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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桑岛先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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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岛先生的训练在慧夜到达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天色还未清明房间的门就被咚咚的叩响，没睡醒的慧夜下意识迷蒙着答应了一声就点着脑袋穿衣洗漱。
初秋
水井里打上来的水比夏天的井水还要更加冷涩些，半途中她皱着眉头看向水里自己的脸庞，叹了口气，拨乱了水面不再给自己怪物般的外貌一分关注。
“我就是我，长得再丑又有什么关系呢”
未擦干的水滴顺着她的鬓发溜进敞开的衣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霞光慢慢的爬上了天际，四周安静的只有林间鸟偶尔传来的鸣叫和她走在木板上发出的吱呀声
等好不容易整理完毕、睡意全然消退的时候，桑岛爷爷已经坐在客厅摆好了两副碗筷，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慧夜的细胞才彻底活了过来，道完谢后就飞速解决起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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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食物填满肚子，吃下最后一块面饼的慧夜终于心满意足起来。尔后桑岛再三向她确定了她参加鬼杀队的决心也都得到了坚决肯定的答复。
“我一定要为了大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努力!!”
她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攥紧了衣角却挺直背脊盯着桑岛，那双异色的瞳眸里闪着刺眼的光芒，几乎要让桑岛觉得这孩子已经是鬼杀队的一员。
桑岛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剩饭后拍了拍她的脑袋，带有告诫意味的说道：
“我已经明白了你的决心，但这条路可不好走，哪怕你是女孩子训练上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
“就算训练很苦也不可以逃避，必须坚持下去”
“是！如果我逃避了我会切腹谢罪的！”
“……这种决心是好的，但是切腹还是免了吧”
“是！”
把目光放到今天的训练上，桑岛慈悟郎才明白自己对于小姑娘耐力的担忧是完全不必要的
第一项任务是挥刀五百下。按理说一般的小孩第一次挥到100差不多就精疲力尽了，本想试试小姑娘体力的桑岛看着已经快四百过半脸色还丝毫未变的小孩欲言又止。
第二项任务是独自从山上下去再回来，本来担心慧夜迷路疲惫的桑岛看见她利索的穿梭于林间，甚至还生擒了一只灰白相间的兔子回来问他能不能烤了吃
第三项是绕着房子负重跑50圈
哪怕前两项再出乎意料，桑岛也本着小姑娘终归是小姑娘，力气上应该是致命弱点，想着想先放缓进度让慧夜慢慢进步挑了几块小号的铁镯，没想到扭头就看见后者用绳子绑了一个有她三个人那么大的石头系在腰上，还喊着
“不愧是老师，想的真周到!”
把他准备的铁镯子也戴在了手上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桑岛慈悟郎，人生大怀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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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三个月的流逝，慧夜在此间不论是何等地狱般的训练都轻松过关，仿佛对她来说这些事情都不需要精力去训练就可以达到完美，如果不是有一周慧夜没有吃饭饿着肚子一直差点死过去桑岛差点以为小姑娘简直不是人类
“我在练习我的抗饿能力”
她在桑岛“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目光下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对自己才一周不吃饭就忍不住了这件事情感到郁闷
“因为自从来到鬼杀队就再也没有挨饿了，而说不定我就会被鬼困住许久不吃东西，所以就担心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失去战斗力，”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我的抗饿能力弱了很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以前饿了还会啃啃树皮吃点草补充体力的缘故”
