jpg
横滨的街头似乎没有受到什么近期扑面而来的混乱的影响，卖着和菓子的店铺残留着硝烟的土黄色灰烬，远远的传出阵阵甜香，色彩艳丽的红豆沙点缀着米粉，琼脂，乃至芝麻糊，各有各的特色，软糯的外表。吆喝着的店长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容，是甜食带来的心灵安宁吗，唔，也可能是桌角放着的小手枪和身上的防弹衣带来的自信。
长街的尽头略有些破旧的书店与这里格格不入，高高低低的书架被十字形的茶几隔开，茶几上尚有些凌乱的摆放着实时报纸，风靡一时的动漫小刊，甚至遮遮掩掩的放着色情杂志，案角颇有情调的房子陶瓷小件，毛绒玩偶，灰尘扫的干干净净，我跃跃欲试的朝摆件旁边的—色情杂志探出手。
“哎哟”可惜挨了夏树一下轻轻的敲打。
于是继续穿过茶几向更里面走去，红色的条幅被钉子整整齐齐的钉每一列书架的右上方，醒目的标记着书目的品种分类。
转角过去才是名家小说，里面甚至还有我的那篇拙作《书信》，呵，像是遮掩似的挥挥手，取到了几本近期的小说，我想要转身离开，却在茶几上时尚杂志上看到了个熟人。
男孩的双眼睁大，面容震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藤峰有希子！最受日本男性欢迎的‘划时代的千面魔女’的又一大制作《危险女警物语》即将上线！”
金边的时尚杂志上，藤峰有希子的名字大字加粗，极其醒目，彩色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头茶色的卷发，海蓝色娇俏的眼睛尚带着少女的天真与妩媚，穿着时尚的带着褶皱卷成的花边的连衣裙，自信又充满魅力。
“有哪里不对吗？老师。”
“不对，不对，我忘了什么”大脑霎那一片空白，记忆深处什么若隐若现。
这明明，不对，这个世界竟然是柯南和文野综合的吗？我为什么一直没想过了解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这不符合我的性子，我该知道的。我该知道什么？
大脑突然像是过了电一样，什么被我忘记的东西炸开了。
眼前慕然黑暗席卷了一切，我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可恶，明明计划的不是这样的。
“滋滋滋~”
“。。。滋滋滋。。确认失败，处理掉，进行。。。。。”
“请等一等。。。我请求。。。。。。！”
“你疯了。。。。滋滋滋。。你这是在赌！”
记忆中潮湿的培养皿中这具躯体模糊的睁开了眼，我却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痛苦。
[好痛，好像被撕碎了一样，好痛啊！]
我知道我应当在某个基地里，处境不妙。
轰！不知道是哪里产生了爆炸，基地的降温系统产生了故障，先是温度急速上升！实验室内的报警器开始发出巨大的噪音，热气化作烤炉在短短几秒内将整个实验室化作炼狱，液态的药剂不断气化，蒸发，螺旋的雾气包裹着从地面升起然后盘踞着手术台，最后陡然炸开，有丝丝星点一样的火焰跳跃出来。
然后是动能紊乱，热量从高处向低处传导，墙壁猝然开裂！嘎吱嘎吱的绽开空隙，最后大片铁板如利箭般被爆炸产生的动力刺了出来！狠狠插入了研究员的脖子，胸膛，剩下的小块碎石也仍在四处蹿开，在尸体上划出血淋淋的伤口，最后灯光暗下，只听见电流的滋滋声。
一片寂静。
而我逃了出去，不，这具身体的意志驱使着，像是操控着玩偶，离开这片废墟。我被困在玩偶里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
5
纵使活着的欲望多么强烈，瘦弱的躯壳却承担不起强大的灵魂，失血，低温，冻伤，烧伤种种症状出现在娇嫩的皮肤上，疼痛，疲倦，麻木，酸涩的情感透过感情中枢生疏的一点点席卷上这具躯壳。
