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鬼话连篇 “他才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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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算是离得很远了的木白深怕被波及到，趁着没人注意他，又往后退了两步。
杨素尘跟贺翠微对视一眼，“我去解决那个新来的东西？”贺翠微稍微一顿，低头看向杨素尘的腿。
“我腿没事，崴了一下而已。”
贺翠微的手还扶在杨素尘肩膀上，听见这话也没松手，“给我张护身符？”他说。
杨素尘反应了一下，“真没事，也没多危险……”但他话还没说完，贺翠微就已经伸手从他的黄符包里摸了张符，松开他往怨魂厮打的地方去了。
被摸走的那一张，只是平平无奇的金光符，一般用来照明，对阴物基本没有杀伤力。
贺翠微实力不算差，剑法符箓比不上杨素尘，但他擅长的卜算又不可能用在这里。
他冲到那六个扭打在一块的怨魂旁边去，抬手在虚空中凝结出一柄短剑，刺向那团漆黑的魂魄。
在他招架怨魂的时候，杨素尘往边上挪了挪靠近木白，“你就甘愿当混子？”他问。
木白大概没想到这种场面下杨素尘还能抽出时间来跟他说话，稍微一愣回答，“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侦探，这时候也用不到我吧。”
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上还带着护身符，金光闪闪的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有点尴尬，他特意一挥手打散了金光，“我只能做到自保。”
杨素尘点头，“娑罗教会舍不得让子嗣死的不明不白，但要是他们那群人知道教会的子嗣已经沦落到要拜去别的门派了，该怎么看你？”
这话既然说出来了，就说明杨素尘已经完全看出来木白到底是什么路数了。
“揽月门的潮汐护身咒，没错吧？”他瞬间严肃起来，盯着木白一动不动。
木白现在才意识到，这位理论上来讲跟自己同属教会亲戚的年轻人，到底有多见多识广。
“我从会讲话开始就钻研咒法，天底下只要是正道的咒语没多少是我不知道的。所以你现在到底是算揽月门的人，还是娑罗教会的人？”
面对杨素尘的质问，木白果断选择岔开话题，“出了老宅再说吧。借我张符，我去帮忙。”
既然另外的身份已经被看出来了，木白索性不再藏拙。但他身上今天是真的没带黄符——揽月门擅长的也不是符箓。
他伸手刚准备碰杨素尘的黄符包，就被包上的禁制电了下，“还是通电的？那么高级。”
先解决眼下得到问题才最重要，杨素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雷符的效果……给贺翠微用护身咒，我比他擅长处理魂魄。”
木白点头，随即小声念叨起来。
离他们两个三四米远的地方，贺翠微的周身忽然一亮，淡淡的金光笼罩住他。
从小学剑的缘故导致杨素尘的能量是带着剑意的，贺翠微明显察觉到了这束金光不属于杨素尘。他抽空一转头，就看见木白的手正掐着诀。
杨素尘一挥手召唤出六张符箓，符箓在靠近怨魂的时候慢慢散发出白光，组合成一条只有虚影的绳索，逐渐收紧了将六个怨魂捆在一起。
接着他走过来，甩了张黄符凌空盖在几个怨魂头顶，“ 圣虞锁趾，束魂请命……”
随着咒语声响起，那本来暴动的怨魂终于安静下来。
贺翠微看着被黄符化成的绳索困住的怨魂，“怎么回事？”
刚冲进来的漆黑魂魄面目终于清晰起来——那是李半指，是正房遗像上的人。
杨素尘看着李半指，想起那本日记上记录的暴行和李清清的话，皱着眉沉声说，“李半指，是你杀了他们？”
李半指还在挣扎，等发现挣扎也徒劳无功之后，它终于开口了，“不是我，是那狗娘养的山青！”
听见一个跟目前所知的残阳老宅完全无关的名字，杨素尘和贺翠微一对视，贺翠微接收到信号开口询问，“把老宅发生过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接着，李半指明显怒气冲冲地，开始了它的讲述。
“我跟我们一家人好好吃着饭，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山青就冲进来说要打劫我们！光天化日的地方！他不要脸，他才该死！”
木白听见这话问道，“你们家这么多人，真能被他打劫了？你跟他是朋友的话，他又怎么会打劫到你头上来？更何况只是打劫而已，你们又是怎么死的？”
李半指还没开口讲话，旁边已然有点虚弱了的李清清大喊，“别听他的假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山青，我们都是他杀的！”
杨素尘抬手，给李半指扔了张噤声符，“你接着说。”
李清清悲从中来，嚎啕着道，“他已经跟妈离婚好多年了，那天忽然说要来家里吃饭！吃着吃着我们一家人就都昏迷过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不是他害的我还能是谁！”
