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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超市采购 关墨:连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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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月听见自己的世界突然响起惊雷,周围的景色也突然失去颜色,他一脸你能不能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幽怨地看向言贺白,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独自悲伤。
真无语!
言贺白朗声笑了几声,尽力学着戚明月的样子,蹲到他的身边哄他:“诶,别生气嘛,怎么恼羞成怒了呢。这样,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替你背了这个锅,这木炭我买的,怎么样?这样他们就猜不到你的愿望是烧烤了。”
戚明月无语凝噎:“可是你已经猜到了,有什么用?”
“我没猜到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言贺白语气无辜,踮着脚尖,摇摇晃晃地调整姿势。虽然有一半亚洲血统,但他并没有亚洲蹲的技能,此刻的他,像是坏掉的不倒翁,十分滑稽,配上那张帅脸,整个人有着巨大的割裂感。
戚明月被他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转头,看到言贺白一脸蹲着又蹲不住,坐下吧又嫌地上脏的纠结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贺白干脆拉着戚明月起来,直白地诱哄:“来,叫声哥,我就帮你保守秘密,帮你背锅。”
言贺白虽然为老不尊,但实实在在大出戚明月将近五岁,想清楚了的戚明月觉得不亏,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言哥?”
言贺白不满意:“甜一点,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戚明月顾忌摄像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换上营业假笑,摇着言贺白的胳膊,用尽毕生功力,嗲嗲地说:“哥哥!你帮我保密好不好?”还附赠一个可爱wink,简直不要太甜!言贺白一时没有反应,戚明月以为自己成功地恶心到他了,冲着摄像机做个鬼脸,趁热打铁:“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言贺白揉揉发烫的耳朵,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好可爱啊!因为看上去脾气很差不好相处的言贺白第一次被撒娇,反而是自己脸红了。戚明月开开心心地扛起一袋木炭,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一切都被摄像机如实的记录下来,一刀没剪,于是播出当天,戚明月撒娇,言贺白脸红,双双登上热搜。
眼下两个人买好东西,回到停车场,看到孤零零的关墨正在对着摄像机讲单口相声,他好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对队友失去了信任,随便买了几袋泡面和零食。
言贺白拿着一盒订书钉,不解地问:“你买这个干嘛?”
没等关墨回答,戚明月心领神会:“肯定是薅公司羊毛,”看向关墨,一脸俺也一样的表情,“我也买了个热水壶,学校宿舍里的上次接热水炸了。”
两个人在彼此的脸上都看到了赞许的表情,默契击掌:“我和小戚都是勤俭节约男大学生,而且我问过导演了,买什么都可以,所以不能算我俩违规。”
不愧是我一起薅资本主义羊毛的好兄弟!
只留下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既没见过暖水瓶,更没用过,他只能关切一问:“炸了的话,有危险吗?”
戚明月回想那个场景,自己把水壶放在开水箱下接热水,然后来到水池边,刚准备刷牙就听见“嘭”的一声,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地冒着热气的水和坏掉的水壶,他总结归纳成四个字:“九死一生。”
“福大命大。”
“大难不死。”
“死得其所。”
关墨和戚明月两个人你来我往,开始成语接龙。言贺白插不上嘴,只好拿出大少爷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直接捂住关墨的嘴,问戚明月:“那你是烫着还是没烫着?”关墨被迫沉默地听着,诡异的关心从言贺白口中说出,他开始深刻地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再多挑几个不同牌子的订书钉,宿舍的插线板好像也老了,怎么没想起来买个新插线板呢。这么早跑出来,在三十多度的高温里蒸了五分钟不说,现在还被人绑架,失去说话自由。
我应该在超市里,不应该在这里……
言贺白对于这个问题的执着令人奇怪,戚明月愣了一下,才开口道:“没有,一般炸了就是里面的玻璃炸了,但不会溅出来,除非装了刚刚接好的热水,还偏偏接的很满,才有可能出现热水炸出来的情况,一般情况下是很安全的。”
