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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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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好吧…”
李月顺着张橦瑜的黑褐色的瞳孔望下去,干枯的血迹如蜘蛛网般在她脸上挂着,顺溜到了脖颈,再到锁骨,再往下就是……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要是怕羞,咱背着洗就是了。”她摆摆手说。
说完便转过身,李月也没什么好疑惑的,同样转过了深。
夜已经深得寒凉,高墙上的小铁窗已看不见明月。
不等李月开口,张橦瑜先反问:“不问我为何杀人吗?”
“姑娘想必是情况紧急失手了,总不会是故意……”
“确实是故意的。因为我是杀手。”
“姑娘果然是干这些勾当的吗?”系统果然猜到了。
“别把话说的难听,姑娘才来这城里没多久,想必不了解这些事态的平常。”
她思索一会又继续说下去
“我呢,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主让我杀谁就杀谁,今日刺杀的这位是宣陵府的侯爷,朝堂上当个六品官的,放着个勤学老实,颇有政治见解,顾得着家的嫡出大儿子不给继承家业也不予教导,偏偏要给那个考了六七年才勉强中了举,只会对着爹阿谀奉承的庶出三儿子继承家业家产”
“眼瞅着嫡出大儿子的三儿子都要生了,这老家伙心仍顽固也不会变通,大儿子不想再等下去了,便雇我来刺杀他亲爹”
“反正他爹日日来这烟花之地流连,放着家里一个明媒正娶的贤妻还有那五六个美妾不管,家中早已都怨恨他,反而他死掉了也无人会真正给他流一滴真泪水。”
“所以啊,这首城里的许许多多的事儿复杂的很呐,姑娘初来乍到,别被这城府极深的人拐骗咯。”
李月这才想明白,这里的世界是真实的另一个世界,不是小说虚构的,不能单单靠一个来自另外世界的机器来计算就能猜测得到的,人类的人情世故总是最复杂的,你永远也不知道人类的下一步会不会真的如计算所愿,譬如一个儿子嫉妒心再怎么着也不会雇人想到杀了亲爹。
所以,还是小心为甚,要是死在这,何止实验失败,连核心芯片都带不回去。
洗过澡后,李月和张橦瑜在门口分别,李月离开时,不远处一辆马车驶往云雨楼。
……
几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鸨母见了人边开门迎上去,几个身材较壮的上了楼,其中一个微微躬背的黑袍人拎出一个袋子交给鸨母,袋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诶呦,这也太多了,替我多谢谢大人了,日后就算升官发财,有什么忙需要老奴帮的,老奴是做牛做马也是愿意的。”
“鸨母言重,您是这云雨楼的老板,全首城最重要的地方,日后肯定还有需要您的,更何况您是为皇上做事的,日后奖赏肯定不少。”
“啊…啊?”鸨母疑惑地扯住眼前人的衣袖。
“您不必担心,这些事不需要您太过了解了,您权当今日无事发生,正常开门迎客就是。”
鸨母点了点头,那些黑袍人抬着一具僵硬的用黑色厚布全身包裹的尸体下来,抬到车上,黑袍人们都上了车。
她看到了那个方才同她讲话的黑袍人的袍子里透着隐隐约约的湛蓝色萱草纹样式的衣服,她恍然大悟,便四周瞧了瞧,确认无人,便赶紧会屋里了。
……
李月在茶楼与张橦瑜一起干了几天,赚了点小钱后,张橦瑜突然告知李月,她们要入皇宫。
李月感到很惊讶,她们无名无分,甚至身份危险,为何要进宫。
张橦瑜凑近李月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起
“我们是悄悄潜入宫里的,又不是去面见圣上,皇上不是想见就见的。帮皇上办事,你该不会紧张吧?”张橦瑜打趣地挑了挑眉。
李月摇摇头,没多说其他话,接着问她要该做什么。
张橦瑜反而皱了皱眉,很显然,她并不满意这个反应,便快速地说明了她们要怎样潜入宫里,其余的并无多说。
……
进入宫里的方法是爬狗洞。
狗洞并不大,狗洞前有石头封住,是她们拿石头朝腐朽部分砸开的。
那墙草隔着她们单薄的衣布擦过她们的身子,痒的张橦瑜有些不自在,反倒是李月看起来没有任何感觉。
这宫墙何况是高啊,即使有狗洞,这墙草也没有长到外头去。
这里是后宫西南院,张橦瑜领着李月一路到东南边。
这里便是皇太后的宫殿,
皇太后虽是皇太后,但是现在的皇上的母亲却并非这个皇太后,皇上的母亲早已故去,死在战乱之中,而皇太后的孩子也同样死在战乱之中,不同的是,皇上是平宁国的皇上,皇太后是巧玉国的皇太后,只是这里曾是巧玉国,现在是平宁国。
皇太后是前国的及重要的政治人物,在巧玉国皇帝已经成年戴冠之后,之所以仍是皇太后是因为她掌政了当时的皇帝的一大半皇权,皇帝宛如吉祥物。
现在的国家,是前国朝与现国朝两个臣民一起生活的国家,为了证明平宁国与巧玉国停战和平共处,掩盖平宁国吞并了巧玉国的事实,皇上特意留着皇太后不杀,用来来撑场面。
现在,国家成立已有七八年,这个皇太后已然无用处了,随时随地都有被除掉的可能。
张橦瑜给李月了解这一番后,她深深地哀叹了一声。
“太后娘娘请。”
张橦瑜听到这一响声,立即拉着李月就要找地方躲。
“什么人!”
女官环视一圈确认无误后,才敢开门请皇太后进来。
一簇一簇的白丝与枯黄发一起梳起来,梳的不高不低,身份尊贵的皇太后,却只簪五六根红珠金簪,中间只戴着一顶矮小的杏花冠,干涩的唇上点了些红,但是依然干涩的挤在唇缝中,身着黑色金凤边的抹胸裙,披戴同样花色的两件长袖衫。华丽的身外之物在她憔悴的身上却不显威风,看起来毫无精神气儿,但是细看她的脸,才会想起那句“岁月从不败美人”,她却仅仅四十几。
“怎么了,又大呼小叫的。好歹是皇太后的女官,这么多年也没见稳重。”
“臣也不知,兴许是什么夜猫又跑进来了吧。”
“只是些野猫野狗的怕什么。”婢女们为她卸下金簪玉冠。
“过去七八年了,就是野猫野狗也得防,猫会抓人,狗也会咬人。”
“哼,怕什么?怎么到头来,反而我们成了贪生怕死的了。再说哀家早已是要盖棺板的人,只要哀家的人民还能安康地在这活着,哀家死也愿。”
“娘娘,您别说这话,本来两国不该有任何纷争的,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谁知这狗宁平国的皇帝非要把井砸了来贪这河水,到底谁该死!”
皇太后一巴掌猛的落到女官身上,她重重一跪
“从哪学的这没骨气的话?我们挺了七八年,就证明我们有骨气,不怕死,也不愧对列祖列宗,哪能这般...”
女官的眼睛漫上了红丝,不吭一声地淌下了滴泪水。
皇太后叹了口气“这屋里的夜猫野狗兴许都还没走呢,说不定哪天我们宫里就是横尸遍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