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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穗奇篇 ...


  •   穗奇是个人缘极好的孩子。
      穗奇的父母都是退伍军人。
      穗奇的家庭传统,保守。
      以至于穗奇沦落到现在。
      穗奇带着他最爱的小白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将近20多年的家。
      他爱小白,爱的已经忘了伦理忘了家庭。
      那么故事开始...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阴霾的天空,空气里弥散着烟花的浓重气味,他垂下头,一个人慢慢地吸着。香烟,氲成一滩光圈散布在房间,手边的照片上是他和小白幸福的微笑。
      鲜红的酒在夜色里像无人问津的蔷薇。
      烂的彻底,颓的彻底。
      刚来到大城市的穗奇和小白,看着街上人人都是背着LV揣着ck,这时的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虽然房价是个天文数字,虽然他们生活的很艰辛,但是穗奇和小白不在乎。
      他们不想要钱,只想要爱。
      可是现在,穗奇唯一需要的只是钱,他笑了笑,站起身出了门。

      16岁的穗奇和小白相遇了。
      爱情的开始总是唯美的。
      悲惨的是套在其中的人会渐渐看着爱情之花,腐败颓废。

      小白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一幅病怏怏的样子是穗奇最看不惯的。刚转来班级的小白,几乎不说话,总是默默的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听讲。
      在穗奇眼里小白是个怪胎,不讲话,没人缘,几乎是与世隔绝,于是穗奇讨厌小白。
      在小白眼里穗奇过于刺眼,就像阳光照射在阴沉的角落,和穗奇在一起的小白会更加察觉到自己的阴暗面,于是小白也不喜欢穗奇。
      但偏偏穗奇又是一个你无视我,我就非要招惹你的主。
      于是,好奇心滋生了这段爱情的发芽。

      当16岁的穗奇发现,自己身体老是对小白有着奇怪的反应,甚至幻想小白脱掉衣服的画面时,穗奇傻了。当一个男人刚知道自己性取向不同与常人,都会有稍稍的震惊吧。幸好穗奇是个乐观主义派,向来没有什么心事。于是他将这一切告诉了小白。
      我想这辈子穗奇都不会忘记,小白得知后的反应。

      这就像化学反应,时间作为催化剂,调剂出了一种特别的公式。
      偶尔走在路上。有诡异的眼光在他或他们的面孔上掠过。
      这是他们唯一的骄傲——两个英俊少年的相亲相爱。

      穗奇总是喜欢大咧咧的笑着,随后语速极快的说些有的没的,小白则默默地在一旁听,偶尔点点头或短刹一笑,那种美几乎令人移不开眼。穗奇总是会愣个两三秒,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接着小白会抬起额头,用迷茫懵懂的眼睛望着穗奇。
      在穗奇眼里,小白美得近乎于雅典娜再生。

      小白,有着白皙的肌肤,配着一双微微高挑的双眼,遇到不顺心时,会跑到教学楼楼顶,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抽提,穗奇每次总能找到他,看着小白晶莹的泪滴悬挂在睫毛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时的穗奇,通常会躺在小白旁边,眯着眼仰头望着天空,露出一个阳光的不能再阳光的笑容,小白则会愣神看着穗奇,逐渐被感染。
      我说的只是通常,事情总有不同寻常的时候。
      在穗奇又一次看到这幅场景后,再也禁不住这几乎是在勾引他的表情,轻轻吻上小白诱人的红润嘴唇,渴望猛烈,却又如视珍宝。于是穗奇小心翼翼的将舌头一点一点虏过,穗奇干燥的双唇被润湿,小白渐渐闭上了慌张的双眼。
      顶楼蔚蓝的天空,绿色布满阑珊的栏杆,刺眼的烈日都见证着这两个英俊的少年,青涩的一刻。

      穗奇十九岁那年,在小白和他携手逛街共度生日时,终于在机缘巧合下被亲人撞破。
      这算是天意的安排,或许它无法忍受人们幸福的过了头。
      穗奇的父亲只道两个孩子是感情好,对他们之间的也是不管不问,谁也没有料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发誓绝对不让两个孩子再见面,认为这是畸形之恋。
      但爱情这东西说来也奇怪,就像是反作用力,越是阻碍越是来的猛烈。

