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皇后的别样人生》艾狸

3、第 3 章

　　不许买东西的限制终于过去了，我的糖葫芦，我的小烧鸡。为了早些解解嘴馋，我一早就列好单子托侍卫送了过去，这会儿正躺在石板上望着悠悠白云，等着好吃的呢！
　　“玥儿，过来拿一下。”
　　是小金子的声音，是不是好吃的来了，这么久没吃好吃的，嘴馋的要命，好吃的，好吃的！
　　玥儿走到我身边，有些失望地说：“娘娘，小金哥哥说我们的列好的单子被驳回了，君上不批准。”
　　什么，气死我了，“给我单子。”纸上上赫然画着一个大大的叉号，陈祁这是铁了心要跟我置气了。陈祁得意的脸也浮现在纸上，怒火中烧之际，我把纸撕了个稀碎。
　　玥儿安慰道：“娘娘您别生气，金公公答应以后帮我们带些小玩意了，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玥儿定是听到我的牙齿在咯咯作响，陈祁你等着，要么你进来，要么我出去！
　　这几日来，被陈祁这个小白脸搞得心情很是烦躁，玥儿让我多抚琴，静静心，正好精进一下琴艺，从母亲教我的第一首曲子开始，一首接一首，少说也有四五十首，果然音乐有让人心情舒缓的作用。
　　抚完琴，心情舒畅了不少，这会儿要是有酒喝该多好啊，可我心在九天却身陷囹圄，望着玥儿我突然灵机一动，“玥儿，闲来无事，我教你抚琴如何，这样你的十八般武艺就可以变成十九般武艺了！”
　　玥儿脸上闪过一丝欢喜，随后又面露难色地说：“娘娘，玥儿虽是想学，但是玥儿好笨，怕学不会惹您生气，要不我们还是玩会儿其他的东西吧！”
　　还能有我笨吗，想当初母亲把我的手都打流血了，手一面流血，一面抚琴，十几遍下来，琴弦都变成了红色。我拍了拍玥儿肩膀让她只管放心。“玥儿我先交给你基本的乐理，再练习。”
　　两个时辰过去，玥儿还是没什么起色，兴致也不似之前高昂，我安慰她：“我教你的这些东西活活学了七天才学会，母亲差点给我手打废了，今天累了，明日我再接着教你。”说罢我开始抚琴，这首曲子是母亲哄我的时候边唱边抚给我听的，我自然是没有母亲那样的好嗓子，唱不出来，只能抚抚琴。
　　玥儿坐在石阶上，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很是舒缓，不仅不会扰人清梦，还可以助眠，我可不想再被陈祁这个小白脸呵斥了，要是把琴收走了，我的乐趣就真真全无了！
　　第二日，还没睡醒就被玥儿推醒了，这还是玥儿第一次主动叫我起床，索性玥儿动作很是温柔，否则只怕是要忍受我的起床气了。
　　待我清醒些后，玥儿说：“娘娘，刚刚金公公传了话来，说是晚上君上要过来听你抚琴，让我们提前准备好。”
　　我心生疑惑：“怎得突然要过来听我抚琴，他不是素来不爱听吗？还扬言要把我的琴砸了，今日怎得转性了？”
　　“金公公说昨日君上偶然路过，听到娘娘的琴音，站在墙下听了许久才肯离去。”
　　原来是这样，看来母亲当初对我那么严厉还是有用的，如今没准可以解了我眼前的困局。
　　不过陈祁这个小白脸架子倒挺大，进我的地盘，还对我吆五喝六，今天非得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玥儿把担心都写在了脸上，问：“娘娘，您该不会是想对君上不敬吧，您今天可千万别做奇怪的事情，君上好不容易才肯踏进我们昭阳殿的大门。”
　　不愧是小玥儿，如今越发与我心意相通了，算了，看在陈祁脸白腿长的份上就任他去吧！
　　平日里也不觉得衣服不够，今日要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只有五套衣服，还有两套衣服被我沾上了油污，这算哪门子的穷皇后，玥儿比我还要着急，生怕我衣着不当，言行举止不当被陈祁灭了，玥儿这就想多了！
　　玥儿火急火燎地一边收拾，一边问我：“娘娘，您要戴哪块面纱啊，小金哥哥特意叮嘱我让您一定要戴好面纱，免得惊扰圣驾！”
　　陈祁都见过我一次了，还怕得要死，怕我就干脆不要过来好了。看看玥儿，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红色、黄色、绿色、紫色，就鹅黄色好了，配上这身素色的衣服。
　　玥儿刚摆好酒菜，陈祁和小金子就进来了，陈祁今天一身玄黑色，头发高高束起，只一眼，我就被迷住了，直到小金子的咳嗽声响彻昭阳殿，玥儿把我按在地上，我才清醒。
　　陈祁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不必拘礼了，起来吧！”
