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另一个千秋》水难华

5、肆 葛之水旁边

　　葛之水旁边坐着葛成临，两个人面无表情看着台上沉浸地拉小提琴为翩翩起舞的女生伴奏的，用葛成锦的话来说就是难得穿的人模狗样的，葛成临。
　　葛之水右手搭在扶手上，抬起来支着脑袋，“所以你说咱俩为什么要来？”
　　“还不是问你？”葛成锦往后倚了倚，翘起了二郎腿，“要不是在食堂倒霉遇见你我能来吗？这又不算是正式的迎新晚会，而且经院办的跟我们俩有啥关系？不过居然人都坐满了还这么火爆啊……你不是跟我说……”
　　“这个跳舞的女生好好看啊，”忽然女生的一个翻跃吸引了葛之水，她不由赞叹，扭头看到无聊至极正在摆弄手机的葛成锦，拍了拍他的腿，“放下来。”
　　“是很好看啊，”葛成锦看了看台上舞姿优美的表演者，同时注意到了葛成临注视着那个身姿优美的舞者的貌似深情款款的眼神，顿时有点无语，刚想开口，葛成临貌似深情款款的目光往台下一扫，嗯，这种对视确实有些尴尬，葛成锦默默移开眼闭上嘴。
　　葛成临也迅速把目光移到了葛成锦的旁边。正好曲调一转，现场发出不少尖叫和掌声。葛成锦心大的姐姐看到哥哥看向她，开心地朝他挥舞彩色的光棒。
　　“你说小提琴这种不炸场子的咋那么多鼓掌欢呼啊？”葛之水侧过头去大声在葛成临耳边喊，“他表演完了要一起去后台找他吗？”
　　“葛之水你多大年纪了，你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两三岁，哥哥表演完了要在后台给个慰问。”葛成锦表示无语，并就自己今晚如此轻易就被葛之水拉过来这件事再一次表示了后悔，以及对台上抱着一大捧刚刚冲上台的好几位美女送的荧光棒傻笑的葛成临表示不忍直视。。
　　“你没看咋学校讨论组吗？听说经院帅哥多啊，说不定后台能看见不少呢。”
　　“……我一个大男的，你看帅哥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旁边就坐着本大帅哥，你还看不够吗？”
　　身旁没有出现反驳的声音，葛成临疑惑地扭头看她，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葛成临顺着她目光望去，在一片他刚刚说话时忽略的“程钧学长来一个”的声援里发现了那个葛之水盯着的刚刚上台的身影。
　　葛成临：“……”说看帅哥还真是看帅哥啊。
　　“葛之水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啊！”
　　“别瞎说！”葛之水忽然回头给了他一拳，忙不迭地解释，“这是学校讨论组里的高人气男神好吧，校不校草的另说，至少是个院草啊！我看看怎么了！怎么我就看上了！你不要瞎说行不行！”
　　“行行行，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你要是真看上了哥肯定也会给你搅浑的，”葛成锦揉着被她锤的有点疼的胳膊，见她没有在听，他看着在台上跟大家解释他不会唱歌不过在正式迎新晚会上会给大家带来节目的程钧，幽幽说道：“不过他好像不是院草。”
　　“嗯？”眼神里映照着四周灯光琉璃的光彩的葛之水头也不回，他声音好沉稳，好有磁性，在话筒里这华丽的声线直接可以当专业配音了吧。
　　“院草好像是……咱哥……额……可能，可能……”
　　这句话成功让葛之水回了头，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一言难尽。
　　“额……那个，他结束表演了，你要去找他吗？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让我一个人去啊，陪我走两步怎么了。”葛之水起身要拉葛成锦，忽然看到后面几排有身影好像很眼熟，是孙晨晨和周丹？葛之水默默蹲下身坐回去，祈求千万别看见自己。
　　“怎么了？”葛成临满脸问号。
　　“额，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回去也行。”
　　“怎么了你？看见恐怖分子了？”
　　“什么呀，好像是我舍友在那边。要是他们看到我跟你这么一个大帅哥坐一起看表演，我要咋解释。”说着冲葛成锦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默默弯腰溜走。
　　“你舍友怎么了？你跟我看节目要解释什么啊？我这么上不得台面？”葛成锦跟在她后面边走边问。
　　“主要是我上不得台面，你这么帅哪有什么问题。”
　　葛之水感觉到葛成锦默默拉住了她的手，回头笑道：“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刚刚玩笑一下而已，你看我晒这么黑。没别的意思，现在军训还没结束不是很想这么快把自己翻个底朝天而已。”
　　葛成锦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葛之水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巧与两位舍友对上眼。
　　葛之水：“……此地不宜久留。”