跌跌呛呛的孩子呆滞的望着黑暗向前前行，他还未能产生完整的自我意思，只凭着本能去妄图生存，他撕咬着用上牙齿撕去不
知是谁的白色大褂披在身上以御寒，趴伏着舔舐冰冷的墙壁渗透下来的污水以果腹，然后穿过电花闪烁的地方点燃了大火，裹着整座地下的腥气与冬日的风相遇，热烈的散场带来的最后一缕热量支撑着他走向黎明。
走过沙砾、迈过废墟、站在刚刚及膝的河流上张望，最后的最后尘封的楼梯间里油尽灯枯的孩子绝望的大口呼吸，唾液慢出口腔，滴落冰冷的墙壁，酝酿开粘稠的沟渠最后风干成干涸的河床上的赭石色沙砾，他尚没能产生自我意识，但仅存的意志只是喃喃着，我看着，一遍又一遍，就像老旧的相片上的黑白默片一样无力。
我能怎么办呢，我奋力的想要操控着躯体动起来，想要抱抱他给予正在死去的灵魂一丝温暖，直到精疲力竭我也什么也做不到，陪着这将要逝去的灵魂在牢笼里睡去。
单薄一声呢喃渐渐变成了重声的奏鸣，窗外传来了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深郁又悠远；星辰落下，在这静谧的旋律里逐渐加入了大提琴的啼鸣，一曲又一曲仿若永不停息。
“我想要活下去~”
“我想要你活下去~”
微小的意志呼唤着千亿万分之一的奇迹，执拧的火焰不愿熄灭的意志将自己作为祭品。
男孩费力的伸起了手。
千亿万分之一的奇迹发生了，
镜子的两面，虚幻的线条组成的灵魂拥抱着无色的血肉之躯，他们是光与影的倒影，新生的叶与枯死的树相生；
不同维度的两个灵魂颤抖着交汇，融合，同频，纠缠着，像是盘旋的微型电子交错，向外发出巨大的冲击又被牢牢束缚在这一小小的空间内，只是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再被明亮的帷幕吸收了。
赤色的灵魂在火焰里祈求明亮的人生，
黑发的男孩在灰烬里渴望自由的灵魂，
于是他们许愿。
黑夜的裙摆旋转，遮蔽了视线，朦胧的黎明跳跃，白昼如夜。此时，此刻，此时，此夜。在这狭小的楼梯间，明亮的格子漏窗隔绝了一切，某种意志降临了！
一帧帧的时刻黑白胶片编织着过去与未来的信件，指尖的咏叹在废墟上新生，在废墟上毁灭，时光晦涩，四季如新。
故去的阴影里，哭泣的灵魂向燃烧的房间伸出双手，玻璃罐里的身躯环抱双膝渴望自由。未来的尘埃泥土里他们伸出双手。他们看到彼此，于是许愿。
神啊，我想要你能够得到自由。
神啊，我希望你能够得到拯救。
正义与牺牲，童话与拯救。高洁如天之云，冷漠如地之痕。无善也无恶，无喜也无恨，意理的概念聚集了，重生的仪轨满足条件。
于是，高傲被疯狂引诱，沉默随着猖狂怒吼。
阿赖耶自冥冥投来一瞥，掷下棋子。
于是，此刻，正是最好的时候。手握书的孩童纵览命运，无所不包，无所不含，无所不能！
这一刻，一秒被拆分成无数个瞬间，三维的灵魂燃烧着懦弱与悲欢，丑恶与不安。灰烬落入土里，化作尘埃，又被轻柔的火捏造成剔透的宝石，在掌心观纹。
大提琴的音弦响起，战歌在楼梯间内回荡，书页四散，齿轮转动。他终于看到。
白色的虎撕开荒诞的纸页，红色的火燃烧寂静的永夜。有人戴上皇冠，在黑夜里枭首以待，有人拉着里拉琴，期待着崭新的明天。
少年的嗓音重返稚嫩，12格的转盘堵塞住归宿的灵魂。
四季化作一日，年轻的男女站在时光的两岸视若不见，明天的明天是否还是明天，明年的月色永不到来！嫉妒与怒火难以遏制，血色的杀戮奠基堕落的狂欢！过去的历史遍遍重复，沉沦的人世没有未来！
狂欢吧，狂欢吧，希伯来文字在光纹里扭曲，魔女摆弄着裙摆，超脱的蛀虫盘踞在凡人的身躯里，诅咒生者的时代。
许愿的圣子歌颂着希伯来乐典，奇诡神圣的音腔在空气里共鸣。
星光闪闪，辉光萤萤，残破石梯，朝拜神明。
寒冷笼罩草地，牧羊人呐喊使命，悠长钟声寂静。
天空的圣者，从长空中降下。
玫瑰园里，十月的夜莺，独自啼鸣。
我们作伴，在栀杆上临着月冠，万万之一，于此降临。
