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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场事先谋划的绑架 她走过小巷 ...

  •   她走过小巷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她。

      这个时候的巷子人总是不多,穿精致西装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而且毫无疑问,她绝对算漂亮,特别漂亮。这样一个女人,黑发卷曲成波浪,眼睛是迷雾一样的靛蓝,嘴唇涂成恶毒的大红色,高跟鞋踏在石砖板上很响。她只是站在巷口笑一笑,可能勾了手指。

      路口往来的人很多,有几个没剃胡渣的男人向她走过来,没有看见她左右张望。他们走过去,没收拾干净的鞋子几乎要抵上她的红色高跟鞋尖。于是她向后退一步,慢慢笑起来,嘴唇之间露出一点白牙,总让人不知为什么看着有些不舒服。

      “男士们,晚上好,”她轻而缓地柔声开口,温顺的像一条被放进水缸的热带鱼。她把左手插进口袋,右手热情地向他们挥着,“我现在很赶时间。去巷子里解决你们的问题吧,好吗?”

      那些混混听了,也咧开嘴,露出没洗干净的黄牙,大概高兴于她主动的屈服。她用细长的手指敲了敲墙上的红砖,翘起脚走到前方,他们也跟着她走进暗色的巷子。于是乌鸦飞走不少。

      -

      玛格丽特躺在自己公寓的沙发里,对着圆形的小化妆镜补口红。她一直坚信大红只要掉了一点色就很难看,对于人血也是一样的看法。她把手巾纸捏成一个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去拿弹匣。

      玛格丽特很喜欢手枪,也同样喜欢十九世纪,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发明了手枪。它使用起来方便,不用洗不用擦,杀人几秒钟就好----她数过了,就今天晚上杀死那几人的时候,只要二十几秒左右,人就软趴趴地在地上腐烂了。匕首就比这麻烦得多。

      她拿起手机,荧蓝的屏幕照得她的眼睛有些疼。玛格丽特模模糊糊地按下显示红色的手机号码,但是方块机器只有忙音传出。

      玛格丽特用大拇指揉了几下眉心,骂了一个脏字就闭上了眼。她把脚搁在沙发的右端,整个人都向□□斜,几乎要塌在地上,像是蝙蝠一样开心始倒吊。她捡起那把手枪,嘴张到几乎能塞下一颗血橙----这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苍白。玛格丽特就这样把枪口塞进嘴里,食指抚在扳机上。

      梅格一向觉得这样做是有趣的,离死亡只有一步。但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即使打了空枪也会痛。她抚着眼角,最后只是吻了那支可怜的沾上唾液的枪,把手机摔在地上,用鞋跟踩坏了才打开房门。

      她吸一口气,用鼻腔呼出。然后走向灯火处。

      -

      他站在广场中央,身边围着一群跪着的人。无论男女还是老少,白人或者黑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地发着抖。但是洛基还不是很满意,人群中站着的那个老人,一个普通的中庭人,居然不知死活地挑战了他的权威----这种行为绝不被允许。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金色的法杖,准备杀死这个愚蠢且无知的人。他在人群前走动,准备进行最后的威慑,左眼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中庭女人走向广场。

      她正在听歌,一边的耳机线垂在黑色的外套上。时代广场上路灯的光在她身上无处安放。许多条腿跪在冰冷的石板砖上,许多双眼随她而去,浓稠的黑夜融化在她的影子里,星星在哭泣。那个女人只是穿着红色的高跟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广场上无事发生。

      洛基看着她,眯起眼睛,蝼蚁本该弯腰,鹤立鸡群的蝼蚁必须被立即处决。他恼怒地向她大声命令:“喂,中庭人,你这蝼蚁般的存在,怎么还不向我臣服?”