      小白静静守候在穗奇家门前,小雨轻轻地飘散着他的发。小白穿着单薄的衣衫,眼神倔强的望着锁的牢牢实实的铁门。

      雨,渐渐大了起来,沉甸甸的落在他的发上。
      同一时间,穗奇不断歇斯底里的敲打着门,摔着屋里的东西,用椅子砸着防盗窗上的栏杆。那竖立着的栏杆,此刻不是在防盗,而是在阻碍着爱情。
      穗奇跪也跪过了,哭也哭过了,求也求过了,而他的父亲仍旧是不管不顾,他坚决不允许家里的独子做出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不单是颜面的问题,更是家门不幸。

      穗奇开始绝食抵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开始苍白,身体开始无力,头狠戾的撞着门,像一只快面临死亡的公鸡,绝望的低吼。他的母亲实在是看不了儿子这般作孽,半夜偷偷放走了穗奇。
      这决定使她失去了儿子,也将成为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穗奇带着小白离开了这所笼罩着灰暗的城市,也等于是离开了家乡,从此没有回去过。
      在火车上,他穿着淡绿色的上衣,一起吃着便宜的盒饭,他们蹲在没有座位的空档,相视而笑。
      他还记得火车窗外流离的风景,田野。知道火车即将开往的城市,可是命运延伸的曲线是他们无法描绘的,但是心情却像窗外的景色一样宁静,安详。

      上海一个繁华的大都市,物品贵得惊人,他们住在狭小的房间里。房间只有灰暗的灯,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每一天,他们都吃着廉价的东西,过着廉价的生活。穗奇会为了节省一块钱而不坐空调车,在车站的冷风里木衲地等待。
      两个人的工资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但是他们不后悔,这是他们的选择。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慢慢的穗奇发现小白变了,变得比已往更加沉默,虽然生活稍稍富裕,可是逐渐开始深夜才归。
      穗奇不问,小白也不说。
      穗奇是不敢问,小白却是不想说。
      只到某一天...穗奇看到小白身旁出现一个用台语说着念白的男人。男人四十多岁,总是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小白,穗奇愤怒了,举着酒瓶冲了上去。

      这是个法制社会,很自然的,接着就是医疗费的问题。小白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大叠现钞递给了警察,解释了在牢房默默坐着的穗奇。他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他不明白,不明白究竟他的小白经历了什么!!又再做些什么!!
      人,为什么总是想要知道真相?给人带来幸福的谎言总比会带来不幸的事实好,可是为什么人们还是想要知道事实真相?于是,不幸就此开始。

      穗奇:小白,你哪里来的钱?。
      小白:我正要告诉你,过两天我会搬出去。穗奇,你别再那么天真了,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穗奇绽放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可是...你说过的。说过要一起创造不输给过去的现在。
      小白:哈,我没说过那种话。
      穗奇:不想要钱只想要爱什么的。
      小白:那种话,我不会说的。
      穗奇:你说过!!!
      小白:我怎么可能会说那种不知廉耻的话阿。穗奇,你可不能被那种说甜言蜜语的人,给骗了。
      穗奇:那时候的小白,真是纯情的令人害羞。

      小白走了,穗奇没有阻止,他只想小白拥有自己不会再有的快乐,或者也可以说穗奇不敢阻止,他害怕,害怕再听到不想听的答案。看着小白的背影,听到拉杆箱的轮子发出的沉重拖拉声,穗奇开始不停的颤抖,他把手深深地陷进了头发,咬破嘴唇想证明自己还活着。
      小白走后的每一天,每一个夜晚,穗奇都会爬到窗边去看,像一只贪婪的发情的猫,伏在那里。