她还在嘀嘀咕咕说些有的没的，明明是桑岛慈悟郎想要解释，可他一想到一周前这位躺在床上的病患跟自己说不要再给她饭菜，她要磨练自己时，
自己居然以为她是打算练习打猎解决伙食提升生存能力便由着去了这件事就怒火攻心气到耳鸣，哪里还听得进去半点话？
“蠢货！！训练不是这么训的！！”他第一次骂慧夜，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小姑娘的头上，把后者吓得不轻，眼泪都啪嗒啪嗒的掉了出来。
事后虽然揉着小姑娘的脑袋道歉了，但还是气愤的给炼狱，药柱和峡雾山的一位育士鳞珑都说了这件事，导致第二天慧夜半夜三更被啄门声吵醒，开门后被一堆乌鸦被吓了一大跳，花了不少时间才反应过来。
她先发现的是两条腿上都被绑了信件的鎹鸦，打开后才发现是炼狱家送来的信
炼狱先生和瑠火夫人的信温暖的就像真正的父母送来的问候和安慰，炼狱先生在信里对她说的不要太过急躁，训练需要循序渐进之类的话语让她有些羞愧
杏寿郎和千寿郎则写在了另一封上，杏寿郎全篇都在夸赞她的用功，最后才对她说再努力也要注意身体，
千寿郎完全相反，全篇都是关心和担忧，让慧夜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有点吵的大猫头鹰和容易害羞的小猫头鹰兄弟俩，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番薯，翻过来背面有一句
“希望你可以多回来玩一会，我来负责烤红薯”
大概是杏寿郎写的吧
然后就是药柱行凉、他的继子香奈惠和蝴蝶忍的信，前面两个人都是关心，最后一位却在信里骂她笨蛋骂了半张纸，
鎹鸦的另一条腿上是一小瓶粉状的药和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金平糖，看香奈惠另写的一张纸条上说是忍怕她不肯吃药连夜去集市买的
再之后是鳞珑先生和他教育的两个孩子，内容和前面几位的也都大同小异，
只是真菰和錆兔在信里告诉她又有一位孩子被鳞珑先生收入门下，似乎是叫义勇，听说长得很可爱，以及錆兔说真菰很想她，希望她可以过去玩一会。
最后是好几只鎹鸦寄来的令人震惊的数量的甜点以及糖果堆满了门前，慧夜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写好回信绑在鎹鸦的脚上、
因为外面在下雪，一些鎹鸦冻得浑身僵硬，她便点燃火炉给几个小家伙提供一点温暖，送来的几盒点心也被拿来招待他们，等他们吃饱喝足满意的离开后打扫了一下房间。
外面是漆黑的夜色，慧夜看着皎皎白月知道那只是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太阳升的比较晚，虽然称不上晚，但其实距离天亮也只有两三个时辰而已。
等终于忙好一切后，几乎称得上三更半夜便起来收拾到现在的她觉得既然醒了就不要浪费时间，迅速起床去后院劈柴烧水，做好早饭后叫醒平常都在这个时候醒来的桑岛
“爷爷，饭做好啦”慧夜敲了敲桑岛的门
“……你为什么不在休息”刚叠好被子的桑岛又握紧了拳头
难得吃饭时候没有食欲的慧夜用眼睛偷偷望着桑岛慈悟郎，刚才一直在向桑岛道歉被对方敲了脑袋告知要食不言寝不语
“说起来，爷爷今天要去集市采集了是吗”饭桌上，慧夜好不容易吃完最后一口饭双手合十拍了拍，“我吃饱了”
“嗯”桑岛答应道，早早吃完了的他已经披好了雨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被雪花落满的桃树，慧夜则开始收拾碗筷，“怎么了吗？”
闻言，才刚将饭碗堆叠起来的慧夜叹了口气
“真是的，什么叫‘怎么了吗’”
皱起眉头拍了拍桌子，
“外面可是在下雪哦，您的腿伤不要紧吗？”
“唯独不想被你说”桑岛锤了她的头
外面的雪渐渐有些大了，风轻轻的拍在门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老年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在慧夜的注视下拍了拍自己断了的那条腿，冰冷的金属义肢暴露在空气中，虽然不满但也接上话茬，毕竟自己的弟子是在关心自己
“不碍事，这家伙可是不会冷的”
小姑娘把脏碗放进水池里又叹了口气
“哈……爷爷在说什么呀……”她无奈的无视桑岛的疑问把桑岛扶到桌边，从角落里拿起自己的雨蓑和斗笠，后者立刻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慧夜，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好歹我也是前任鸣柱”桑岛试图纠正小姑娘的行为，白色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昭示着其主人年纪之大，结果他被小姑娘狠狠瞪了一眼
“那是以前，生病的人就给我好好养伤”
“你也知道生病的人就该好好养着啊！”
“……请不要盗用我的话”
“总之，这样是多余的，你没来到这里之前也都是我自己去”他又说，并且已经站起了身，显然拒绝了慧夜的好意
但此时慧夜的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听见了他的话扭过头静静的望着他，不容拒绝的说