　　趁着小金子给他试毒的功夫，我退到暗处仔细打量着陈祁，和第一次见面相比，陈祁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了，神色坚定，成熟了不少，可终归是个少年郎，这样的美男子，任谁看了不心动呢？
　　一番折腾后，我也落座，小金子和玥儿则后退三步侍奉，留下我和陈祁面面相觑，我倒是没事，只露出一双眼睛，陈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连连举杯喝茶，我脸皮厚，那必然是我先开口：“君上，上次夜醉是臣妾失礼了，臣妾自罚一杯，以表歉意。”
　　说罢，一杯酒顺着喉咙滑了进去，想到许久没有饮酒，顿时心情舒畅，忍不住大喊一声：“好酒！”
　　陈祁似乎是被我吓到了，身子明显抖了抖，胆子这么小，以后可怎么上战场杀人啊！
　　“咳咳。”似乎是猜透了我在想什么，陈祁清了清嗓子，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了，够爷们。
　　陈祁四处望了望，说道：“看来你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这院子许久没有住人，如今被你和玥儿一折腾，更像是个烟火气十足的农家小院。院子里的花和菜都是你和玥儿种的？”
　　出于礼数我还是先把嘴里的糕点吞了才开口：“习不习惯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是啊，这些都是我和玥儿闲来无事种的!”
　　陈祁沉默了四分钟才幽幽得开口：“你想出去嘛？”
　　这不废话嘛，在这都快憋死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回答：“既然是过来听我抚琴的，那我就献丑了!”
　　曲毕，我才发现在场的四个人，有一半的人都在偷偷抹眼泪，重来，曲子没选好，都怪我，这大好时光，自然是要潇潇洒洒饮酒作乐。第二首曲子轻快的节奏终于把现场的气氛带动起来了，正欲落座，陈祁突然开口：“我想听你昨天晚上那首曲子。”
　　我定了定神，神色端庄，全神贯注地开始抚琴。
　　陈祁啜了口酒，有些不屑地说：“皇后今日的状态倒不如昨日！”
　　“今天君上大驾光临，臣妾的确有些紧张。”
　　陈祁起身走向那些正在晾干的字画，很是仔细地研究了一番，而我则拼命思考这两天有没有乱写乱画，心虚地擦了擦汗，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日可能就真的要横着出去了。
　　慌神之际，突然开始下起雨，玥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催我：“娘娘，这些东西我替您收，你快上去吧！”
　　小金子早早地就把陈祁护送到了檐下，我正想上去避雨，突然又想到筐里放着的香料，这些东西可是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便转身心疼地跑到墙角的架子边拿起三个小圆筐，又一溜小跑到廊下避雨，还是晚了一步，还是淋湿了不少。
　　放下圆筐赶忙招呼陈祁进屋，小金子则帮玥儿一起收拾院子里余下的东西，陈祁可真是个扫把星，一来就下大雨，这些香料可心疼死我了。
　　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有些难受，就顺手脱了外裳，这才好受一些，脸上的面纱也湿透了，紧贴在脸上，我可太难了，到底是摘还是不摘，摘了怕陈祁有意见，不摘又糊在脸上难受，还是摘了吧，反正陈祁已经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了，看一眼顶多把他吓个半死。
　　我把沏好的茶放到陈祁手边，“天公不作美，坏了君上雅兴，如今只好请君上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待雨小些再回去。”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头望着我的脸满是诧异，难道我又吓到他了，他怎么这么胆小。
　　“还请君上恕罪，臣妾的面纱湿了，臣妾这就重新戴上。”
　　“等等，你的脸……”
　　他更凑近了些，慢慢地伸手摸上我的脸，陈祁果然是变态，这么干干净净的一个男孩怎么是个变态呢，我闭上了眼睛，不忍接受这个事实，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主动踏进昭阳殿。
