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皇后的别样人生》艾狸

9、第 9 章

　　山高路远，入夜了才到小山顶，被师傅救了的两年多就住在这里，清净是清净不少，只是没什么玩伴，只有师傅下山办事的时候才有好吃好玩的，日子虽然无聊，但是能吃饱穿暖，不用担心被人骗，也不用风餐露宿，两个字：安逸。
　　乔锦先进去了，我拉着玥儿躲在一旁。
　　“师傅，我给你领回来一个人，你快跟我去瞅瞅……”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就是现在……
　　“师傅！”
　　我从墙角猛地跳出来，师傅被我吓地身形一颤，我慌忙上前扶住他去，这才突然意识到师傅年纪大了，这样或许有些不妥。
　　“是小七啊，来，为师看看，长高了，变漂亮了，怎么变得这么瘦？”
　　师傅抓着我的手进屋坐下来，拿了一盏灯放在我面前。
　　“师傅，我想您老人家了，您有没有想我？”不知为何，也就走了一多的光景，师傅看起来彷佛苍老了许多。
　　“师傅这两天还跟锦儿念叨呢，不知道小七又跑到哪儿去了，也不回来看看为师，这不一念叨你就回来了，这次回来就住一段时间吧！”
　　我擦了擦眼泪，跟师傅开玩笑说：“好，多住一段时间，师傅说多久就多久。一直住到师傅烦我为止。”
　　师傅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顶，“你怎么不躲？”
　　“我知道师傅舍不得下重手。”以前总是惹师傅生气，师傅又不好发作，每次要打我，我都躲开，其实我知道他根本不舍得。
　　“小机灵鬼，你怎么还带着一个丫头回来了。”师傅望着旁边的玥儿问我。
　　我撇了撇嘴，把玥儿拉过来说：“玥儿是我路上遇到的妹妹，因为一些事情跟我有了交际，一个人在外难免吃亏，于是她就认为当姐姐，和我一起闯荡江湖。”
　　师傅顿了顿说：“混得好的叫闯江湖，像你这种那个混的不好的顶多是流浪，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现在长大了，都能帮助别人了，也不妄为师这么多年栽培你。”
　　乔锦也跟在一旁添油加醋，两个人一起念叨才是真的致命，几轮说教过后我拉着玥儿赶忙回到了自己房间。
　　房间还是和我走时一模一样，只是桌子上积了些灰，我捏得陶泥糖罐子，乔锦给我编的草鞋，我的碎花被褥，真好。
　　“姐姐，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玥儿一边收拾一边问我。
　　“是啊，小时候就跟师傅还有师兄一起住在山上，一年只能下山三四次，所以后来我就跟师傅讨价还价要去闯荡江湖，师傅竟然也同意了。”我至今都记得，我要走的时候乔锦跟了我一路，直到我走到山下，才甩开他。这小子惯会粘人的。
　　铺好了被褥，归置好东西就睡了，赶了一天的路，着实累了。
　　真好，回到小山顶我的逍遥日子就来了！
　　第二日和玥儿睡到日上三竿，乔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硬是敲房门把我敲醒了。
　　“小七，赶紧起来采蘑菇、打鱼去，师傅说想吃我们两个做的烤鱼了。”
　　我不耐烦地回他：“知道了，还没睡够呢！”
　　小时候我跟乔锦在山上没有别的玩，倒是野惯了，采蘑菇、打鱼、挖野菜、打野位、摘果子，能干的事我们都干，而且事事都是我冲到他前面，怎么看都是个假小子。母亲前几年给我培养的淑女气质也早就不复存在了，母亲若是现在看到我这副模样，必定气的要打手心。
　　“姐姐，你小心一点，裙子都湿了。”我和乔锦作为老江湖直接下水了，作为小白的玥儿这次就先观摩。
　　面对玥儿的提醒我不屑地回她：“放心好了，你姐姐我在这小河里长大的。”
　　不过马有失前蹄，我这老江湖今天也把胳膊伤到了，都怪乔锦，我在书上摘果子的时候瞎指挥，搞得我判断失误，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一只胳膊。都疼死我了。
　　师傅回去看到我这副摸样，狠狠地教育了我和乔锦，主要还是乔锦，一是没有照顾好师妹，而是太笨了。
　　既然我胳膊伤到了，烤鱼的工作自然就变成了乔锦和玥儿两个人的，我嘛，就在旁边看着，摇椅坐着，果子吃着。
　　无聊的我开始找事：“师兄，我第一天回来就受伤了，责任主要在你。”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让你上去的。”乔锦瞪着我，一脸不高兴。
　　这小子真是，叫他一声师兄就不知道谁是谁了，等我改天好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姐姐，快尝一下好不好吃？”玥儿取了一块鱼肉放到我嘴边。
