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第一人

9、铸人2

　　随着大鼎中能量的聚集，我已经开始我真正的计划。

　　我回到了属于我的时代。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像沉没深渊，意识却总是飘忽不定。

　　肉身还在炼化，灵魂开始游荡。

　　我看到黄沙万里、胡雁哀鸣，昏黄的天空像漂浮着无数冤魂般模糊不清，废土的气息总是夹杂着死物腐烂的味道，无数瘦小的躯体在凄冷的荒漠中匍匐哀嚎，乞怜的双手还未伸出便颓然的倒向大地，一个个生命在无声无息间消亡。

　　接着是村庄，恐惧、绝望充斥着这一方土地，东边的一条河流，那本该是清澈的，无忧无虑的，她从山间流下时会发出欢快的笑声，纯净的脸庞会倒映着天真的稚童。

　　而此刻，她像被恶徒□□的少女，身躯浸染鲜血，秃鹫啃食腐肉时掉落的残肢断臂在水面上发出啪嗒、啪嗒沉闷的声音，像是贪婪者在无情的鞭打，又像是无辜者在绝望的低吼。

　　到处是逃跑的人，尖叫声、厮喊声，强盗将大刀砍向妇孺孩童，鲜血使人晕眩，我慌乱的躲藏，在一处院门前停下，水井边身着麻布的、上了年纪的男人倒在泥土地里，肠子洒落一地，迸出的脑浆喷向一旁的妇人，我突然浑身发抖起来，双腿痉挛，倒在地上，手足并用的爬向老妇人，那似乎是强烈的情感，是剧烈的痛苦。

　　我想上去帮他们，突然发现我碰不到他们。

　　我是我，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神魂。

　　我只能用无助的冷眼看着他们哭泣，内心掀起波澜，却无能为力。

　　渐渐的，我感到四肢开始有了力量，这股力量来的莫名，熟悉又陌生，双手也有了鲜活的触感，但黑暗，还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像丝线般缠绕。

　　我只能感到这双手曾抚过女人温软的酮体，抱过孩童幼小的身躯，曾被利剑刺穿、被虎豹啃咬，挽过大弓，射过野兔，杀过人。

　　当他刺破心脏时，那搏动似乎可以使剑共振，划开的皮肤有时充满韧性，有时像枯败的树皮，无止尽的厮杀，无止尽的屠掠。

　　这双手不是一个人的手。

　　这双手最后的记忆是在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时颤抖的抚过一张布满泪痕的脸，那是无数个清晨和午夜时被描绘的脸，是每个胜利与喜悦时亲吻的脸。

　　那是子七和青云。

　　忽然，血液在燃烧，滚烫如沸水。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燥热，像万马奔腾，像百鬼哭号，这痛苦使我挣扎，使我灵魂嘶吼，使我□□痉挛，也许是一刹那间，又冰冷袭击，流向四肢百骸。

　　我再次沉寂了下去，一切似乎终止了，寂静、悄然、安宁。

　　我是谁，或许很快就有答案了。

　　不知过了多久，斗转星移、日月如流，耳边忽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吾王，人已炼成。天下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