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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二 10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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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坐标A城——海滨花园,陶予忆休学的第三个月……
“阿江,予忆这孩子最近喜欢自言自语,你发现没有?”
“嗯,发现了。小婕,我预约了A城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明天带予忆去看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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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医院。
陶予忆又一次来到医院,不过今天她非常不情愿。她坐在医生的对面,抿着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任由医生询问,自己却一声不啃。
一旁的杨婕女士却在焦急地跟医生描述着什么。陶予忆只觉得她妈妈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唾沫横飞的样子颇有几分像往日上课时的状态了。
医生伯伯一直“嗯”“哎”的,又让陶予忆觉得他好像一个捧哏!她觉得妈妈要是去“德云社,一定也会是个不错的逗哏……想到这,她忍不住痴痴地笑起来了。
杨婕惊恐地看着女儿这副样子,痛心疾首。
“……对,她最近总是喜怒无常”。听到这句话,陶予忆这会终于从放空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看妈妈,迷茫得有些呆滞。因为失眠,人看起来更加单薄了。
杨女士心疼极了:“哎,医生,你看看哟,好好的孩子怎么搞成现在这副样子了!”说着,杨婕掩面呜呜地哭了起来,抽泣声令人心碎。陶爸紧紧握住夫人的手,也湿了眼眶。
陶予忆见状,既觉得莫名其妙又内疚。她撇了撇嘴,坐直了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医生,我老觉得别人在监控我,到处都是我爸妈的眼线”
“思维……也比之前活跃了不少,经常脑子里想得乱七八糟的……嗯,控制不住”
“对对,有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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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距离陶予忆被确诊为精分已经两个月了。她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了。除了偶尔的幻听,和没来由的胸闷心慌昭示着她有点病态之外,其他都与常人无异。这让一家都很欣慰。
可是予忆有点难过,离开了昔日的小伙伴,她变得无聊且孤独。本来成绩不错的她现在看到课本也只觉得陌生了。她习惯每天和家人一起走出小区,信步1公里,看看蔚蓝的大海,吹吹海风。可冬天的海风已变得湿冷,一下下扑打在脸上,冻得她生疼。
“妈妈,我还能上学吗?”予忆一边把凌乱的刘海捋顺,一边歪着脑袋问杨婕,眼眶湿漉漉的。
”可以的,予忆!”杨婕怜爱地摸摸女儿的脑袋:“妈妈知道你很要强,不想拉下课程太多。可是宝贝,你现在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暂时地休息是为了更好地起飞。”
陶予忆乖巧地点点头,看着这片蔚蓝陷入了沉思。心里的委屈不安在某一刻似乎已融进了大海,随着浪花涌向无际的尽头。留下来的,是内心的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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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予忆这天刚和爸爸从小区羽毛球馆打完球,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家。远远的,看到楼底下停了一辆货车,上面摆满了家具。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青年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而欣长。他卷起了一截袖口,露出了有着完美肌肉线条的手臂。
“噢,是搬家的啊!”予忆若有所思。她经过他时,好奇地侧过脑袋,刚好和青年目光对视了。
只一眼,她便惊住了——浓密的眼睫毛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白皙的皮肤,英挺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唇,眼底却透着冷峻,有一点疏离感。如此清冷的气质让予忆觉得他好像一只波斯猫!
“猫猫!”
“……”
予忆不经大脑思考就指着青年叫了一声“猫猫”,让所有人都懵圈了。反应过来后,她尴尬地讪笑两声,便逃跑了。
进了电梯,门刚要关闭,一个身影快速闪入,是那位青年。陶予忆努力忘掉尴尬,她看他搬着东西,手腾不开,便轻轻开口:“那个,小猫……不不不,哥哥,你住几层啊,我帮你按。”
“谢谢,不用了”少年好听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的,我帮你按吧!”女孩软糯的声音夹着几分固执。
“我……我也住15层。”
“啊!是1503的住户吗,前段时间在装修的那个……”少女轻呼了一声,腼腆地笑笑。
“您好,何潜。”
“您…您好,陶予忆”
少年看着少女仰着一张素白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笑起来长长的门牙一露出来活脱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他勾了勾唇:“嗯,新邻居,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