此时此刻外界除了异能特务科检测异能力使用情况的仪器滴的尖锐响起一瞬，红色的显示高昂频率的的数字闪过，又隐没在密密麻麻的仪轨代码里，再次归于宁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除了港口的海面不断上涨，风暴与飓风不断攀升，又戛然而止，只被视作一场闹剧，除了蔓延到镭钵街坑底的水面，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而这一切，孩子再次沉睡，再次醒来后，他的记忆被某个意识恶趣味的打着保护的名义一键清零，他什么也不知道。
。。。。。。。。。
[人类的理性美丽而不屈不挠。牢狱，铁丝网，把书籍酱成纸糊，判处流放，都不能征服它。
—切斯瓦夫。米沃什]
我曾忘记了，直到此刻我却又想起。
凡人不可直视神。
恍然一瞬，记忆再次被封印。
好吵，好吵啊，歌声要钻进脑子里，钻破耳膜一样的噪音，像是虫子一样再啃食着我残余的理智，仅存的意识，快要疯了。
我仅有的意识如此坚定的传达出这样的判断。却动弹不得，像是堕入深海的一尾浅水鱼，越是挣扎越是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先是片刻的清醒，之后却带来无尽的绝望，混乱的意识挤压着仅存的残碎感知，巨大的压力挤压着身体组织，痛苦姗姗来迟。最后的最后，像是落入绵软的错觉，终于麻木了。
突然从棉花糖一样的床上骤然落下，不知落了多久，多远，最终穿过了肥皂泡似的鼓膜。我未曾睁眼，可身体的整个意识却在向我倾诉，向我诉说！如此宏伟，语言难以描述，凡人难以直视，如此混乱，亿万万的星空像是破碎的拼图被人，不，什么生命混乱的交杂在一起，毫无逻辑，找不到规律。纵轴与横轴上的无数星点，不同维度的肥皂泡彼此，交融，挤压，成长，破碎！无法理解，无法想象！多么荒唐，又多么美妙！
圣堂般的声音咏叹着这宏大的剧目。
“意外之喜。”
直到想起这一幕，大脑终于无法运转，再次沉睡过去。这次我终于得到了安眠。
“你来。。。。你是亿万宇宙中。。。诞生的奇迹”
“请帮助我们，时间线快要。。。。。。。”
“。。。时空产生了漏洞，请。。。解决。。。。后患，偷渡者！”
。。。。。。。。。
“快点，水！毛巾拿过来！”
身下硬邦邦的，真不舒服。我缓缓恢复了意识，残存的疼痛使我下意识的呼出了呻吟。
“老师，你没事了！头还疼不疼，听队长说你突然晕过去了！”
“都怪队长没照顾好！都是队长的错！”小川顺急得冒出了脸上的小酒窝，一只手还挥舞着拦着后面的人。有亿点点可爱。
“啧。”
我扭头看去，立原夏树郁闷的抵着一根烟在唇角，却并未抽进去。啪嗒啪嗒的开关着火机，眉毛拧成一团。
“哧”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头一次看到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如此郁闷的样子。
半支起身子，上川顺适时的在身后垫了我一下。
“我没事，只是想明白一件事”。
“我终于想明白这股熟悉的感觉是哪来的了，不，是感觉到对方熟悉我的感觉。呼，有点绕口”。喘了口气息，我抱了抱上川顺，示意他放手。然后颤抖着因长时间躺在床上而无力的小腿走下床板，说是床板，也只是临时安全屋内用几块纸箱和木块搭起来的平台。
可恶，有点高。
猫猫探脚.jpg
“毋庸置疑，对方一开始的做法非常惊艳，即使是作为被算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顺水推舟引发民众暴乱这一手腕，不仅毁去自己留下的证据，打乱了我们的步骤，还进一步搅浑了横滨的水，甚至在对我进行攻心，最后还很少留下痕迹，都在火中毁了，残忍但很有效。”
在阴暗的房间里，男孩右手顶住下颌，摆出思考者的姿势，眼里渐渐泛起了自信的光。
强行无视了这群无聊的大人的偷笑。
“我也的确被打击到了，若不是提前有后手，我搞不好会一蹶不振。”
