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相遇》黑色笔墨

6、出发 当听到

　　当听到顾渊也要跟着一起去的时候祁明一惊，他不知道为何草伯会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说是什么路上多一个人好照应一点，再问下去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了，祁明只能同意。

　　柳扶风送他们出了门。

　　“注意安全，切记不可向外人道出你的身份！”柳扶风道。

　　“我记住了。”祁明道。

　　“这些丹药你带上。”柳扶风将一瓶装着灵药的瓶子塞给了祁明。

　　“好。”祁明道。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想我哈！”祁明道。

　　“你走了我这倒也是清净了不少。”柳扶风道，言语总是违背着自己的心意，他怎么舍得啊？尽管心中有百般不舍，可是也不能逆天而行。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的落寞感涌了上来，那一次，也是这样一个背影，当四个背影重合交叠在一起时，心中竟然害怕了起来。害怕什么呢？害怕他们再次回来时，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被抱在怀中？柳扶风打消脑子里不吉利的念头，此时人非彼时人，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呢？魔界不是已经唯顾渊独尊了吗？难道还在质疑他的能力不成？柳扶风面无表色的进屋去了。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啊。一切都是未知数。

　　两人赶了一架牛车上路。

　　“先去哪啊？”顾渊问道。

　　“不知道。”祁明嘴里叼着草，躺在车上的干草堆里。

　　顾渊无语。

　　“哪有邪祟哪有我。”

　　祁明又道：“反正先到酉阳城看看吧。”

　　“都听你的。”顾渊看着他。

　　“两位公子要进酉阳城吗？”前面赶牛车的老伯问道。

　　“是的。老伯请问这城中可有怪事发生？”祁明道。

　　只见那老伯没有讲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城中无事。”老伯道

　　“可是出了酉阳城，向西走的话，那可就是怪事连连啊，那里……可是有吃人女鬼啊！”草伯满脸惊恐。

　　“哦？这传说流传了多久？”顾渊问道。

　　“哎呦喂，这可不是什么传说谣言啊！那事是10年前开始的，一路商人路过那里的时候，全部人被一团黑雾围住，只听见那尖叫声过后人……全部都不见了啊！”

　　“您从哪得知的？那些路过的人不都消失不见了吗？”祁明道。

　　老伯仔细地想了想，脑子忽然一灵光。

　　“对了，那商人中有一人逃了出来，跑到酉阳城中去了。”

　　“那人现在在何处？”祁明道。

　　“具体的……老夫也有所不知了。”老伯道。

　　“谢了。”祁明丢给老伯一串铜板。

　　“不用不用，徒手之劳，徒手之劳而已。”老伯急忙将铜板揣进兜里。

　　等两人抵达城中时已经是黄昏了，城中的小贩纷纷收拾好摊子准备回家了，唯有几个摊子仍在营业中。

　　“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呢！烦死了。”祁明抱怨道。

　　“明天咱们好好逛逛去。”顾渊笑着道。

　　“那你请，囊中羞涩。”祁明道。

　　“没问题。”顾渊道。

　　谁知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人，那人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头发结成团，看不清脸，但浑身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脸上还有一颗大痣，看着让人很是恶心，纷纷惶恐而避之。

　　“臭要饭的，滚开滚开，恶心死了。”一旁的路人踹开了他。

　　那人看到他们两个后，佝偻着腰朝他们跑过来，想要乞讨到些什么。

　　顾渊见状挡在了祁明前面，袖一甩，将那乞丐击倒在地躺在那里呻吟着。

　　“你干嘛？！”祁明推开了他，准备去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可是那人见状便大叫着逃走了，那样子，狼狈极了。

　　祁明埋怨地看着他。

　　“脏。”顾渊对刚刚自己的所作为只留下了一个字。

　　祁明没有再讲话。

　　两人到了一个客寨，生意红火。

　　“要不今晚就在这歇息吧，明天再去城外看看。”祁明道，他来这里是听闻着风月楼的饭菜好吃，远近闻名。

　　“小二！两壶酒，然后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祁明自顾自地坐下了，然后指着手里的菜谱道。

　　“对了，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也给我上上来。”