　　还是玥儿最乖了，“熟是熟了，就是盐可以稍微多一些。”
　　“好嘞，加盐，姐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碗水。”还是玥儿心疼我。
　　“不渴，留着肚子等着多吃点鱼肉呢！”闭目养神之际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着强烈的瞩目感，睁开眼睛果然是乔锦两只眼睛使劲盯着我，看的人怒火上升。
　　我不耐烦地问乔锦：“瞧什么瞧，干你的活去！”
　　乔锦走过来领着我的耳朵说：“你看看你，发号施令，现在比师傅的待遇还要好，赶紧起来，一直胳膊受伤了，另一只胳膊还是好的吧！”
　　这个乔锦，看我改天怎么让师傅收拾你，刚回来没一天就对我这个态度。
　　鱼烤好了，玥儿又做了几个炒菜，师傅一高兴拿出来一坛十年陈酿，又拿出一坛前两年做的果子酒。
　　四个人斟满了酒，便开始埋头吃饭，果然加了盐，这烤鱼的味道刚刚好。蘑菇杂烩的味道像炒肉丝的味道一样，玥儿的手艺可真好。
　　“来，小七，多吃点，你最爱吃鱼肉了。”师傅给我加了两块厚厚的鱼肉。
　　我放下筷子，拿起酒杯郑重地站起来，“师傅，小七敬您一杯，谢谢您一直照顾我，以后就由小七照顾您了，往后师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七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完成。”
　　“小七啊，你真的长大了，为师很欣慰啊！”师傅抹了抹泪，一口饮下杯中酒，只招呼我们吃菜。
　　我趁着给师傅盛饭的功夫偷偷擦了擦眼泪，还记得12岁那年，我发高烧，两天两夜，迷迷糊糊，师傅给我请郎中，为我煎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要不是师傅照顾得及时我可
　　我们三个不是亲人，我们是生死之交。
　　刚开始还担心玥儿小山顶住不惯，这丫头正在用红果子给我做山楂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师傅正在练他的道，乔锦在后院里练功，我嘴里啃着一个果子，晃荡到门口，坐在世界上，小时候每次师傅下山了，我都要坐在这里一直等着他，等着他给我带回来好吃好玩的，我至今都记得每次看到师傅身影时候心中有多欣喜一晃两三年过去了，冬日里的天气真冷，刚坐下一会儿，太阳就不见了，黑色的纱幔一层一层罩在天空，直到万事万物都失去颜色才肯罢休。
　　这个时候，不知道陈祁在做什么，在陪那个娘娘吃饭吗？还是朝堂里的事情吵的他头疼。
　　“玥儿，过来吃饭了，大冷天的，坐在石阶上做什么？”乔锦把我拉起来，弹了我一指头。
　　我撇了撇嘴，跟在他后面，在心里暗骂他真是个木头，不解风情。
　　“姐姐，要不要尝尝我做的糖葫芦，糖稀已经干掉了。”晚饭过后，躺在榻上正无聊，玥儿就举着一串糖葫芦进来，啧啧啧，这大果子颜色鲜艳欲滴，看着就酸。
　　我尝了一颗山楂，玥儿期待的等着我的评价。
　　“好玥儿，做的比外面卖的都好吃。”玥儿高兴地一蹦一跳跟献宝是的拿给乔锦一串糖葫芦。
　　我不禁在心里嗤笑，这小子嘴里能憋出个屁来才是不正常。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他。
　　我最爱吃糖葫芦上面的蘸着的硬糖，一口咬下去嘎嘣脆，红果子太酸，不能多吃，糖却可以。
　　这时候要是陈祁在就好了，还可以聊聊天、喝喝茶啥的，没准也能拉拉手，嘿嘿嘿。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小白脸，下次见到小白脸就把心里话告诉他好了。
　　“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玥儿拿帕子给我擦了擦嘴，怪不好意思的，口水都淌到衣领了。
　　手里的糖葫芦也被玥儿没收了，只得乖乖躺下睡觉。
　　“玥儿，快起来，师傅出事了！”第二日一早乔锦就火急火燎地过来敲门。
　　本来想骂他，但是听到师傅出事了，我不敢磨蹭，披上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师傅怎么了？”我一边跑一边问乔锦。
　　“师傅晕倒了，今天我来道房找师傅，发现师傅躺在地上。”