      玛格丽特回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确认,再一抬头洛基已经走到她面前,脸上怒容更甚。

      “跪下!”他大声吼道,仿佛这样就能让面前的女人屈服。

      玛格丽特弯起嘴唇,用她那双靛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基,这让洛基的怒火达到了最高点。他极其不适应这种感觉,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庭女人,看着他的样子却好像在看一个不会给予第二个眼神的笑话。

      “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跪过,”玛格丽特缓慢地开口,双手甚至没有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和她的行动相反,她把语气放得十分亲昵柔软,让人想起刚出生的小猫,“而你,我亲爱的,也绝对不会成为一个例外。”

      洛基还没有反应过来,玛格丽特就把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接下来的是一瞬间的刺痛。洛基感到一阵眩晕,手探向后颈,是一支麻醉针。原来围在他身边的人群都站了起来,探头探脑地看着已经开始摇晃的洛基,麻醉药把他们的欢呼声放大了几倍,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在他还来得及说什么之前,玛格丽特已经把他的头用力按了下去,迫使洛基把整个身体都搭在她肩上。她开始轻轻地唱起摇篮曲,舒伯特的那首,即使不是为了安抚那个几分钟前还在作恶、现在却只能乖乖搭在她肩上的黑发神明。身后的人群还在欢呼,盖过了玛格丽特的歌声,这让她又产生了新的不悦。

      梅格抽出她的手枪,看都不看一眼就往他们之中开了一枪。欢呼声几乎是立即消失了,她满意地转向人群,食指抵在红唇上,笑得像玩具商店卖的芭比娃娃。

      “Shhh,现在就好多了,请永远记得保持安静。现在,节目表演完了,晚安,人们。”玛格丽特站起来,右手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屈膝行了个古怪的礼。

      那些人们在玛格丽特话音落的下一落就开始尖叫,四散而逃。凭一些人的哭嚎声,玛格丽特知道她一定打中了某个人,正中红心。她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低下头不知道向谁抱怨:“啧,现在就该走了.……无聊。”

      玛格丽特拖起洛基,沿着鹅卵石小道消失在了夜色里。

      -

      罗杰斯到达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人们尖叫、哭嚎,像无序的群鸟一样逃离,秩序被搅拌在混沌里。他只好走向广场中央一个躺着的男人和那个趴在他身上哭的女人----也几乎是唯一剩下的人,礼貌又有些局促地问道:“您好,女士,我能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女人……那个可怕的女人,”女人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着破碎的语言。她的身形晃了几下,恐惧的语气又忽地转向尖锐的愤怒,“那个恶毒的女人开枪打死了我的汤米!”

      罗杰斯向女人道了谢,同时也表示了哀悼。史蒂夫感到有些头疼,甚至是迷茫。想想吧,一个丢失的宇宙魔方,一个失踪的外星恶棍,这两样已经足够让神盾局派出几名超级英雄了。现在又蹦出来一个跟他们抢人的女士,听起来至少不会是他们或者神盾局这边的人。他叹口气,又立即把负面情绪拋在身后,径直向洛基站过的地方走去。

      大概五米左右的时候,史蒂夫看见了一个红金色的、张扬的身影站在那里。是钢铁侠,托尼·史塔克,虽然他打招呼的方式并不很友好。

      “嗨,老冰棍,”托尼随意地向史蒂夫招了招手,视线却在手上密封袋里的一支针剂上,“过来看看这个。”

      史蒂夫没有精力再去管托尼对自己的称呼了,他快跑过去,快速地从托尼手上拿过密封袋,皱起眉毛问:“这是什么?”

      “小心点,”史塔克把袋子重新夺回自己这里,用被盔甲保护得很好的手向美国队长炫耀似地晃了晃,“这支针剂里的量足够迷倒一头大象----当然,对外星人也有用。”

      “那么那个女人就是用这个带走洛基的?”

      这回轮到托尼疑惑了,他问:“什么女人?”

      史蒂夫指向不远处的那个地方:“刚刚那里的一位女士说的,一个女人开枪打死了她的,呃……亲人,还带走了洛基。”

      “哈,又冒出来了一位神秘的女士,你知道,弗瑞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可没提到她,”托尼抱怨似的咕囔起来,无视了史蒂夫因为不适应自己的说话风格而皱起的眉毛,“well,如果这位女士恰巧没戴手套的话,那么今天就是她的幸运日了。指纹会帮我们找到她的身份。”

      他顿住了一会,又继续缓慢地开口:“问题是,她带着洛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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