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不染清

10、天天向上

　　叶薇薇眯眼看着气定神闲的程远：“我带你整理今天的合同。”
　　无论怎么样，不能让他闲着就对了，而且交到自己手上的徒弟，如果真的任其自由发展，也不是个能交差的结果。教是自己的事，至于学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而且这种二世祖，要么是流放至此要么是体验生活。
　　程远从善入流的点了点头：“小师父，开始吧？”
　　叶薇薇皱了皱眉：“叫师父。”
　　“小师父。”这个人把小字咬的叮当作响，似笑非笑的挑眉呛着口。
　　叶薇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便不理会程远的揶揄，一字一句的讲解起方法来。
　　其实叶薇薇对于这个工作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是半个新手，之所以能上手比较快，也许是因为触类旁通吧。毕竟凭着艺术类类专业出身，又乘着时代的红利一路顺风顺水的在新媒体领域搞钱，传统行业从业经验几乎为0。
　　程远不是个好学生，却是个好奇宝宝的性子。叶薇薇带着他从懂的东西开始讲起，但随着程远好奇宝宝属性的上线，慢慢的叶薇薇从一个老师成了程远的同窗。
　　“挂靠分成有几个梯队，区分依据是什么？”
　　“对于短期合同出现问题延期的话公司一般怎么处理？”
　　“老客户成交比例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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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薇薇甚至觉得十万个为什么也没有程远脑子里的为什么多。
　　一周的时间竟然这样岁月静好的过去了。
　　前面还是一对一，后来演变成了刘静在那里讲课，程远边听边问，叶薇薇边听边拿本子记录，为什么不问，真的是脑子没怎么跟上。但一路听下来十分受用，虽然自己没有想到，但自家企业耳濡目染多年，对这些听起来越来越晦涩的东西却多了几分通透。
　　刘静除了太爱八卦以外，绝对是个合格的商务人员，公司的事务行业的知识讲起来头头是道，难怪面对着经常偶尔翘班偷懒的刘静部长刘科居然也能忍受。
　　看来并不一定天天苦哈哈熬班的员工才是好员工，能创造出价值才是硬道理。
　　后来有空闲的刘科也加入了这个空余时间自发学习讨论小组。外部门经常打趣，知道的是在交流经验，不知道的还以为商务二部要集体考博士呢。
　　至于秦可儿依旧猫在工位上摆弄着自己的一堆美甲美妆用品，上网、闲聊、八卦，不时的朝叶薇薇他们几个飘一眼，再偶尔问几个无脑的问题。
　　无论别人给她怎么解读她也只是睁着个懵懵懂懂的贴着超长卷翘假睫毛的大眼睛：“哦。”
　　起初叶薇薇还会怀疑不时找茬挑刺的秦可儿是个难缠的绿茶+白莲花，可如今深入了解看来，她是既茶不起来，也莲不起来。可能秦可儿真的有做个高段位绿茶或者白莲花的心，无奈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对秦可儿来说拼尽全力也只留下了半个脑子。
　　完全就不是一个段位，大家慢慢的也就怼上几句一笑了之了。角力这种事情，要相同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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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这个脑子，要是好好干早就飞黄腾达了。”午饭时候刘科边在餐盘中挑挑拣拣边对着程远感叹道。
　　程远正在端着盘子往嘴巴里面送饭，咀嚼了几口，慢慢咽下去才道：“那多累啊，更何况我妈大学教授出身，我爸部队混过几年，就这俩大能耐加强迫症，我要是在他们身边，刘哥，估计你早就看不见我了。”
　　光这嫌弃的语气就知道他和他父母之间的相处，足以媲美小型伊拉克战争了。
　　“肯定没少混合双打。”叶薇薇揶揄道。
　　程远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妈拿着鸡毛掸子追我，从楼上到楼下能打好几个来回。”
　　“我教育我们家孩子时候，越是嘴硬就越气。”刘静家是个儿子，小伙子据说皮的不行不行的：“他要是不死犟，我还能消消气。”
　　果然是一样的孩子一样的费妈。
　　“静姐，那是你儿子还小，等大了你就懂了。”叶薇薇乐的不行，一本正经的边比划边说道：“这孩子小啊，求个饶，家长还会心软。”
　　还别说，我对我家儿子就是：“刘静扶额认同的道。
