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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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有些事并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比如周清衡早睡早起。
次日早晨八点，陈惠园领着绵绵上周清衡家。俩人在公寓门外敲了十几分钟也没人应，电话也打不通。
这公寓的安保做得很好，私密度高，是当初陈惠园推荐的。至于为什么周清衡不跟她爸妈住一块儿，原因很简单—她不愿意起床去餐厅吃个早饭还要下三层楼，于是自掏腰包在公司附近这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下这套公寓，百来平方的地儿，住她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陈惠园对绵绵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无可奈何地输入密码开门进去。
陈惠园来过这公寓很多次，熟悉这里的布局，就轻驾熟地步入主卧，“哗—”地一下拉开遮光窗帘，阳光瞬间填满室内，有些刺眼。
然而周清衡睡得死沉，毫无反应。
“起床啦！邓亚萍要走啦！”陈惠园把睡得正香的周清衡从床上拔起来，甫一松手，她就又掉回床上，继续睡觉。
绵绵只敢站在一边干看着，她可不敢对自己的偶像这样那样。要是把周清衡叫醒了，让她走人也就是周清衡一句话的事。绵绵在精神上给予陈惠园支持。
……
半个小时后。
周清衡臭着一张脸坐在车厢后排。陈惠园开车，开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绵绵坐在副驾驶—她害怕要是和周清衡坐一块儿，周清衡的眼神杀死她。但现在坐在副驾驶好像也能感受到周清衡想把她和陈惠园五马分尸的目光。
呜呜呜，被强行叫起床的彳亍实在太可怕了，明明是园姐叫的，怎么自己也被连坐了呢？绵绵十分地坐立难安，“园姐……要不，下次还是让衡姐睡够再起来吧？”这会儿绵绵可不敢叫周清衡小名。
“出息，”陈惠园笑她，“坐垫上有针还是怎么回事？别摇来晃去影响我开车。”
从后视镜里看去周清衡的脸确实黑得吓人，陈惠园觉得有必要说说她：“收收你那张臭脸，以为自己这会儿在拍硬照吗？把邓亚萍吓走了我可不负责。”
“但愿你真的能找来邓亚萍。”周清衡冷笑一声。
陈惠园干笑两声不说话，绵绵再次识相地做一坨安静的空气。
不久车子驶到目的地，陈惠园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好。周清衡慢吞吞地从绵绵手中接过口罩和帽子带上—虽然这玩意儿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没有强。
拾掇好自己，周清衡变魔法一样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放到绵绵手上，“谢了，绵绵。”
再看看绵绵，眼睛里都快冒爱心了。
陈惠园早见惯了周清衡的撩妹把戏，立马打破氛围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没睡醒还有这闲工夫逗人小姑娘，也不知道这糖揣兜里多久了，过没过期啊？绵绵你可不要顺便吃。”
“也是，园姐你都快五十了，自然不理解我们年轻人的精力恢复得多么快。另外这糖是从昨天你拎来那一堆零食里拿的，你要是拿过期食品毒我，我会一五一十跟赵总汇报的。”
这可把陈惠园起得跳脚“四十一！你才快五十了！”
“哦，那不是比我和绵绵都快嘛，这话也没错啊。”周清衡满不在乎陈惠园的怒发冲冠。
这话确实无法反驳，陈惠园于是和周清衡一边往乒羽中心走，一边掐架。
“乒羽中心？”看到门口的牌子，周清衡问。
“不识字儿吗？快迟到了！”陈惠园以怼治怼，忽视了周清衡的疑问。
“赵总真的不是在说反话吗？你是公司脾气最好的经纪人？”
“天天被你怼还不能回赠两句了？没被你气死都不错了，赵总是不是说反话你去问她呀？嫌我凶，你现在就让她把我换了，我一定谢天谢地！”
……
又开始了，绵绵有些头疼，园姐还好意思说自己四十一了，这会儿还在乒羽中心掐架。
“真是让你气昏头了，”陈惠园深吸一口气，“镜头前你可给我收敛点！”
“谁都跟你似的，一点就着，我有分寸。”每次她俩掐架都是以周清衡胜利告终，“讲道理也讲不过我，吵架也吵不过我，还真是独孤求败啊！”
瞧瞧，多欠揍呐这人。陈惠园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偏偏正如周清衡所说，她在镜头前那叫一个有分寸，网友们管这叫“敢说”。毕竟周清衡怼白莲，撕绿茶根本没在怕的，有作品傍身更是从来不惯着那些作精，怼人分外有底气。再加上她说话向来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让人觉得说得简直不要太对，无法反驳，只能哑巴吃黄连，不敢再出现在她面前找骂，看得网友那叫一个爽。
三人没走几步就遇上了蔡振华—国乒现任总教练兼乒羽中心副主任，他带着人来接周清衡一行。