“可现在我就在爷爷身边，那我就要争取在我在您身边的时候保护好您”
风拍着门无声的催促着慧夜的行动
“不管怎样，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她拍了拍门框，难得阴沉着脸像是地狱里的罗刹女
“嗯……嗯……”
可，可恶，身为师傅在气势上输了
“我出门了”她转过身去往脸上扣上狐狸面具，这还是她第一次随着爷爷去看望他的老朋友鳞珑先生时他送给她的，“碗我回来再洗”
说起来，什么时候能再去找他家的真菰和锖兔玩呢
“……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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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明明有腿伤还要出来”她心里嘀咕着，显然把自己昨天饿昏在院子里把桑岛爷爷吓得半死这件混账事忘得一干二净，
狐狸面具在外人看来似乎都是一副愤怒的模样，偏偏娇小柔弱，似乎连呼吸间都有花香，伴着脆生生的“谢谢”二字，大多数人对这经常下山来集市的狐狸女孩的喜爱只增不减，
“慧夜来这里，试试我家的这个苹果吧，嗯？不用不用，不要钱免费拿去吧”
“小慧夜又来啦，看看新进的发簪好不好看，给你一个吧，女孩子还是要好好打扮自己啊”
“哦!是慧夜啊!来，这里有一袋白菜拿去吧，不要钱不要钱，反正都是卖不完就要冻坏的东西”
流转于各家商铺之间，随着被送的东西越来越多直到拿不下时，那些老板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小姑娘，慧夜也抱着一堆的物资，顶着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回到了集市门口。
就在她打算上山时，却发现一位趴在小陋巷里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正用一双墨绿色的眸子看着她，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时又一溜烟逃走了。
原本想叫住他的慧夜看着逐渐下大的雪没有再停留，用油纸包住一个桃子——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概是刚才哪个大叔大婶送的——和两三个馒头摆在地上，怕那孩子不知道走时还喊了一声，
“啊，雪下的真大，必须得尽快赶路啊”，才安心离开
穗阳慧夜，演技颇差。
傍晚雪下的更大了，几乎要漫过她的膝盖，慧夜和桑岛坐在一个屋檐下喝起了茶，
本来哪怕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也要训练，但桑岛考虑到慧夜才大病初愈，就没有让她重操旧业
乌云遮住了月亮，慧夜连它的影子都看不见，但就算不看也知道这大雪几乎要把四周的桃树都给压弯，恍惚间，慧夜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孩子
实际上，那不是慧夜第一次看见他了，真要算初次见面是在初秋的一个傍晚，小家伙正因为偷窃被抓，
所幸她路过把他从那些要惩罚他的人手底下救了出来还替他还了钱，不然他大概要被打的皮开肉绽。那些大人告诉他没必要帮他，他是个惯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感谢你或者有所收敛
她却说“我不这样觉得，一次无法改正就改正第二次，第二次无法改正就改正第三次，没有人会永远犯错，他只是缺少一个正确的指导”
可惜小孩不领情，之后第二次见到他对她说的话是，“不要多管闲事”，但没有像以前慧夜见到的一些人一样因为自己的多嘴就朝自己砸石头，所以慧夜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并夸赞了他的勾玉很好看。
之后每次下山的时候她几乎都能碰见那个小孩，当时还能勉强面对面对视，而自从她有一次不小心撞见看见他在喝泥水后就被疯狂躲避了——即使下山的时候还是会被偷偷观察
那孩子的衣服破烂肮脏，大概是没有钱吧，不然也不会去盗窃，有没有办法靠近他，她就养成了随身带着一个油纸，一下山就把吃的包在油脂里放在他可以看见的地方。
也是不久前，她才知道那孩子名叫狯岳
雪越下越大了，风也越刮越猛，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的寒风让她都透不过气来，那小家伙破破烂烂的衣服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般
“爷爷”
“叫我师傅”
“爷爷，我们的钱够不够再养一名孩子”
“绰绰有余……怎么了？”桑岛不解的问，
“不，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要有一个同门师兄弟了”慧夜一下子站起来，挑了一件最温暖的外套又拿上了一把木剑就猛的一跃，在桑岛慈悟郎的呼唤声中消失在茫茫夜色之里
云层还未退，月亮也还没有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