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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萨卡兹人》 第一幕: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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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戴尔的夕阳下有什么?
死人,以及正在死去的人,又或者是半死不活的人。
哦,或许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那我就换个说法吧。
战争,无休止的战争,这里各处都弥漫着硝烟,移动城市行驶过的每一寸土地下,都有可能埋葬着数不清的尸骨……
那为什么会有这些呢?
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想活着的都活不下去了,不想杀人的被逼迫着杀人,谁又会去思考这些问题呢?
这便是萨卡兹人赖以生存的土地,萨卡兹们的苦难皆来自于此。
“我们的土地,即是我们的奴役。”
————来自于死于战争的无名萨卡兹
天边垂暮的夕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名为黑暗的野兽贪婪的将余光吞噬,直至笼罩一切,似乎那一抹余晖从未存在过一样。
没有光明,没有希望,所残留下来的唯有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运动——厮杀。
用着自己的武器,武器断裂了,就用拳头,拳头挥不动了,就用牙齿,牙齿崩碎了,就想尽办法杀死敌人。
道理很简单,不杀了敌人,敌人就会杀死你。
那么又该如何形容这样的可怕场景呢?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眺望的话,那么满目皆是硝烟和尸体。
深沟与堑壕、倒刺上挂着尸体的铁丝网、路障、反载具路障……
挂满尸体的铁丝网上,组成了跨过堑壕和铁黎簇的桥,鲜血浸满的大地,血液顺着铁丝滴落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从早到晚都没有停下过。
地面上都是术士施术所留下的弹坑,而弹坑的四周分布着残肢碎体,被法术弹打到的所飞溅出的血液已经干涸,肢体与脏器碎屑分布的十分均匀,就如同一位画家用心血,精心绘制的一副色彩缤纷,充满艺术的具有梵高风格的抽象画。
但这只是从环境渲染上看的。
在这尸堆上坐着的,只有一个人。
身上套着被鲜血浸泡过得破损源石中型护甲,布满破洞的黑色作战裤上被血泡湿,防爆靴上布满泥泞和污渍。
但他头上的巨大鹿头头骨却暴露了他的身份,圆形的,斜长的眼眶中是赤金色的眼睛,瞳孔竖立,如爬行动物般的眼睛,看上去使人胆寒,银白的长发扎成了一条条小马尾,但血污和尘土将原本柔顺的长发打成了一个个结。
这是一头温迪戈。
也是一个孩子。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的到来后慢慢放大、扩张,虹膜中的金色裂纹逐渐组成复杂的纹路。
萨卡兹的身份赋予了他夜视的能力,少许的,充斥着血腥味的风吹过,使他清醒过来。
安全了……
他把手里的武器放下,挂在了腰后的刀鞘上 ,开始四处仔细张望。
他在找漏网之鱼,在战场上,时时有没死透的敌人会给他的队员们一计正义的背刺,因为这种原因死亡的冤种太多了。多到三年来他都不知道有多少生面孔还没来得及熟悉就走了。
好了,那么…
现在这幅抽象画的要点就全齐了。
它可以被命名为《人间地狱》,但其实这是声色俱全的一幅画,从铁丝网的尸体上的血流淌的滴答声,远处因炮火轰击或载具爆炸后的燃烧声,偶尔会从远处传来的便携源石炮队的炮轰声,都在乐谱上绘出了一章美妙的旋律,因此也称它为《地狱之歌》
言归正传
他用手理了理下因血污而贴附在脸上一条辫子,将它扒拉到耳后,随后,肩上夹在护甲上的源石对讲机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发出声响。
“滋……咳咳……这里是rage,A3地区清理完毕,小队无伤亡,休斯敦,你在吗,状况如何?听到请回答,Over。”
“休斯敦收到,A1地区清理完毕,存活……”
话到这,就停止了,因为有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了休斯敦的靴子,使本就布满血污的靴子变得更“干净了些”。(大家可以想象下,鞋上全是泥然后用同样是满是泥的手去抓,确实会变干净)
“救……救…我,求………,我有很…多……”
受伤的佣兵还就没了动静。
为了确认死活休斯敦把他翻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下,果不其然,人已经死了。
这是个萨卡兹大剑手,死因是刀兵与刀术师留下的伤口过多,再加上被源石迫击炮波及到导致的,面具可能在被迫击炮冲击时掉落了,红色眼睛已不复主人生前的明亮,暗淡的玻璃样的瞳孔里凝固着不甘、愤怒与释然?
“…一人。”
他站起身,有些喘息,其实不用说,rage已经听到了。
“……收到,指挥部给的命令是在回兰特镇,我们……?”
“分头行动,到兰特镇汇合进行休整”
没等rage说完,休斯敦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的位置过于危险,我无法保证带着你们是否能够活者走出A1,后续部队有可能会直面我们。所以,你们直接出发。”
“……好,我知道了,还有……小子…别死了。”
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因为源石对讲机,已经没有能源支撑了。
休斯敦平复了呼吸,从护甲的包中取出地图,目前来说,A1、A3地区是安全的,但不排除有敌方后续部队跟进的可能。铤而走险的穿过正在交战的A2,前往兰特镇反而是更安全的。
在确定好计划后,年轻的温迪戈再次走上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休斯敦停了下来,这里是A2的后方区域,也就是特雷西斯刚抢夺到的地区,但这不代表着安全。
休斯敦面前的是一个万尸坑,里面的尸体除了身上衣服有印着白色塔型LOGO的人外,还有当地人。
风里浸透着血与火。
他看着一具又一具被摞高的尸体,里面有幼童与老人,因为曾经是特蕾西娅的统治区,这些人反抗了□□,他们被打上“谋逆者”的称号,如同待宰的驼兽,被草草杀死。
直到死前,因疼痛扩大的瞳孔里充满了绝望,以及对生的希望,尸体的姿势都是挣扎着向上爬的,甚至有些尸体的指甲里充斥着血和土所混成的泥。
“真是…恶心……”
年轻的温迪戈心中涌起名为厌恶的情绪,他不再停留,朝着兰特镇的方向前进。
前路在何处?
归途又在何方?
心中是否有憧憬和希望?
谁知道呢?
我…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