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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日限定之春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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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滴答滴答的水声从窗外的石板路上传来,婉转的鸟鸣声,传入放空的大脑。此时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清晨,身着整齐外套的一对父子带着斗笠,穿着蓑衣面带喜悦,牵着一头牛拉着一辆板车班车上装满了东西,上方覆盖着一层油纸,板车前坐着同样装束的女人,面带微笑的挥挥手,开口说,说什么呢,好像怎么也听不见。
呢喃着说什么呢?吴华丽张着嘴想对着口型发音,啊……阿爹明日就回来,对了,阿爹明日就回来!
潮气一阵阵地向屋内涌着,即使没有开窗户,胡华丽也感受冷气与热气在撕、缠、拉、扯。
这种回南天最惹人厌了,黏腻的空气即使在太阳的照射下也并不见得会更干爽,反而会使湿热的汗意会闷发出来,粘稠的与空气交织在一起,变成臭味的狂欢。
多穿了衣服会热,脱了衣服会冷,无论做什么都不爽利,洗了衣服持久无法干透,反而会惹上一股酸霉味。
但植物却不然,他们乘着这温热的湿气,朝气蓬勃,日进千里,一夜就窜了起来。
菌类、蕨类、藻类仿佛被施了魔法,从无到有就像从零数到一那样简单。
昨天还在愁下雨如何的吴华丽,今天对着这湿漉漉的回南天简直哭笑不得。
早上的吴华丽为了少烧一次火,便将昨日的锅巴吃的一干二净,脆香脆香的,不知道下次加点花生碎和芝麻是什么样的滋味,想着想着想到了今天家人就会回来的消息,吴华丽决定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远行的家长。
弄完早上的琐事,便准备大展身手了,先去厨房看了看房梁上的腊肉、腊肠、咸鱼、火腿……吴华丽不得不在次感叹乡下的物资丰盛,思考了一会,她决定弄四菜一汤。
今日路过时竹林边发现了许多春笋,一眼望去好似一座座庄严的宝塔,彰显着春日普照的力量,仔细看去会发现棕紫的笋衣上微浮着细细的绒毛,一层错一层的紧紧保护着笋肉,有些笋尖尖冒出几颗嫩绿的细芽,就像要摆脱束缚张开双臂努力奋斗的孩子们。
这些笋给吴华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好似无时不刻在提醒她,快来挖我呀,快来挖我呀。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一幕,一个少女,扛着锄头,背着竹楼,向刨别人家祖坟一样,毫无节制的挖,挖完也不装,就放在旁边,挖完眼前一个发现不远处又有一个好的,好的前方又有一棵大,大的的旁边又发现了菌子,又去摘会儿菌子;菌子旁边又看到了蕨菜,又采了会儿蕨菜;蕨菜旁上方又发现了几棵桃树,树上开满了花,又折了几支桃花;直到腿也酸了脚也麻了,才坐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看着四周密闭树林,吴华丽不由的心下一惊,发现自己已经离屋子已经很远了。
她痛苦的捂了会脸,放松了会劳累的身体,不得不思考现下自己的处境。
在这几近原始的树林里,只拿了把锄头上山,万一碰到什么野兽,她拿着锄头肯定招架不住,先不说她跑不赢野猪野狼什么的,就算碰到几只野鸡朝着她飞过来,以她现在这个体力她都要受伤,想着想着她心中一虚,脑海中不断浮现很久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的,爬山爬到了原始森林,直升机去救,在山中受伤困死在森林的新闻,吓得她拿起锄头,背起竹篓,像逃命似的向来的路上飞奔回去。
狂奔了几分钟左右,她差点崩溃,因为她好像了迷路,忘记了来时是什么样的,这春季的杂草长得大都一个样,这时的她小腿肚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抽筋,疼的她坐到了地上,就在这时,她看到自己不久前摘菌子的地方,这才坐在地上慢慢的挪了过去。这时她砰砰乱跳的心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想着自己这有点像钓鱼的小猫的行径不由失笑起来,直到慢慢的恢复了体力,这才一瘸一拐的找到了之前走过的路。
走到笋边决定将笋剥好再带回去,剥完才发现其实笋肉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大,厚厚的笋衣占据了一大半体积,嫩白的笋肉层层透着清香,底座有些长了圆圆的小点,应是根芽,虚晃着看像迷你的象牙宝塔,放着篓子里格外的喜人。
取下房梁上一块颜色最深的腊肉,切了巴掌大的一块下来,整个外皮呈现一种焦黄色,细细一闻还有一股烟熏味。
横切面看去分成三层,最上边一层为猪皮,胶质紧实,有些像橡皮;中间一层肥肉呈现观感透亮的黄白色,晶莹的油脂在阳光下散发出特有的香味;第三层瘦肉与少许肥肉交织,呈现嫩红色,看见便触发了记忆中对肉干的口感,又柴又硬。
将切好的腊肉切成薄片,吴华丽便想起家乡的名菜,藜蒿炒腊肉;清爽的藜蒿脆嫩与瘦肉居多的咸香腊肉一起真是春日绝味,可惜还没去水边探究,这个海拔高度在水边应该很容易找到有空一定要去探究一番。
最终腊肉与切片的春笋配到了一起,小鱼干与调味罐里的山椒放在了一块,菌子鸡蛋青菜一起打个汤,蕨菜做了个凉拌,可惜没有找打辣椒,用罐子里不知名的酱随意拌了一拌,加上了点脆萝卜,也格外爽口。
忙着忙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只好急急忙忙煮了四个人的饭,把配好得菜依次下锅,发现没有下过厨的自己居然格外的又厨艺细胞,不点就通,烧烧尝了一下味道,真的可以去开饭店了。
可能是看做饭的视频给练出来的,想着就开始捂嘴偷笑,又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在家多去尝试,做给爸爸妈妈吃,想着想着,这里的家人一回来,虽然没有什么大菜,应该也会吃的很开心吧。
这时做完菜的吴华丽将菜放在锅里热水温着,饿着肚子拿了个小马扎做到了屋子门口晒太阳,等着家人回来,暖烘烘的太阳晒得睁不开眼,便移到屋檐下,坐着竹椅慢慢等,这一等,一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一醒来,这日头看起来都已经两三点了,怎么回事,不是今天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