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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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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的声音从一楼传出,依稀夹杂着几声摔砸东西的声音。然而二楼那个代表主卧的门却不曾有些许动静,像是恪尽职守地替主人将一切琐事挡在门外。
房子的隔音很好,秦遇此时刚从梦中醒来,便是一阵针扎般的头疼,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捏着眉心,一放上去便被过高的体温刺激了一下。
好烫…发烧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漆黑的房间突然窜入一丝光亮,厚重的房门被打开,走廊的灯光映照在来人背后,也稍微为这个所有装饰都是黑色的房间送来一些光亮。秦遇眯了眯眼,一时间还不太能适应光亮。
“哼,还想在床上躺到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男人冷哼一声,看着缩在床上的秦遇出声讽刺,“怎么,一晚过去就不认得我了?昨晚我没把你伺候舒服?”
秦遇当然认识这个人,可以说自己会变成这样全是拜他所赐。只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是自己亲手送他下地狱的。
秦遇有点不确定,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喊了他一声:“程羽徽?”
他的声音很轻,夹杂着疲惫与沙哑。程羽徽眼眸暗了暗,上前几步扣住秦遇的手腕,凑近秦遇的耳边。
本就敏感的耳垂被程羽徽呼出的热气蒸腾至红色,男人却扔下一句狠话:“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开我。”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门重新合上,秦遇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刚才是怎么回事…程羽徽不是已经死掉了吗?那群人悄悄保下了他?……不,不对,现在的场景似曾相识啊。秦遇下意识打开扔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纪元历2031年7月17日。
他回到了5年前。
也许是发烧导致的头脑昏沉,秦遇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怎样再将程羽徽摁死一次,而是反常的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痕迹。
好家伙,全是红痕,看得出来昨晚很激烈。他稍微动了一下身体,酸痛包裹着他,差点再陷进去被子里。
勉强挣扎几下,他坐在床边,本能反应就是想去浴室洗个澡。毕竟之前姓程的这个狗玩意儿最喜欢弄在里面,这东西在里面久了会对身体不好,可当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很干净,隐隐约约还能闻到雪松味沐浴露的味道。
秦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狗玩意大概还存了点良心,不愿意他起床以后自己折腾自己,所以在昨晚结束以后主动帮他清理了。
等他习惯这种关系之后,这狗玩意得寸进尺索欲无度,硬生生将他拷在床上,最离谱的那次险些将他送进医院。
秦遇暗暗叹了口气,将挂在床边衣帽架的衣服穿上,环顾四周都找不到拖鞋,于是只好光着脚走出了房间。
沿着楼梯慢慢挪下来的秦遇迎面撞上了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人。
“靠!”那人吃痛地捂着头,后退一步,像狗叫一样嚎了几声,被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程羽徽斜了一眼,硬生生将送到嘴边的话憋下去。
他僵硬地转过身,一板一眼的跟秦遇打了个招呼:“秦老师早上好。”
并未受到多大伤痛的秦老师愣了一下,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程清谈,程家次子,程羽徽的弟弟。
秦遇迟疑了一下,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安排手下将这个人处理掉的,这会儿瞅见人家“死而复生”,虽然不是五年以后的他,仍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好在程羽徽并不想让他们独处太久,像个傻子一样吭哧吭哧地走过来,一把拽住秦遇的手,把他拉向餐桌。