两个冤魂的口述完全不一致，杨素尘当然明白不能全听鬼话，他又噤了李清清的声，转头问李半指媳妇儿。
“你说，是怎么回事？”
那一脸苍白的李半指媳妇儿的身上还沾着黑色的米粒——她养育了三个孩子，操持家里半辈子，最后却落得了被碎尸扔进缸中的下场。
妇人低低的哭泣着，没有了刚开始的凌厉，低垂脑袋开始讲述，“我当年跟半指离了，几个娃娃都跟着我长大，那天半指忽然回来……”
它偏过头去，看着说不了话的李半指，神情凄凄艾艾，“他忽然回来说被官家通缉了，要点跑路钱。”
安静了半晌，半指媳妇儿接着说，“我穷，家里要养老大和她男人，还要养我妹妹……我迫不得已跟他说我没钱，让他走。”
“他不走，还说让我打晕家里人，他要……”半指媳妇儿话音都开始哆嗦了，好像鼓起勇气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他要抢劫！我说这哪行啊，他不管，他带着回来的那个男人……哦，就是那个叫山青的，山青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我是舍不得钱，但我更想活着啊，而且半指是我男人……我就照做，把他们都下药整晕了。”
“没想到那个山青……他杀人灭口把我捅了。”
话音落下，周围那几个怨魂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位，被他们视为最老实淳朴的农妇，不寒而栗且满是气愤。
杨素尘问完其他几个怨魂，他们的口供都能跟半指媳妇儿得到对上，于是他点点头，解开了对李半指的禁令，“那你是怎么死的呢？”他问。
李半指终于能说话了，它先狠狠瞪了自己媳妇儿一眼，然后回答，“我是被山青搞死的，杀人灭口。”
“为什么要配合山青？”贺翠微问。
“我被他挟持着打家劫舍，让官家盯上了，他说让我找自己家人拿钱……我信了他。而且每次打劫我都能拿到很多钱。”
李半指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义正言辞的回答。
“那个山青，现在在哪儿？”木白梳理完信息问道。
“我只知道他住在丫子山村，别的都不知道了。”李半指回答完，还嚷嚷了几句，“他应该是死了，那狗娘养的……”
已经没有更多信息了，杨素尘这才想起那个传说，“你每天太阳落山前出来，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李半指一愣，“该告诉的都告诉你们了，除了这几个我没杀过别人！”
“山青怕被发现，找人来灭口的吧……”边上李半指媳妇儿张口。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眼见再也问不出东西来了，杨素尘往后退了两步，“贺翠微，弄死李半指吧。”
他的任务的确是超度和消灭怨魂，但是李半指打家劫舍作恶多端，连自己老婆孩子都害，活该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样的渣滓杨素尘不想自己动手。
贺翠微当即抬手，一道短剑刺进李半指胸膛。
本来李半指就被符咒束缚着躲闪不及，更何况这符咒也削弱了他的能力，三剑过后，李半指魂飞魄散。
一边的杨素尘念了足足半个小时超度咒语，才算是彻底清理了老宅里剩下的几个怨魂。
“解决了？”
等他们梳理完问题疑点都天亮了，木白睡一觉醒来，看见透过地窖洒进来的阳光，终于长出一口气。
“是啊，解决了。虽然你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辛苦你了。”贺翠微点头，把杨素尘拉上地窖回答道。
木白同样一用力，稍微有点狼狈的爬上地窖，深呼吸一口新鲜口气道，“我先走了，你们有我名片。而且我后天会来找你们。”
没等杨素尘两人说话，木白就扯着脖子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老宅。
“先回去吧。”贺翠微看看杨素尘已经明显肿起来的脚腕，走出门打了辆车。
“老宅的事情挺简单的，但是还有说不通的疑点。过几天木白找过来之后一起去趟丫子山村？”杨素尘一晚没睡，这会儿坐在车里晒着阳光觉得莫名舒心。
疑点的确还很多，那个疯小孩，关于残阳老宅的传说，以及山青的身份……
“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回弦月小院休息一天，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脚踝……”
话还没说完，贺翠微就察觉到自己肩膀上靠过来的脑袋了。
六点多，司机放着和缓的广播电台，贺翠微终于也觉得得累了，微笑着靠窗假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鬼话连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