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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同一队 ...

  •   尤怜桑跟沈璆由于太过次见面不自然而被几位朋友觉得不对劲。在打招呼这事上沈璆原先巴不得按在尤怜桑身上,时不时就去搂一下,尤怜桑挣都挣不掉。但这几天完全跟变了个人,还是一样吊儿郎当的语气但动作实实在在没有丝毫的逾越。很别扭但又能清楚的看见沈璆好像是在让自己远离。很矛盾。
      尤怜桑跟沈璆比更胜。他完全不敢看他,几乎一碰面就是快速地招呼一下就低头做自己的事。不像他本人,更像是被什么扰乱了心神而引起的紊乱。
      尤怜桑不确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在他没把自己安抚好跟沈璆和平相处前,他不太愿意跟任何人相处。尤其——当事人。
      梁闵予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尤怜桑跟沈璆发生了什么,但他了解尤怜桑,在没想通前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逃避。就像是做难题,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想放弃又不甘心,最后强行让自己先做其他事或者简单的题,等想到思路时在回头解答。
      这过程任何人说这题怎么解只会让人不满且愤怒,只能慢慢等,等——他做出。
      尤怜桑偶尔跟他们搭一下话,但大多数是盯着自己的手,眩晕感宛如过江泥人,化在脑海里,潜在意识里。他会在平静的时间、平静的房间,想起嘈杂的身影。虽只是一瞬间。
      但那以足够让他恍如梦境。
      由于夏日逐渐逼近,蝉开始复苏,不算太吵,毕竟还没正式到,但蚊子正儿八经先至。
      器材室里阳光从窗叶撒进,细小的灰尘在空中浮动,不算太清但能看见点轮廓。尤怜桑走到器械前,低着头打量着,抿着唇,用指腹将一些学校里准备的运动器材挑挑拣拣。
      尤怜桑十多年顺风顺水,没在运动上发怵,但每次在挑选运动器材时磨蹭,不是嫌这个运动量大,就是嫌那个上臂要使劲发力。完完全全没想过每个上臂都需要发力。
      在同学们都选完拿着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走时,他还站在架子那如皇帝选妃似的这碰碰,那看看。
      “打算打什么运动?”
      背后突然响起声音,尤怜桑身体本能的绷紧,手攥紧,如弓箭起弦时的样。
      在要往后攻击时反应过来,声音是沈璆,放 松下来,肌肉发着酸。
      尤怜桑脸彻底黑时会有种强硬的冷漠感,仿佛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反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貌。
      他现在不好跟沈璆相处,会有种回到那天的情形,让他心脏莫名加速,他咕哝了句:“我怎么知道。”
      尤怜桑头埋得很低,像是不想搭理人的鸵鸟架势,但又在别扭着什么。
      沈璆走上前站在架子旁,那放着羽毛球拍,他手抓着两副,好心询问道:“要打羽毛球吗?”
      尤怜桑飞快扫了眼,蹙眉,很轻的说:“不要。”
      “那我们打乒乓球?”
      “要碰到台子。”
      “网球?”
      “手臂累。”
      “排球?”
      “不想跳。”

      几个回合下来,沈璆耐心地再次建议:“打篮球?你不是会篮球吗?刚好上次我还说带你赢呢。你到时候在场上不用怎么动,我当主力可以吗?”
      尤怜桑不说话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打完一身汗,还累。就算他不怎么动万一就出力了呢?万一就崴脚了呢?万一就没分到一队呢?
      尤怜桑越想越亏,他才不要呢。指腹摩挲着羽毛球拍的柄,眉眼俊冷,却又带一丝倔强。
      沈璆不说什么了,将两副羽毛球拍拿在手上,随手拿了个羽毛球,熟稔地将人的头拍了下,很轻很像那种摸小猫小狗的动作:“走了。我亲爱的同桌,时间不够了。就打羽毛球了。”
      尤怜桑惊了下,懵地看了看。
      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沈璆的脸,心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器材室的?