　　葛之水溜到后台，张望着找葛成临。忽然有人叫住她：“同学，这里是后台，不能随便进来的。”
　　“我找葛成临。”
　　那位同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是大一的学妹吗？葛成临学长他待会还有事，就……”
　　“我待会有什么事啊？”
　　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他回头正好是葛成临凑上前的笑语盈盈的脸，“啊！葛学长，你在啊！”他紧张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去她葛之水没看错吧，这人耳朵红了？？
　　“小清~~”葛成临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人抱起来了一下。然后一把搂住肩膀揽过来，“这是葛之水，我……”
　　“学长对不起，找你的人太多了，我没想到是你新女朋友，啊不，是你现任女朋友，不对不对，是你……”
　　“打住！”这就离谱，葛之水忍住想掐葛成临的冲动，摆开他的手，对那位学长为自己刚刚的语气抱歉笑笑，“学长对不起啊，不是有意打断你的，我是他妹妹，不是女朋友。”

　　等到那位学长走开，葛之水幽幽说道：“怪不得沈沉说你长得男女通吃。”
　　“你哥我长得帅你第一天知道吗？好看的事物不论男女都会喜欢吧，欣赏是无罪的，你看见美女难道不喜欢？等等，你说谁？沈沉！？”
　　葛之水看到在自己点头给予了肯定答复后，一下子沉默好像在思考什么并且表情逐渐微妙起来的葛成临，忽然想起前几天的情侣活动的饮料，猛地想到了某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细思极恐，葛成临猛地抬头：“你们关系这么亲近了？感觉你们聊天内容很广啊，你最近遇上他了？我之前问你什么你也不说，你都不提他的。”说着说着语气都委屈起来，撇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
　　“成临，你还在这里吶，真是没想到咱们几个系联合办个迎新晚会会来这么多人，你的人气还是这么高啊。”
　　葛之水怔怔地回头，程钧看到她也是一愣。只是看到葛成临在和一个黑色长发女生说话，看打扮像是大一新生，却没想到是个认识的。
　　“你少来，多半是冲着你来的。”葛成临对于程钧的揶揄不以为意，见程钧盯着葛之水看，介绍道：“这是我妹妹，葛之水。”不动声色地往葛之水身边靠近了一些，发现葛之水也在盯着程钧看。
　　“没想到你是成临的妹妹。”程钧看起来好像有些惊讶。
　　“没想到？什么叫没想到？”葛成临就很直接，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给我说清楚。
　　“我也没想到程学长和哥哥认识，好像关系还不错呢。”
　　“其实还好，成临貌似不觉得我们关系不错。”
　　“哥哥他就是这样，程学长跟他一起一定辛苦了。”
　　“成临很优秀的，想必葛同学……能叫你之水吗，也应该是很优秀的人吧。”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不会，跟他兄妹我是丢他脸的那个。”
　　“我说！你们！当我不存在吗！”葛成临终于忍不住把他俩扒拉开，“虽然你们夸我，但老子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葛成临一路不说话，安静地走在她前面，让她有点担心。不知道沈沉的事是不是给葛成临留了什么心理阴影，她吞吞吐吐开口：“哥？”
　　葛成临“嗯”应了一声，还是照旧走着路没有看她。
　　“我跟程钧认识，就是因为那天，就是沈沉他那个堂哥，沈洵来找我，那时程钧和他一起的。”葛成临还是没什么反应。
　　“沈洵就问我是不是葛之水，是不是沈沉女朋友，我说不是。”葛成临脚步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走。
　　“沈洵说他只是好奇前段时间沈沉交往的女孩子而已，因为沈沉性格比较冷漠，说只是想见见我，希望没有吓到我，还说程钧是好奇跟过来的。不过我跟他解释了我没有跟沈沉交往，不算他女朋友。”葛成临还是在她前面走着路。
　　“我是遇见沈沉了，就是那天你们社联纳新，碰见他发传单了，不过我们什么也没说啊，就打了个招呼。”葛成临还是默默走着路。
　　“我跟程钧聊天是因为……因为他帅啊，你不是说欣赏是无罪的吗，我就一时没理你而已你就这么生气吗？你别这样不理我搞冷暴力好不好？”葛之水小跑两步猛地冲到他面前，葛成临伸手摘下耳机，疑惑地看着她。
　　……她恨隔音效果好的黑色蓝牙耳机。
　　于是她恶狠狠地拍了他摘耳机的手一下，生气地说道：“你以后送我回去，路上不许听歌！”
　　“！！为什么啊！你一开始不说话看起来一副心情不佳闲人勿扰的样子我已经听个歌不打扰你了，那你让我干什么啊！一路上忍受你的冷暴力吗？”
　　“……”

　　“来，小清。”葛成临伸手给了她一个离地拥抱，“好好休息啊，别睡太晚，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
　　葛之水双脚落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呃……周围这些搂搂抱抱的都是情侣吧，我真怕你哪个桃花忽然杀出来。”
　　“你怕什么。”葛成临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人以后可能会各奔东西，可我们已经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哥你忽然这样正经语气吓死个人。”葛之水假装打个寒战，走到楼下门口冲他摆手，“晚安啊，你也早点休息，别早八又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