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合唱救场 深情对唱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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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起前的最后一秒，耳机里依旧一片杂音，扰人心弦。
戚明月索性摘下耳返，借着走位来到了言贺白的身边，试图穿过人山人海的呼啸声，听清钢琴的伴奏。
第一次公开表演这首新的热门单曲，又是直播，又遇上耳返没有声音，戚明月一向平静无波的心，面对地狱副本，难得慌了。
他很难顾及到镜头，只是盯着言贺白弹琴的手指，好在正确的时刻唱出正确的音。
导播也发现了异常，尽量将镜头给到其余的成员，戚明月只出现在言贺白的连带镜头里，好像两个人在深情对唱。
言贺白敏锐地察觉到戚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僵硬。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他抬头看向少年，神情紧绷，耳返被摘掉，搭在肩膀上，拿着手麦的右手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
耳返没有声音吗？还剩下两句转音……
干脆帮他顶上好了。
言贺白凑到麦架前，眼睛看着戚明月，和他一起，深情地唱出副歌的最后两句。
上一次合唱，好像还要追溯到准备出道专辑的时候，一起窝在练歌室的懒人沙发上。
“哇，言哥你刚刚为什么要和小戚合唱啊，”下了台，关墨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地眨着眼睛问，“是什么新的营业任务吗？”
言贺白无情地把关墨拎到一边：“我们cp有话要说，你先走。”
关墨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跑跑跳跳，追上许乐衍。
“耳返没有声音？”
戚明月点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谢谢你帮我顶上最后两句，不然真的可能会车祸。”
“不谢，你已经做得挺好了，不管是音准还是拍子，”言贺白客观地评价道,“但是你的声音还是很窄，如果你多练练，找找方法，会更好。”言贺白很想再多说一点，比如：这么好的条件，不唱歌浪费了。
但依照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已经说得够多了。
“唱《hypothesis》，我都没注意到你的耳返有问题。”
“那时候确实没问题，后来唱《like a white dream》的时候一瞬间就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特别大，所以我|干脆摘了。”
言贺白点点头，没有回话，两个人相顾无言，一前一后地往休息室走。
“是你的恶作剧吗？”
戚明月突然回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但言贺白听懂了，他竟然怀疑是自己搞小动作！这真是对音乐人莫大的侮辱！
刚刚的赞许和短暂的互助氛围顿时烟消云散，言贺白摘了眼镜，凑近到戚明月面前。锋利的五官近在眼前，好像要割伤眼前脆弱的少年。
戚明月一愣，后悔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一道优雅的女声打断。
“小言，刚刚弹钢琴太帅了！”女人急匆匆地路过，手里拿着麦和手卡，盛装美艳，看上去像是一位主持人。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比起十几年前，明显成熟了很多，大气又端庄，但戚明月永远忘不掉！
言贺白礼貌地冲她笑了笑：“谢谢叶姐，您今天也很美。”
简单的寒暄过后，女人准备登台。戚明月却盯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久久不能消散。
“嘿，愣什么神呢？”
戚明月猛地攥紧言贺白的小臂，带着不常见的执拗和破碎感，声音有一丝颤抖：“刚刚和你打招呼的女人是谁？”
“茄子台的主持人啊，叶新宁，你不知道吗？算是茄子台的台柱子了。”
叶新宁，叶宁？戚明月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加快，握着言贺白手臂的手指用力到指间发白。
“疼！”
戚明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整理情绪，道歉：“不好意思。”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言贺白不满地揉了揉胳膊，语气严肃，“别试图转移话题。我，言贺白，你眼里的烦人精大少爷，是一个热爱音乐和尊重舞台的人。虽然我总是找你麻烦，但是我绝对都是正面刚，从来不会在背后耍这些小伎俩，你大可放心。我绝对——”
“抱歉，我没有想怀疑你，或许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戚明月无奈地耸耸肩，“但显然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开玩笑，这个玩笑也不好笑。是我冒犯了……”
戚明月微微松动的心防重新筑成壁垒，快步离开现场。
王锐开着车带着四个累坏了的大男孩回宿舍，只剩戚明月一个人，还在抓紧时间地看建筑案例抄绘。早上和临睡前是他固定的阅读案例和快题设计时间，眼下车上条件有限，不能画图，只能随便翻翻平板里收藏的案例，借着微弱的屏幕光，放大，认真又虔诚。