      最终穗奇还是问了,“怎么才能回到我身边呢?”
      小白的回答太过现实,现实的太过残忍。

      只要你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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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燥热的酒店客房空无一人,他听到自己脚步空空的回响。
      酒店大厅,琉璃的转门映出他苍白的脸,他知道他是颓废的动物,寒冷的夜里睁着幽蓝的眼睛,他要存够钱,他唯一需要的只是钱,穗奇知道只有钱才能让小白回到自己身边。
      头顶有飞机的声音,就象当年火车上独有的喀嚓声。

      事故发生在,三个月前,正好是穗奇和小白相识的第六个年头,他在浦东的酒店里为一个香港来的客户服务,当他庞大的身躯压在穗奇身上,好像是在谱写一个庞大的笑话。那个瞬间,穗奇的心里装的是对小白满满的思念,是那个干净而清爽的大男孩。
      痛楚无声无息的蔓延着全身,灿烂和痛楚在交织着,穗奇像张树皮剥落一般寂静的等待着它的结束。

      冷漠的男人站在他身旁,袖着手立在那里,似乎与先前的事情无关。男人并没有给先前说好的份额,穗奇心里生起怒意,男人轻蔑的笑了笑,你只是个低微的人,我见过好的男孩不知道比你好多少。
      穗奇似乎听到身体里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他迅速扑向那个男人,他们扭打在一起,原本凌乱的房间变得更加不堪入目。
      男人用拳头刻在他的皮肤里,穗奇的眼角肿起了可怕的血痕。在跌倒在地毯上的一刻,他问自己他要通过争斗证明什么?尊严?他知道不是,很早以前他已经没有了,也许只是钱的数目,是他在乎的。
      他没有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小白。”他喊出的是这两个字,他一跃而起,动作失去了理智,大脑一片空白。男人按住他的头,撞向房间的玻璃窗,这是他残留的最后记忆。后来他感觉,只有温热的血,和寒冷的风,在他脸上奔涌。

      一年后,他彻底绝望了。
      他不在等他的小白。
      穗奇明白到,小白买回来也不再是小白了。

      这一刻穗奇忽然发现,这一切像是一道可悲的选择题。
      A死亡 B死亡 C死亡 D死亡

      即使曾经爱的多么猛烈多么辉煌,唯一的结局还是被遗忘。
      他安详的接受了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因为穗奇明白他们曾经构想的幸福未来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脸上的血色已经颓败,手臂和肩膀微微挣扎着,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明白时间不多了。
      那么这份爱,我会永远铭记的。
      即使在天国,穗奇还是会祝愿他的小白过得快乐吧。

      穗奇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再度闻到那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们也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人询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来说,你给我钱,我给你治疗。

      穗奇憎恨这个残酷的世界,这个看似用金钱维系的世界。

      既然死不了,那么好好活着吧。

      我要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除了小白,穗奇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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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几年前,就这个地方啊,我一个人加班回家,看到个男人把别人死死的压在那墙上...就那种事情阿,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我机灵,躲在一旁不出声。现在上海这种人,真是死都死不光。男人帮男人还搞强X,那男孩也怪可怜的,眼泪啪哒啪哒的掉下来,嘴里一直小奇,小奇的叫。

      男人:随后呢?

      女孩:随后么那个人说什么要包他,扔下一叠钱就走了。

      男人:没报警阿你?

      女孩:后面那男孩看到我了呀,跑过来帮我说什么不要告诉小奇,他没事什么的。然后就失魂落魄的捡地上的钞票呀。我本来好心好意想走过去扶扶他的,他像神经病样的,一直帮我说什么,小奇肯定不要他了。奇怪是奇怪的,我哪里认识什么小奇阿。这我不要吓死的,本来就已经怕的要死了。就飞快的跑掉了。

      男人:算你聪明的,像遇到这种事情啊,有多快跑多快,和你又不认识的咯,管他干吗?
      女孩:是的呀。报警,不就是多管闲事了?搞不好还自己惹点事情出来。

      女孩:那位先生,你让让啊,我有急事,快点呀。哦哟,发什么呆阿!快点行不行啦?

      上海夜世界尤然出现了个信息渠道组织,许多商家都会高额出资买它的消息。至于是用什么渠道得来的,这谁都不会去在乎。

      只是相传这个创始者在找一个人,却始终都没有找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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