　　“得嘞。”小二哈头点腰道。

　　“吃这么多啊？真不知道柳扶风怎么养的起你的！”顾渊展扇。

　　“我很好养活的好不好！”祁明道。

　　菜上齐了，祁明将那店小二叫了回来。

　　“听说出了这酉阳城往西二十里的路很邪门？真的啊？”祁明看着店小二道。

　　“两位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店小二眼里的狡黠被顾渊和祁明捕捉到。

　　祁明点头。

　　“这个嘛。”很显然店小二想要开口费。

　　顾渊丢给他几个铜板。

　　“嗯？”顾渊道。

　　店小二赶紧收好了那铜板。

　　“那城外往西二十里路住着一个女鬼，只要从那经过的路人或是商队，无一例外地都被她给杀死了！”店小二道。

　　“那十年前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呢？”祁明道。

　　“他呀，疯了，一天天的都在城里疯疯癫癫的，可真是吓死个人啊。”

　　店小二又道：“唉，也怪可怜的。”

　　疯子？祁明心想不会是刚刚被顾渊一脚踹开的那个疯子吧。祁明埋怨地看着顾渊，顾渊很识相的朝他碗里夹菜：“吃饭，吃饭。”

　　“是那个脸上有一颗大痣的乞丐吗？”祁明道。

　　“对对对，就是他，今天早晨还在咱们客寨门前要饭呢！”

　　“两位爷，慢慢享用。”店小二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明天一早到城里转转看还能不能找到他。”祁明道。

　　“然后晚上带你逛夜市。”顾渊道。

　　吃饱喝足过后已经天黑了。

　　“小二，两间房。”祁明道。

　　“客官，只有一间房了”店小二道。

　　又道：“要不你们两位凑合一晚？”

　　“啊？”祁明一脸尴尬地看着店小二，又小心地撇了一眼顾渊。

　　“我都行。”顾渊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可是心里的激动已经不可言喻了。

　　“额……行吧。”祁明道。

　　对于几天前顾渊挑逗他的事，祁明早已忘却了，这个人啊，总是记不住东西，尤其是让他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的，他总是会选择性地忘记，这就是他整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原因吧。

　　店小二将他们带到了房间门前，把钥匙递给了祁明。

　　两人进了屋，在分床这件事上两人出现了分歧。

　　房间不算很大，但装饰还算齐全。

　　“你要是困了你就先去睡吧。”顾渊坐在凳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那你睡哪？”祁明道。

　　“我还不是很困，等下趴在桌子上面就睡了。”顾渊抿了一口茶。

　　“那怎么行，会生病的。”祁明道。

　　“只有一张床，没事的，你先去睡吧。”

　　“要不……今晚咱俩挤挤，这床应该容得下我们两个吧。”祁明不忍心自己睡床而让别人趴在桌子上睡一晚，于心不忍，要是生病什么的了很难搞。

　　“这……也行。”顾渊假装思考了一下，两秒后就给出了答案。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会吓到他的。

　　“你不介意么？”顾渊看着站着的祁明，脸上竟然泛起一层红晕。

　　“凑合吧，我睡觉有点不老实，你别介意就行了。”祁明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不会的。”顾渊道。永远也不会，自己巴不得整天都能帮他整顿一下不老实的睡姿，在晚上相拥而眠，然后被他吵醒时吻一吻他的额头，再替他盖好被子，最后再次抱紧他的身体入睡。

　　两人都睡得很早，祁明睡在里面那层背对着他，顾渊看着他的后背入了神，颈口露出一片白晢的皮肤，散落的发丝安安静静地落在顾渊的眼前，顾渊伸手拿了起来，凑在鼻前闻了闻，贪婪地捕捉着这专属于他的味道，这好久不见的味道。

　　自己真的很想抱住他，狠狠地吻住他，然后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多爱他，可这一切在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祁明忽然转身过来面对着他，这把顾渊吓得一愣，以为被发现了端倪，可这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顾渊看着他安稳的睡态，双目微闭，红扑扑的脸，红润的嘴唇，真是魅惑极了。

　　顾渊鬼使阴差地摸了摸他的唇，见他没反应，便更加大胆起来，凑近了他的脸，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最后照着那人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那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很怕惊醒了他，自己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找不到机会罢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真的熟睡了过去，在以前有许多个夜晚两人都是这样相拥而眠。

　　顾渊轻轻地搂着他入眠了。

　　祁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搂着自己的顾渊，自己的脑子里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他这几百年来睡的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因为身旁有个人，一个望尘莫及的人。