”后来他的行为可有些说不过去了，没能适时的对我们推动的舆论趋势做出应对，这是第一点；我们和上桥议员的合作他也没能及时阻止，这是第二点；虽然很庆幸，但知道我们据点位置却没预料到我会提前预料到带你们离开，扑了个空？这是第三点。”
可恶，给我认真听啊，这么帅气的高光时刻最好给我拍个照什么的，结果一群人只顾着偷笑！
“了解我但只是知道我会怎么做，清楚我的性格，至少是外在表现出来的，但不是熟悉我的人，只是针对我的这次做法，或者说在我们施行计划前他就知道了这次我们的谋划！所以我一改变计划他就跟不上了。不，更像是试探。”
总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在测量的度量似的，但我总不能完全靠直觉判断。
“综上所述，哪怕再不可能，这也是唯一的结论，真相只有一个！他用某种方式从未来获取了情报！”
不，与其说他从未来获取了情报，还不如说，他是我梦中仅存记忆所提到的“时光偷渡者”。至于他这次为什么这么拉胯，恐怕是因为我求救了外援吧，不知道在哪里的夏目老爷子。
古有姜太公钓鱼，今有我小鱼钓猫！呜呼哀哉，何其有幸也！
只是，也没看到有三花猫在附近。夏目漱石老爷子不会是因为我的笔名暴露了他的异能力，怀疑我知道什么，所以干脆不出现等着我去找他吧，我可不擅长这个啊。真·稳坐钓“鱼”台啊这是。头疼。
更头疼的是。回想起记忆里那深邃奇诡的无数个世界肥皂泡。我大概猜到了这个世界是柯学世界和文野世界结合的世界，那个声音应该是世界意识吧，只是不知道是柯学意识还是书的意识。
但既然说明有漏洞，甚至有时光偷渡者，说明世界问题不小啊，还需要我来帮忙。但是我残存的记忆里并没有说我该具体怎么做，我连个能观测时空的异能力都没有，哪里知道哪里有问题。
猫猫挠头.jpg
况且，柯学世界正式剧情线开始的时候，面对天象随意更改轨迹，整个世界在同一年里轮回的设定，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能去柯南面前大喊，“快住脚，别再杀人了！”
还是趁着现在藤峰有希子还没生孩子，先把问题解决在受精卵之中？只要解决了问题的源头，就不会产生问题了！（大声嚷嚷）更大的可能是由于天命之子出了问题直接世界毁灭吧。
可恶，我需要再一次和世界对话！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个时光偷渡者了，只有从他身上才能找到答案以及，再一次对话的机会。
脑内脑洞了半天，现实中就是这一帮幼稚的大人看着我脸上变来变去的半天也不喊我，光顾着看着我傻笑！
只有顺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好像我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莫名心梗了，我不是傻了啊。
这是天然黑吗，果然威力巨大。
“总之，我们现在要做的，还是把对方引诱出来，与此同时，我们要面对的至少是两个异能力者。夏树君”我看向夏树，他已经闷闷不乐半天了。
“我在！”
“此战请发挥你的全部实力吧，我相信你会为我带来胜利！对吧。”
“必不负君所托！”立原夏树单膝跪下。身上的金属薄片悄然颤抖着，彼此碰撞，切割，“锵”的声音响起，又悄然化作泡沫般消失。
“还有各位，严肃点，考虑到对方恐怕有个精神控制的异能力者，人越多反而劣势越大，我需要你们远程支援，能做到吗？”
“收到，我们能做到！”
除了顺还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其余人纷纷露出了铁血的笑容，摸上了背包。
我知道，里面装了这两天我用镁条、铝粉自制的□□，还有土法闪光弹。多亏了高中化学知识，我受益匪浅。（强烈推荐《有机化学基础》、《物质结构与性质》，穿越者看了都说好！）为了隐藏起来，弥补弹药不足，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