　　道房是师傅的地盘，师傅一半不许我和乔锦进去玩，小时候很好奇，师傅越不让我进去，我越要进去，有一次我趁着师傅下山了偷偷跑进来过，无非就是有很多大炉子，还有很多瓶瓶罐罐摆在房间里面，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如今想来，师傅怕是在求仙问道，晕倒在地上，莫不是吃丹药中毒了吧，我听人说过这丹药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傅的身体已经到了需要吃丹药的程度吗？
　　乔锦已经把师傅挪到他自己的房中，我进来的时候，师傅刚好醒了。
　　“师傅，您感觉怎么样，让乔锦给您去请郎中吧！”
　　师傅冲我招招手，我凑上床前，握着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师傅摸了摸我的头说：“师傅让你们两个操心了，师傅老了。”
　　我着急地问他：“怎么样，还难受吗？”
　　“为师的病情一般的郎中看也没有用，为师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两个出去吧。”
　　“师傅……”
　　“师傅我们两个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喊我们一声就好。”乔锦打断了我的话，朝我递了个眼色，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我还是出来了。
　　“师兄，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你一直跟着师傅，你肯定知道。”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开始掉眼泪，乔锦看我掉眼泪，赶忙坐下来安慰我，他向来最怕女孩子哭的。
　　乔锦递给我一条帕子，“师傅本来身体不错，但是这两年一直在求仙问药，那丹药少吃点还好，吃多了对身体的副作用就难说了，况且……。”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刚走的时候，有人来小山顶寻仇了，那人功力并不比师傅低，为了打过师傅竟然使了毒，师傅没有防备，元气大伤，师傅不许我插手，只说与我无关，也不许我过问，或许是那毒复发了也难说。”
　　竟有这事，我心里琢磨定是师傅平日里匡扶正义得罪了不少无耻之徒，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如今我和乔锦却如何都帮不上忙，果真是对不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栽培，恨得我牙根痒痒。
　　“师兄，当下保住师傅的命最重要，我们先去问问师傅这是什么毒，再去找解药。”
　　乔锦按住正要起身的我，“小七，只怕这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师傅请过不少江湖高人为他诊治，还自己炼丹，你看如今越发严重了。”
　　“那可如何是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傅就这样离开我们。”
　　不行，我一定要救师傅。
　　我跑到师傅床前：“师傅，你告诉小七，怎么样才能治好你，小七怎么样都要帮你。”
　　“小七啊，师傅果真没有白疼你，但是师傅如今的身体状况，想要好转代价实在太大了，不值得啊，小七。”
　　这么说还是有救的，有法子总是好的啊！
　　我擦了擦眼泪，问师傅：“有什么法子尽管说，豁出命去我也要救师傅。”
　　“乔锦，你先出去，为师要单独和小七说点话。”乔锦转身退了出去。
　　“师傅，您直接说吧，小七不怕。”
　　师傅从床上挣扎起来，半倚在床柱上说：“小七，这救命的法子是以命续命啊，为师怎么能让你和锦儿去做，为师好不容易才把你们两个救出来，看到你们长大了，为师很是欣慰，人总有一死，为师认命了。”
　　我端端正正跪在地上，“师傅，小七从出生就备受家人冷落，流落之外，差点死于非命，是师傅您救了小七，给小七吃的穿的，更没有嫌弃过小七，也从来没有贪图过小七什么，如今，师傅性命堪忧，小七只求能为师傅排忧解难，若是要了小七的命，也只管拿去。”
　　“不值得啊小七。”
　　“若是师傅不告诉小七怎样帮师傅续命，小七就此长跪不起，若是有一朝一日师傅去了，小七就跟着师傅一同去了。如此，黄泉路上，还能陪师傅走一程，这人间小七也没什么牵挂了。”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厥呢！”
　　话音未落，师傅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