　　第二天祁明很早便起床了，顾渊起身看身旁没人便整理好衣着打开了房门准备下楼去寻他。

　　一打开门就跟祁明打了个照面。

　　“你……起得这么早啊？”顾渊问道。

　　祁明将手里的糕点举到顾渊面前。

　　“听说这酉阳城里的桂花糕很好吃，所以我打早去买了，怕晚了就没了呢。”

　　祁明跨过门槛进了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人可真多，我到的时候只有六块了，就全部买了，路上给掉了两块，还剩四块，你将就着吃吧。”

　　顾渊笑着跟着坐下了：“你不吃吗？”

　　“路上买了吃了，这可是我专门去给你买的呢，你快尝尝。”祁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期待给出一个评价。

　　顾渊吃不了甜的，因为一吃甜的他就牙疼，很疼很疼。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祁明也是这样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想让他吃掉自己专门为他而跑了老远买来的糕点。

　　顾渊为了不辜负他的一片好意便硬着头发吃了下去，忍着牙疼还要装作很高兴地道：“这酉阳城的桂花糕名副其实，确实好吃。”

　　顾渊又道：“你尝尝看。”

　　顾渊拿起一块塞到了祁明嘴里，祁明高兴地吃了起来。

　　顾渊将剩下的两块推到了祁明面前。

　　“你不喜欢吃吗？”祁明疑惑道。

　　顾渊摇了摇头：“我喜欢看你吃。”

　　祁明老脸一红：“你别把你花花公子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哪有，我只对你一个人用过呢。”顾渊暧昧地说道。

　　祁明心头一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嘴贫！！！”祁明转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周围的气氛愈加奇怪。

　　两人走在大街上寻找那疯子。

　　祁明逮住一个小孩，笑嘻嘻地问道：“小孩，你们看见过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吗？”

　　“嗯嗯。”那小女孩耿直地说道。

　　“那带哥哥们去找他行吗，哥哥给你糖吃。”祁明拿出一块糖递给她。

　　“好！”小女孩拿了糖，高高兴兴得带着他们到了一个死巷里。

　　只见那人周围围着一群衣着破烂的人，应该也是乞丐罢了。

　　只听那些人骂骂咧咧地：“狗东西，这是我们的地盘，找死啊！”那些人拳打脚踢，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祁明大声呵斥道。

　　那些人见有人来了便纷纷逃走了。

　　祁明走过去，蹲下对着那乞丐道：“您没事吧？”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那乞丐双手抱着头，惊恐地躲开。

　　“您听我说，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向您了解一些事。”祁明道。

　　“您还记得十年前你们商队发生的事吗？”祁明又道。

　　“别打我，别打我……”那乞丐嘴里一直重复着。

　　“他现在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问不出来些什么的。”顾渊展扇挡住口鼻道。

　　“那怎么办？线索就这样断了？”祁明抬头看着顾渊那灵动的眼睛。

　　“我倒是有一记。”顾渊道。

　　顾渊靠上去，用自己的扇角抵住了那乞丐的额头，只见一缕金光流过，两人眼前便出现了十年前发生怪事的时候。

　　“老四，咱们做完这趟生意过后咱们就发大财了，咱们就回乡下去去，让你娶媳妇去，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那老者道。

　　老者旁边那个小伙一个劲地点着头，高兴的不得了。

　　走在商队最后两个人相谈甚欢。

　　“啊！”走在最前面的商队的人发出阵阵惨叫。

　　“怎么了，前面发生了什么？”商队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议论纷纷，只能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顾渊站在虚象一旁掏出手帕擦拭着手中的纸扇，嫌弃极了。

　　一团黑雾袭来，所经之处人已消失，只有躲在石头堆里的那个人幸免于此。

　　那人就是这个乞丐吧。祁明心想。

　　那，小伙惊魂未定地走了出来。

　　“大伯？大伯？”小伙小心地呼喊着。

　　正当小伙以为自己安全时，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站在他的后面，于是他便一个劲地往城中方向跑。跑到一半虚象突然破了。

　　“怎么回事？”祁明疑惑地看向顾渊。

　　“那人断气了，好像。”顾渊抬下巴示意他看。

　　祁明上前摸了摸他的脉搏，果真没气了。两人将他给埋了，立了个碑，由于不知道名字，起了个无名氏。

　　“现在好了，线索真的断了。”祁明道。

　　“我们去城外20里碰碰，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顾渊道。

　　“可以开荤咯！”祁明高兴地直跳，那邪祟竟然将百来号人给变没了，看来是个有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