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生日礼物（上） 这简直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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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的忙碌了一整天，工作间隙机械的回复了接踵而至的生日祝福，猛一看表，果然已过了下班的时候。
晞诺登陆msn，一闪而出的是君奕的头像：“诺诺在干嘛呢，生日怎么过呢？”晞诺微微一想，缓缓输入：“还以为你忙得忘了呢，就你今天没音讯：）一个人没什么计划，待会就回家啦。”君奕很快回复：“我今开了一天会。那么在此郑重祝诺诺生日快乐哦。另我在北京的公寓刚刚装修完毕，下次你出差就来家里住我煮东西给你吃。”“好。”晞诺匆匆结束对话便下线。
末了，瞥了一眼窗外，不觉间暮色已至，满眼灯火通明。忽然怀念起那年盛夏，在云南边陲之地闭关看书准备司法考试时，某夜无寐，和前来探望的君奕如同儿时那般一起爬上屋顶仰望星空时，所见的高原上如银河般倾泻而下撞入眼帘的璀璨星空。
记得那时，忽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那是晞诺此生唯一一次看到流星——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流星其实根本没有坠落，只是在划过一条长长的痕迹后，毫不眷恋的隐身而去，恰如某人。
当时，君奕赶紧告诉晞诺：“诺诺快许愿，还记得你小时候的那个愿望么，对着流星许一次，便会成真哦。”而晞诺只是冷冷一句：“我忘了以前的愿望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愿望。都让给你吧。”
那段时间，心如枯槁的晞诺真是斩断了自己和幸福的任何一丝一毫联系，于是，她也就失去了此生唯一一次对着流星的许愿机会吧。
不过上海，已经多久没看见星空了呢。
下楼步出大堂，忽见秦穆早上开来的车还大大咧咧的停在下车的原位，而秦穆正靠着车门等她。
“你等了一天？”晞诺稍有些讶异。
“今天向首长请假一天，明天开始又会很忙，”秦穆轻描淡写的解释说：“上车吧。”
其实部队首长的贴身秘书，怎会轻易有片刻的喘息之机，这一点，晞诺比谁都懂。
即使过了下班的高峰时段，延安路高架仍然堵得水泄不通，指示牌上一段段泛红的标记，让车里的晞诺不由的感到了一阵燥热。
“要去吃饭么？”秦穆不经意的提起。
“算了，直接回家，”晞诺把脸偏向窗外：“生日大餐就免了吧，我怕跟你吃饭没胃口。”
“呵呵，那就回家。”秦穆不怒反笑，多年不见，他情绪似乎已能收放自如，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司机蜕变出了首长机要秘书的风采———亦或当年他的锋芒只是被小心的掩藏？
晞诺所住的小区采用的是人车分流的管理模式——当然军车总是例外。秦穆又将车径直停在了晞诺楼下。
晞诺正要下车，秦穆递过来一个大大的黑色包装袋，上面纯白的“CHANLE”LOGO十分醒目。“生日快乐，诺诺，”秦穆微笑着说：“每个女孩等待的，除了王子，还有香奈儿。”说完，秦穆朝晞诺眨了眨眼睛，眼底满是笑意。
晞诺有些呆滞的接过了袋子，拿出礼盒，拆开丝带——顿时，一个大号的经典2.55款暗红羊皮金链手袋跃入眼帘。
记得晞诺还在念高中的时候，一日坐在车上津津有味看一本当季时尚杂志。忽然，晞诺指着一幅图片兴致勃勃的对秦穆说：“你看这是我大学毕业以后一定要爸爸送我的礼物呢。”秦穆眼角一扫：“不过是一个包包吧。”“这可不只是一个包，是2.55呢,”晞诺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么，每个女孩长大后期待的，除了王子，还有香奈儿！再说这个包包非常经典，里面有特制的放情书内袋，而外面的压纹如同时间的年轮——这简直就是穿过岁月的爱的信物......”“虚荣！”秦穆打断了晞诺，他脸有些微红。晞诺猛然想起，秦穆出身贫寒，那时身为中士他的一个月工资只有数百，不禁有些自责——她是从来都体察他异常敏感的自尊的，那时即使偶有一起吃饭也刻意挑拣学校附近最实惠的排档——但又怎样呢，如果不能许他个前程似锦也许再做什么都只是徒劳吧......
晞诺忽然灵光一闪，打开了手袋，果然从装情书的内袋中翻出了一叠信纸。
只见泛黄的页面上是秦穆工整却密密麻麻的字迹：
1999年6月3日——秦穆你好，我是徐晞诺。非常感谢你今天前来为我中考体测加油。很高兴认识你。
......
1999年10月18日——秦穆你好，请于明天下午三点来家接我去军区门诊部看牙。
......
晞诺手微微有些颤抖，一刹那间她明了，手中拿着的，竟然是秦穆摘抄的当年她所有的短信记录。
眼眶顿时瞬间潮涌，晞诺没有勇气再读下去。但她听见自己心中曾筑起的那高墙一角，开始分崩离析得声音。
“太贵重了，”晞诺声音微微有些鼻音：“我不能收。”
“一点不贵，”秦穆很认真的讲：“认识了近十年，这是唯一的一份礼物，怎么会贵重。”
“那么谢谢，再见。”
晞诺近乎狼狈的逃离。再多一秒，也会窒息吧。
回到家门口，正要拿出钥匙开门，发觉手机居然是静音的状态，是在坐上秦穆车时不自觉关掉的么......未敢深究，晞诺赶紧仔细翻看通信记录，有九个来自君奕的未接电话和一则消息：
诺诺，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花园等你。
“啪嗒！”晞诺手中一串钥匙砸到了地上。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了。
晞诺弯腰拾起钥匙，转身，毅然下楼。
他都看到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生日礼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