　　叶薇薇话峰一转：“但是吧，俗话说半大小子，气死老子。等到孩子气人又抗揍的阶段。要是嘴硬呢，让你嘴硬，看我不打死你。要是真求饶的话，挨的打会更多，知道错了你还犯，看我不打到你长记性了。”
　　“呦呵，够有生活的呀，这么文静一小姑娘，小的时候够皮实的呀。”程远挑眉故作惊讶的道。
　　“本少女自小琴棋书画、秀外慧中。可是我有哥哥呀。”提到自己的哥哥，叶薇薇眼中透露出意思温暖与狡黠。
　　“那你那会在干什么？”程远好奇道。
　　叶薇薇想了想：“妈妈让我数着打了多少下，当然水分总是有的。”
　　没错，叶薇薇每次都是那个小小的记录仪，挨打记次数，挨罚数字数的那种。虽然小记录仪时常有防水的时候，但大人们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小时候皮猴子一样的叶云朗总是用草莓糖贿赂叶薇薇，剩下的姑且称为兄妹情深吧。
　　“呦呦呦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有于心不忍的时候啊。”程远揶揄道。
　　似乎过来之后除了给未来嫂子方晴的新片转发推广链接之外，没有和自己的哥哥叶云朗有过什么正面或者侧面的问候了。想到小没良心这个称呼，叶薇薇摸了摸鼻子，难得的心虚了一番。
　　叶薇薇这一愣神竟然忘了反驳程远，在叶薇薇看来，这个新同事属性奇特，能激发自己所有的好战因子，针锋相对。
　　在以前的生活中哥哥叶云朗让着她，陆离也是对她无限包容。在学校时叶薇薇更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长得漂亮、学习好、家境也好，那些男孩子多半是仰望吧。
　　短短的几个星期，叶薇薇在这里换一种身份来与自己并不熟识的工作相磨合，和自己并不了解的人们因为一份工作产生交集。来之前薇薇把这视为一次自己对自己的流放，但真的过来，似乎现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一次有趣的新体验了。
　　秦可儿听着这边的谈话，不由得多看了程远几眼，拨了拨并未凌乱的刘海，来个了个故作甜美的微笑：“程哥哥，你家是B市的呀？”
　　程远挑眉看了一眼：“嗯，打小在那边长大。”
　　秦可儿眼睛亮了亮，这眼神就像看到了地上有快闪闪发光的金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小时候都能住上上下两层的大别墅了，B市的房价向来可贵了，以前10平米就顶的上H市的一套房，现在据说一平就十几万了呢。”秦可儿眼中无不羡慕的道。
　　叶薇薇和刘静看着秦可儿这种拜金上身的神态，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程远似乎不理解秦可儿的脑回路，皱着眉耿直的道“我们家在郊区，不是别墅，是一般小区的跃层。”
　　“程哥哥谦虚了，叔叔阿姨那么有能力肯定是低调发财啊。“秦可儿依旧不知轻重的恭维着。
　　“我吃饱了，还有点事先走一步。”程远把餐盘中剩余的两口饭赶紧划拉吃了，便赶紧离开了。
　　刘科也端起餐盘，顺势撤离：“我也先走了，程远带烟了么？”
　　程远顿了顿脚步：“带了。”
　　“走，一块。”
　　刘科这哪是烟瘾犯了呀，分明是被秦可儿给闹腾的头疼，走为上策。
　　开始秦可儿来的时候，虽然四肢不勤，但是胜在会温柔小意，恭维拍马啊。可这样的人若只是认准了自己，刘科还会自得一番，可能就把持不住了。但看到这是个见一个撩一个的，是个长脑子的也就赶紧远离了。
　　吃完饭，只剩下叶薇薇、刘静、秦可儿三个人边散步边往回走。
　　“我跟你们说啊，别看程远这混不吝的样子，家里条件肯定不差，要么怎么能养成这金贵的少爷脾气来。”秦可儿为自己的发现很是自得。
　　叶薇薇有些不明所以：“可儿你可有点观察入微了。”
　　“那是，一般人家到这个年纪要么被家庭所累，要么被工作拴住了。哪还有这心气和闲散，我那天看见他哥们送他上班，竟然是保时捷的限量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可儿话里话外的羡慕，又有些护犊子。
　　“你这是准备干票大的呀！”刘静故意感叹道：“不是绑人就是偷心。”
　　秦可儿挺了挺原本就不小的胸脯，自得的道：“静姐，这年头绑人是犯法的，向我这样条件的，偷心这事还是八九不离十的。”
　　秦可儿这申请，仿佛不是准备干这个事，而是已经的手，成为名正言顺的程夫人了。
　　“不看着新任老总眼热了呀？”刘静接着刺道。
　　“哎，有妇之夫，又不解风情。罢了罢了。”秦可儿有些可惜的说。
　　这位新上任的宋总，真是命好啊，不知不觉中就避免了异常桃花灾，看来程远就没这么幸运了。叶薇薇边听着边幸灾乐祸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