　　他的指肚从我脸上蹭了蹭便拿开了，脸上怎么了嘛？我也拿手指上去蹭了蹭，糟了，怎么办？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我马上平复心情，转过身去，飞快地戴上面纱。
　　显然陈祁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若无其事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趁他不注意悄悄溜出去。
　　“站住！”他的声音十分果断坚决。既然躲不过去，就只能认命了，话音未落，踏空半步的左脚就收了回来。
　　“把门关上。”还没转过身来，他又下了命令。
　　自知理亏，磨磨蹭蹭，一步一挪，移到了他的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幽幽地开口：“曹黎，你这是欺君之罪！”
　　没有骨气的我“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已经从他的口气里感受到他的情绪了，五分震怒，三分诧异，两分不屑。
　　他一把扯下我的面纱，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着我抬起头来，我不敢看他，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这大概就是天子的威严和气势。
　　他右手从袖子里拽出一张雪白的帕子，轻柔地把我脸上的染料擦干净，左手把我的下巴捏得生疼，豆大的泪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就这样盯着我看了许久，才一把推开我。
　　他附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问我：“这是皇后的真面目吗？嘴巴该不会也是假的吧？还是整张脸都是假的？皇后你到底是谁的人，竟敢这样骗我。到底是朕大意了。”
　　“君上，该走了，高贵妃派人来催了！”是小金子的声音。
　　陈祁整理了一下衣服，恶狠狠地对我说：“皇后你就好好想吧，朕改日过来好好听你解释。”他无情地从我身侧走过去，我大气都不敢出，等外面没有声音了，我一下瘫软在地上，完蛋了。
　　玥儿跌跌撞撞地进屋来，试着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娘娘，怎么回事，君上是不是发脾气了？”
　　我瘫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玥儿拽不动我索性跟我一起瘫在地上。
　　玥儿看到我的脸，瞪大了双眼：“娘娘你的脸……”
　　是的，我脸上的一大片胎记是假的，就连玥儿都不知道，没想到今天却被陈祁先发现了。至于我的嘴唇，倒是真的。我慢慢站了起来，到底要怎么应付过去，有没有逃走的可能性，如果曹丞相和陈祁互相通气，他们都要置我于死地怎么办？
　　我缩在榻上的一角，双手抱膝，如果说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会相信吗？还是要亮出自己的身份，不行，这样只会陷入更大的泥淖中。为什么这么没有底气，是害怕，还是因为事情败露了，原来我还会害怕，原来我的心脏还会这么强劲地跳动。
　　玥儿递过来一碗姜汤，坐在床边安抚我：“娘娘，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
　　我僵硬地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玥儿的手艺还是那么棒，连姜汤都煮地很好喝。
　　整整一碗的姜汤我都喝了，身子暖和了不少，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玥儿接过空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退下了。
　　我又一次感受了无助和孤独，上一次还是10岁，我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每日里担惊受怕，在外流浪的这几年都不曾感到这么无助。我的命要交代到这里了吗？
　　我就这样彻夜无眠，直到天亮。
　　不，我绝不会丧命于此，我才14岁，我还想回去看看母妃。
　　陈祁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就这样情绪激动地坐在石凳上。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