近些年来国家大力推动体育商业化。所以当陈惠园联系上他时，蔡振华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毕竟要是有周清衡这样一个国民度超高的女明星来乒羽中心学习乒乓球，能帮乒乓球运动做不少免费宣传呢，蔡振华巴不得她在乒羽中心住下才好。
“周小姐好，我是国乒总教练蔡振华，”路上顺便抓个人基本都认识周清衡，更何况蔡振华还稍微做了功课，当然不可能认错。蔡振华笑着向周清衡伸出手来，“欢迎周小姐来乒羽中心学习乒乓球。”
周清衡立马拿出她的影后本色，收起先才和陈惠园掐架的欠揍样子，朝蔡振华会以礼貌的微笑。余光撇到蔡振华脖子上挂的工牌上的职位—乒羽中心副主任，也伸手热情地同他握手，“辛苦蔡主任了，还抽空来接我们。”
……
两拨人就这样在乒羽中心大门口握来握去，握了十几分钟的手，才打完招呼。
可算是会面完毕了，周清衡暗暗腹诽。
蔡振华亲自领着周清衡她们三个去了一间休息室，又叫人倒来热茶。四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等教练来，蔡振华和陈惠园不时说几句话，气氛不算尴尬。只是中途有人找蔡振华，他只好道声失陪匆匆离开。
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周清衡、陈惠园和绵绵三个人百无聊赖地等教练。
北京的冬日向来灰蒙蒙一片，今天却难得地是个晴天，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进室内，空调吹着暖风，裹挟着空气里的尘埃在光中起舞，周清衡没由来地有些困意，没一会儿的功夫眼睛都快闭上了。
忽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周清衡瞬间清醒，看向门口，来人是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生，穿着深蓝色运动服，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身上也没有年轻人的朝气。
大约是社恐？周清衡脑袋里莫名其妙就升起“社恐”两个字。
推门的人看见沙发上的周清衡后愣了一下，周清衡倒也只以为她是来添水的人。
“咳，张怡宁。”张怡宁错开眼，做了个自我介绍。蔡指只说要她来教一个名人，至于这名人是周清衡，张怡宁还是打死没想到。虽然张怡宁在电视上看过周清衡，但还是被真人的美貌给震撼到了，女明星都这么美得惨绝人寰的吗？张怡宁心下疑惑。不过张怡宁不关心美女，她能知道周清衡这号人物全是因为王楠她们有时候会追她演的电视剧。对张怡宁来说，没几样东西能比乒乓球更重要，这其中自然不包括美女。因此张怡宁也就愣了一秒不到，就收起了自己脸上那点震惊的神色。
“这是未成年的‘邓亚萍’？”就知道陈惠园没那本事真把邓亚萍找来，周清衡小声嘀咕一句，丝毫不掩饰对陈惠园的嘲讽。
陈惠园都懒得搭理这幼稚鬼，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起身同张怡宁打招呼：“张教练好，我是周清衡的经纪人陈惠园，你叫我园姐就好，我们家艺人就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听到陈惠园喊张怡宁“张教练”，周清衡是怎么品怎么别扭。
那两人不知又讲了两句什么，周清衡就看到张怡宁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这社恐既然会笑！周清衡立马就感到震惊。
“那接下来就要辛苦张教练了。”陈惠园也笑着，伸手把周清衡从沙发上拽起来，“绵绵她们学校今天有社团活动，我要送她回去，就先走了，你好好练，听见没？”
周清衡冷不丁被拽起来，直接和张怡宁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一瞬间就忘了要说啥。
“啰嗦，”周清衡往旁边撤了一小步，吐槽陈惠园，“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跟你发工资的人。”
陈惠园可不管她，拉着绵绵就欢快地走掉。
她俩一走，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周清衡和张怡宁两个才见面不到五分钟的人，两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那个，张老师好，我是周清衡。”周清衡用一句废话打破了沉默。
谁不知道你是周清衡啊？说些废话。
“我知道。”张怡宁的回答使对话在一句之内结束。
……
平时老噎陈惠园的周清衡此刻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清衡正飞速思索着讲些什么来熟络一下时，张怡宁从钱包里取出一张证件，把后面那一串数字露出来给她看，“看到了？我满十八已经两个多月了，不是未成年。”
本来以为自己说的声音也不大，张怡宁应该没听见才对，谁知道当事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走吧，练球去。”张怡宁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纠正完也不多说什么，拉开门就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