      下午的阳光总是比上午要热上许多,橡胶跑道摸上去能感到热气蒸腾,不烫但又能觉得热。
      沈璆早就站在篮球场上等人将篮球拿回来,班上人回来一大半,操场上到处都是人,他们班也因运动不同早就在各个地方站着了。
      沈璆拉过往球场飞的陆羽,问:“尤怜桑呢?”
      陆羽诧异地探出头,扫视操场各个角落,“啊?阿桑没在?”
      “不该啊!虽然阿桑不喜欢动,但还是会上体育课的,尤其今天不算热,加上老王让我们自由运动,他肯定是不会逃课的。”陆羽还在看人在哪。由于上体育课的几个班一起,完全不知道人在哪?
      “别看了。”沈璆拉住陆羽打算弹起来看人时,出声:“没在。”
      陆羽没绷住,纳闷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人那么多,难不成你长透视眼了?”
      沈璆也不知道怎么说,基本扫了眼就看出尤怜桑不在,他一时没忍住询问陆羽,总不可能连见都不敢见吧。
      “没有。”沈璆说:“不然我早当人体感应仪了。”
      “噢”陆羽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好久没在体育课自主选择运动了,一时半会卡壳,好在还是想起了:“阿桑——他不是很喜欢出汗。每次上体育课要在器材室待上好半天,才拿着器材出来。不出意外,现在应该还在那选。”
      沈璆想说你跟我去看看?只见旁边的陆羽眼睛一下亮了,兴高采烈往乒乓球那跑,大喊:“小白!”
      沈璆顺着视线看过去,好家伙!陆羽冲过去的地方人山人海,是最不可能认出人的地方,毕竟那人都是背着的。但最无力的一点,那里面还真有白慕榆,他听见声音回头探,陆羽刚好到,抓着白慕榆的手腕欣喜若狂地剥开人群往篮球场走。
      沈璆:“……”
      到底谁长透视眼了?

      回操场时因打羽毛球的地方要经过篮球场,里面的人对着沈璆大喊:“璆哥!你丫的跑哪了?不是说好打球的吗?球来了人不见了。”七嘴八舌的让人进去打球,顺便报复上次的输一分之憋屈。
      沈璆笑着拒绝:“我打羽毛球,抱歉!下次下次!下次请你们喝水。你们先打吧。”
      可能是沈璆也不想出汗,尤怜桑为他不用劲的球而找理由。
      沈璆很轻松的将球打到尤怜桑身前,在一来一回中两人基本都没移开过起始处。刚开始他还能说沈璆暂时不想结束这一把,后面看着对方几乎是散漫地挥着拍,但又在尤怜桑探究时嬉皮笑脸的回应。仿佛这是气球,还不是灌满水的那种。
      尤怜桑直到体育课结束,除了额头有薄汗外,其余都没有出汗。
      这很正常,毕竟没什么大动作;但也不正常,毕竟沈璆不是个会懒散打球的人。
      之前不管打什么球都是冲着对方到处跑打的,或者让对方多用力,好露出破绽,一击致命。
      无人能让沈璆放下输赢,老老实实玩一场。
      尤怜桑脑袋懵懵的,喝了口水,问:“你——”怎么没认真打。
      眼睑低垂,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始终说不出口,总感觉怪怪的。
      沈璆看过来,缓慢清晰地说:“认真打了。”
      尤怜桑心说嗯。你认真打了。你就敷衍吧。
      “你怎么样?”沈璆不想刻意的提,但也不想让这人继续装鹌鹑。可以当没发生还是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太想让人故意远离。
      他不太想了解这本质是什么,但潜意识想将这个当糊涂事给糊弄掉。
      但又不想尤怜桑把他当陌生人。
      复杂、沉重、难言将人死死缠着,仿佛这是桎梏,一层只要不说出口就什么都无法发生的牢笼。
      尤怜桑不想将说这话题,但在面对沈璆睥睨的眼神时,突然想起他为什么要躲避呢?
      当越躲避时越显得自己心虚,明明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他明明只需要道个歉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不是跟人表白,或者喜欢沈璆,为什么要逃。
      沈璆都不在意,他在意这事干什么呢?
      反而在躲避这一周下来,他倒是在忸怩不安,显得刻意十足。
      “我很好。”尤怜桑想到后,环视一圈:“你……”
      尤怜桑没想好措辞,不爽地“啧”了声,抓了把头发,指尖轻轻从里探出,蜷了下,骨节突出:“你下次打篮球说一声。”
      没等沈璆回复,“我们一起。”
      沈璆:“哦。”
      尤怜桑转过声,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坐直地转过身,对着沈璆强调:“我们——同一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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