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否极泰来 “小往大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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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热腾腾的米饭能解决世界上大部分的困难。
“吃饱了，我去洗碗吧。”大少爷杨素尘很自觉的收拾起碗筷，“回来再说，现在不去摆摊就没好位置了。”贺翠微抬手拦住他。
于是两个人草草把碗筷拢到厨房里，换了身衣服出门——这是杨素尘第一次看见贺翠微穿道袍。
说是道袍，其实更像是偏休闲一点的日常居士服。立领盘扣，稍宽的袖口和阔腿裤子，配运动鞋。
偏偏贺翠微这人看起来有些张扬，耳朵上咔嚓咔嚓打了三个耳洞，都戳着耳钉，让本来庄重沉稳的居士服带了他身上专属的气息。
杨素尘一直觉得自己很白了，可对比起来还是没有贺翠微白皙，“你还有这样的衣服吗？”他问。
贺翠微看着杨素尘眼巴巴的表情，笑起来抬手指指自己房间，“衣柜第一层，新的，一模一样。”
贺翠微的房间简约得很，墙上挂着和客厅一个风格的自己手写的书法作品，笔锋穹劲。
“你就在我房间换吧。”贺翠微说着，在客厅收拾自己出门摆摊的家当。
那些东西都被他归置到一个小帆布包里，拿着就能出门，考虑到不怎么会卜算的杨素尘会无聊，他还特意揣了本自己初学六爻时用的书。
“走吧。”收拾好的杨素尘迅速从他房间里走出来。
杨素尘本身就是衣服架子，宽肩窄腰。加上居士服是月牙色，衬得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说是大少爷，实际上这人看起来很乖巧，只是常年练剑带着的凌厉气质总会在不经意中露出一点儿，像是开刃了但选择藏拙的一柄剑。
身上没什么装饰品，只是那块常雪派的玉牌被他戴上了，文雅清秀中有些危险意味。
或许是夏风太炙热，夕阳穿过楼宇照到杨素尘披散着的长发上时，贺翠微觉得自己被什么绝世武器击中了，浑身泛着暖意。
“不打车吗？”已经在街道口站了两分钟的杨素尘开口问。
“不用，老张来接我们。”贺翠微回过神，回答他。
老张开得是一辆稍微破旧一点的老车，漆黑车身上溅了泥点子。
他打开车窗，看见杨素尘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这比车还废物的徒弟这是骗人又被发现了，“你也跟着摆摊去？”
杨素尘这时候倒是很有礼貌，“前辈好。”
老张顺着台阶下来，也没端掌门架子，“上车吧上车吧。”
本来以为贺翠微会坐到副驾驶上，结果他帮杨素尘开完车门也跟着坐上了后排，“走吧老张。”他打了声招呼，又被老张念叨了一路的没大没小，听的杨素尘直笑。
“就送你们到这儿，我今天去别的地方摆摊。”老张挥挥手，把车停在了一个繁华的天桥边上。
两人下车。杨素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常雪山下面不算是正宗的摆摊儿。），入眼都是些傍晚戴墨镜挂着半仙旗子的人。
贺翠微带着他走到一颗小树下面，拿出从老张车里顺下来的两个板凳招呼杨素尘坐下。
“你不在前头支一面旗子吗？写个贺半仙什么的？”杨素尘莫名心情很好，带着笑意看向贺翠微说。
谁知道贺翠微好像真的有所准备，他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张被折叠过的宣纸，放在两人的简陋摊位面前。
那纸上写着“六爻周易吉凶预测”八个大字。
“是你昨天在摊位上写的那个？”杨素尘看这纸眼熟。
“对，我这里还有墨镜你要么？”他一边掏出龟壳和铜钱儿，一边和杨素尘开玩笑。
接着，他递给杨素尘那本自己特意带的《六爻基础》，“给你带的，怕你无聊。”
傍晚的天桥底下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慢吞吞看着书的杨素尘时不时扫一眼自己旁边的贺翠微。
贺翠微手很好看，这样一双手现在正把玩着一枚古老看不出年份得到大铜钱。
“能有客人吗？”看自己摊位面前的人来来往往，却都没有停在贺翠微面前，杨素尘终于耐不住寂寞问道。
贺翠微倒是完全不着急，“还早，等会儿会有人来的。”
“那我能找你算卦吗？”杨素尘之前稍微研究过一点点六爻，不算精通只是知道皮毛。
“你想算什么？”
“算我们接下来查娑罗教会的成果。”杨素尘没多思考，脱口而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贺翠微停下手里转动把玩铜钱的动作，把铜钱递给杨素尘后握住龟壳。
六枚小铜钱落入龟壳，发出清脆的几声响。
“你帮我记卦？”贺翠微看了眼杨素尘，见他点头后开始摇动手里的龟壳。
“阳爻。”晚风带起少年的声音。
他说一爻，杨素尘就在地面上划拉出一爻得到图案。
“阳爻，阳爻，阴爻，阴爻，阴爻。”
等六爻卦象全报出来，即使是不太擅长六爻的杨素尘脸上也带了笑意。
这是明明白白的卦象，坤乾地天，泰卦。
“小往大来，吉亨。”贺翠微慢慢解卦。
“是个好兆头。”杨素尘笑意盈盈，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算卦的准确率怎么样？”
贺翠微一愣，“不低，怎么了？”
“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红鸾星动……”杨素尘现在才想起来贺翠微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看你面相确实是这样的。”贺翠微嘴角带着笑——他早看见自己和杨素尘命运中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有些人有些事，都是命中注定的。
那些隐秘的情愫，早就诞生在某长解乏的晚风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否极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