程羽徽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一脸狐疑地看着秦遇,“你手怎么这么热。”秦遇毫不意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刚用热水洗了手。”
他察觉到自己有点发烧的时候就在抽屉里扒拉了退烧药,就着凉水吃掉了。开玩笑,要是让程羽徽知道自己发烧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他都得住医院。
他仍记得过去的现在,因为发烧吃不下去东西,于是整整一桌饭他根本没动筷,程羽徽以为这是秦遇用绝食的法子想跑,当场发了脾气,想对他动手。而他只是冷冷地扔下刚被程羽徽甩到脸上的枕头,转身回了卧室,差点高烧成傻子。
后来他被送进了医院,后面的事情……秦遇眯了眯眼,低头盯着程羽徽握着他手臂的手。
还是想想现在该怎样把这只手从手腕上弄下来吧。
“你鞋呢?”程羽徽盯着秦遇裸露在外的脚,粉嫩的趾甲与白皙的皮肤相互映衬,让他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没找到。”秦遇老实回答,下一秒他被程羽徽拦腰抱起,他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退烧药的药效似乎在发作,他有点困。
程羽徽嗤笑一声,“睡这么多,你是猪吗?”但他走向餐桌的步伐转了个弯,将他放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转身去拿了个小碗,似乎打算喂他吃饭。
秦遇视线乱瞄,眼尖地瞄到沙发旁边那堆可疑的碎片,碎片还摆的非常有个性,似乎很想往沙发底下钻。
图案有点眼熟,似乎是…他看了一眼茶几,果然之前买的花瓶已经不翼而飞,他觉得程羽徽有点好笑,花瓶碎片不扫起来丢掉,反而欲盖弥彰地塞到沙发底下。
“程羽徽。”站在餐桌前的男人虎躯一震,假装自己没听见秦遇的声音,手上动作不停。“我的花瓶呢?”
他僵住了,随口说道:“你的花瓶我怎么知道在哪?”他转过身,拿着盛了饭菜的碗向秦遇走去。秦遇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是我最喜欢的花瓶。”
程羽徽:……
“这会儿它不见了,怎么办啊。”秦遇轻飘飘地说着,不忘在最后补了一句“我真的好喜欢那个花瓶。”
程羽徽:……………
程清谈眼见着自家哥哥丝毫快要憋死了,连忙出来打和场:“对不起啊秦老师,那个花瓶是我打碎的,不关我哥的事。”
秦遇挑眉。“你确定吗?程清谈同学。”
“确定,非常确定,是我的错,对不起!”程清谈沉重地说,边道歉边偷看他哥的反应,见他仍是低着头毫无反应,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不信你可以问我哥!!我哥知道的!!”秦遇这才转移视线,看着程羽徽。
程羽徽败下阵来,将碗放在茶几上,低头认错:“对不起,那个花瓶是我打碎了。我会买一个新的给你。”
“可我就要那个花瓶。”
“诶我说你,秦老师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哥,虽然他昨晚是把你…那啥了,但我们家也不是不负责啊,不就打碎你一个花瓶吗,我哥还亲自给你下厨做饭吃,你还想……”
他说不出话来,徒然瞪大了眼。
秦遇居然伸手拉住了程羽徽的衣服,眉目低垂:“你弟好凶,我害怕。”
??????????
程清谈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程羽徽握住秦遇的手,摩挲着他的指节,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
程清谈发誓他看清楚了,他哥左眼写的偏爱,右眼写的快滚。
他一阵恍惚,仿佛自己穿越回古代春秋时期观赏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他哥是那个昏庸的皇帝,秦遇是美人,他是……不对,他甚至都不配当诸侯。
满心满眼都是程羽徽即将在三秒以后提刀将他砍成18段的程清谈麻溜跑了,不忘扔下一句:“哥你好好跟嫂子道歉记得周日回家吃饭————”
程羽徽:……
秦遇:……你们家都是这样教小孩的吗?
程羽徽欲言又止,半晌憋出来一句“应该不是,他只是长歪了。”
“所以,程大少打算怎么赔我的花瓶,嗯?”秦遇作势将他拉下来,程羽徽措不及防,一个膝盖顶在沙发上,大半个身体都压在秦遇身上。
感受到他的僵硬,秦遇有点惊讶,原来程羽徽好这口的吗,早知道这样,我的计划应该会轻松很多。
“那个花瓶我很喜欢的,一般人我都不准他碰的。”
程羽徽:………
“而且……”秦遇盯着程羽徽肩膀上的抓痕,“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程羽徽,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