言贺白点点头,松开捂着关墨的禁锢,还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拿出团霸的气势:“少说点成语,你哥听着头疼。”言贺白是混血,自小在欧洲长大,大学又去了美国,精通多门外语,但他非常喜欢讲中文,始终坚持和母亲的亲人用中文交流。在遇到关墨和戚明月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中文水平和母语者没有区别。
直到这两个人成天在他面前对对子,成语接龙,二倍速背贯口,你说诗的上半句我接下半句。
只能说,九漏鱼大少爷这是吃了没参加过高考的亏,高考语文必背的64篇古诗文没有像每一个高考生一样刻进DNA里。
既然不能进行一些充满中华语言魅力的沟通,关墨转而投向了农村的广阔天地。
戚明月不爱上网,网速基本上是十几年前拨号上网的速度,光纤都没安装。但是关墨不一样,身为娱乐圈的优质偶像,他毫不关心娱乐圈的大事小事,百兆光纤永远活跃在各种沙雕土味搞笑视频的榜首,还热衷于挖掘队友的陈年黑历史,并且当面复刻,只为了讨一顿打。要不是许乐衍拦着,估计早就被蒲修泽打进医院,成为住院部包年用户了。
这是怎样真挚的队友爱!因为想知道多年前的你过得怎样,不惜冒着被打进医院的风险,深度挖掘,只为了把那些曾经的宝贵瞬间再次带到你的眼前。
某种程度上讲,娱乐圈的瓜,他只吃亲队友的。
只能说,关墨挨打,完全是因为他值得!就连粉丝都已经见惯不怪了,众所周知,门团没有团魂,人称量角器男团,意思就是这个团除了舞蹈齐,别的什么都不齐。
戚明月和关墨凑在一起看关墨新收藏的搞笑视频,两个人时不时发出阵阵哄笑,一旁的言贺白根本get不到笑点,一个人默默地把买来的东西装进后备箱。
终于,在戚明月和关墨看完第八条搞笑视频甚至还复刻完一条以后,父母爱情组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作为队长兼老大的蒲修泽是个粗人,当初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队长,实际上除了队长的威严,并没有承担任何实质性的队长职责。恰恰证明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副队许乐衍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心细的大美人兼老母亲。他像是带着不顾家的老公和三个熊孩子一起春游的贤惠主母,所有的东西都买了五人份,吃的喝的用的。导演组无比心痛地计算着支出,哭爹喊娘地叫着预算超了。许乐衍不好意思地道歉,蒲修泽看不下去了,把正在鞠躬道歉的大美人扶起来,冲着节目组大声宣战:“规矩是你们定的,我们乐乐只是按规矩办事,你们现在想耍赖的话,来个理由。”
戚明月和关墨交换眼神,迅速开始组织行动打配合。关墨冲到购物车旁边,一把抱住小青蛙刷牙缸,深情地说:“导演姐姐,我好喜欢这个刷牙缸,五个小青蛙都好可爱,要是大家可以一起用就好了!”戚明月照葫芦画瓢,学着关墨的样子,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说:“导演姐姐,我好喜欢这个克莱因蓝色的煤油灯,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如果没有这盏小灯,我无法想象将要如何度过一个个孤寂的夜。”说完,盯着言贺白,示意他接下去。言贺白被两人的浮夸表演惊得牙疼,但不得不配合他们的表演,随手一抓,抓到一瓶深黑色液体。言贺白没看出来这是什么,转到瓶身寻找标签,对过的许乐衍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羞愧的表情,蒲修泽却憋着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言贺白终于找到标签,瞳孔地震,努力克制住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导演,我好喜欢这个,草菇老抽!”
关墨和戚明月笑作一团,两个人目光热切看向许乐衍,果不其然,即使是大美人副队长的仙子眼睛里,此刻也一样闪着精打细算的光芒。
是你了,我来自薅羊毛小组的小伙伴。
导演姐姐笑得抬不起头,用手比划了个STOP的手势,挥挥手让许乐衍拿着他的草菇老抽有多远走多远,心如死灰地结了账,带着三个穷鬼和两个大少爷,开启了今天的下一站。
商务车一直向着市郊开去,越走越偏远,关墨故意制造恐慌效果:“该不会是我们刚刚得罪了导演组,现在要被拉去什么黑工厂做苦工吧?”
戚明月很镇定:“不能,你签了工作合同,劳动法会保护你的。”
好一个知法懂法,学法用法,让法律深入我心的好青年!
许乐衍笑,拍拍戚明月的肩膀:“小戚,放松点,来搞点综艺效果,”话音刚落,许乐衍一把抱住戚明月,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浮夸的哭声吵醒了坐在副驾驶补眠的言贺白。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猛敲了两下天灵盖,给一旁开车的小吕吓得不清。小吕作为lumen全团的助理,并不像言贺白的私人助理小刘那样,了解这位大少爷。如果小刘在场,此刻的他一定会递上一瓶冰水,帮助言贺白缓解失眠带来的偏头痛。
断断续续地被失眠和头痛折磨了半年,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最近甚至症状加剧,写歌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突突暴跳的太阳穴和阵阵恼人的头痛,他什么都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