十一点钟的四环，依旧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车子龟速地在地上爬着。
王锐瞟了一眼后视镜，情不自禁地小声说：“小戚，你这样眼睛不累吗？美瞳还没摘呢，会不会太干了啊？”
戚明月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事儿，锐哥，干得话我哭一会就好了。”
“当心你美瞳滑片。”
冷冷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原来是言贺白醒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戚明月小声地说。
光怪陆离的灯光打在他一半脸上，另一半面孔隐入阴影中，立体的五官比博物馆里珍藏的名家雕塑还要精致。
“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了，”言贺白揉揉胀痛的太阳穴，看向窗外。他已经好久睡不着觉了，除了有时候累极了，像是现在这样，车缓慢地行驶着，才勉强可以安睡一会。
要不找个医生看一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三专结束以后，还有迷你专和solo曲等着自己呢，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言贺白把找医生的事情提上议程，给表哥发了条信息，继续靠在椅背上，随着车子晃晃悠悠，企图获得一个补眠的机会。
只可惜自从醒了以后，他一路睡意全无，只好安静的听着耳机里的一些半成品，却徒增焦虑。
“到了到了，都下车，回去睡了，”王锐挨个叫醒睡着的成员，顺便嘱咐了一下明天的安排，“明天咱们录小团综，你们今天回去都早点睡，明天最晚九点，全都得给我起了，小戚，你负责叫他们起床！”
戚明月一向觉少，起得更是比鸡还早，有“花路府宿管”的美称。
成员们一个个哀嚎着资本家不做人了，怨声载道，关墨更是当场背起了《资本论》，最后还是全被王锐轰进大门，全都直奔卧室，洗漱睡觉了。
唯独一向随时随地想睡着就能睡着的戚明月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晚上听到的声音。
最终还是按奈不住，在搜索框打下“叶新宁”三个字……
第二天一早，戚明月照旧七点起床，准备出门给自己倒杯水。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浑身好像散发着怨气，确实是言贺白不假。
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意外吗？
难道是又被越洋电话吵醒了？
本着和平共处三项原则和成年人该有的冷漠疏离，戚明月简单问了一声早，倒好水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浏览刚刚没看完的建筑网站，准备等到八点半，再去叫醒其余的成员。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安排。
戚明月半开门，不想让言贺白看到屋子里的样子，更不想让他进屋。
不料言贺白根本不顾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强行推开门，闪身进来。
口中还有冠名堂皇的理由：“我怕咱们说话吵醒他们，我就和你随便说两句话，紧张什么……”
言贺白话音未落，就看见了戚明月究竟在紧张什么。
戚明月的卧室是五个人里最小的，这狭小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地面堆满了各种图纸和测绘工具，巨大厚实的名家设计作品集足足摞了有半人高，几个大纸箱里还放着没拼好的模型和3D打印的配件，衣服见缝插针地塞进衣柜里，塞得乱七八糟毫无规律，根本关不上门，唯一的一张书桌也堆满了水彩和画笔，从中艰难地挤出一片方寸之地，放着戚明月上学常用的笔记本电脑。整个房间，唯一整洁的地方，恐怕就是那个铺着白色被子的床。
言贺白哑然，一句话久久地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半晌才缓缓地张口：“你的房间是什么古文明遗址发掘现场吗？还是我没来之前这里刚刚经历了宇宙大爆炸？”
戚明月羞得耳朵爆红，语气克制不住地羞愤：“我并没有邀请你参观，是你擅自闯进我的房间。”
眼看着戚明月就要下逐客令了，言贺白连忙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别别别，声音小点，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问完快滚！
言贺白摸摸鼻梁，不解地看着戚明月：“为什么你好像睡得很少，却依旧精力很充沛？”
“天生的。”
戚明月推着言贺白的背，企图把他驱逐出境。
“不是不是，那我换个说法，为什么你总是可以在需要睡觉的时候睡着？”言贺白一个转身，重新回到戚明月的后面，“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在录音室，即使蒲修泽在你旁边疯狂的rap，你该睡还是可以睡着，而且看上去睡得很香。”
“因为我的时间很有限，想做的事情和必须做的事情很多，所以有机会睡觉的时候，我就会尽力去睡觉，就像有机会学习的时候，我就会竭尽全力的学习。”
戚明月直接了当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趁着言贺白发愣的瞬间，将人赶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合唱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