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拜访与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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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空觉，感谢您这段时间对作之助的照顾，不知我的礼物您是否喜欢？”星期三上午，和约好的一样，空觉与织田作一起去到侦探社进行拜访。
“不敢当，织田君璞玉浑金、恺悌君子，能加入侦探社也是我们的幸事，在下福泽谕吉。”
听到名字后，空觉有点难以置信，她喃喃重复“福泽谕吉？”
这句略带疑问的话刚一出口，她便觉得略有不妥，“过去我曾听说过这名字，只是不知是不是社长了。”
“听闻福泽社长钻研汉学、持身中正，为侦探社的表率，不知我能否向您请教几个问题？”
面对有些唐突地请求，福泽谕吉倒也没有推辞，“您客气了，请。”
两人在会客厅落座，倒也没有刻意清场，乱步和织田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天不生人上之人，也不生人下之人，应作何解？”福泽谕吉的劝学篇可谓经典之作，空觉选择其中的精髓来试探。
“人人生而平等，自由自在，没有上下之别，可以平等的接受教育，只是由于个体接受教育的过程和结果的不同，造成了人们的身份、地位等物质上甚至精神上的不平等。”
第一个问题便直指福泽谕吉对自身异能力的思考，他对这位女性的敏锐程度十分欣赏，看来乱步对空小姐的表扬不无道理。
空觉听到这个答案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紧接着便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文明二字有何含义？”
“‘文明’一词内容至大至广，凡人类社会的一切物质和精神财富都可纳入这一概念中”，福泽谕吉停顿了几分钟，又作补充，“应更重精神文明，一国文明程度之高低，完全可以用人民的‘智’、‘德’水平来衡量，要促进文明，必须首先提高人民的智慧和道德水准。”
何谓文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释，文明一词太大，福泽谕吉选择从本国角度出发进行回答，虽仍有局限，但已是超脱寻常人士的先进想法，仅仅两个问题，旁听的国木田独步便觉得自己获益匪浅。
“若一个国家，似一潭死水，没有新水注入，也没有水流出，有风吹来的时候，整个池水被吹得浑浊，风止时池水又复归平静，这样的国家是否算得上文明开化？”
“自然是不算。”
三个问题，福泽谕吉回答时的思考时间越来越长，等他全部回答完，空觉并没有谈谈自己的想法，而是带着笑容与他道别。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福泽社长的回答让我获益良多。侦探社事务繁忙，我也就不多叨扰了。”
她转身离开了侦探社，只留侦探社众人面面相觑。
“乱步，你看出了什么？”空觉的快速离开让福泽谕吉产生怀疑，他开口询问侦探。
侦探烦躁的揉了揉头，“我没看出来很多，我只知道您作答时，空小姐的心情逐渐阴沉，最后是强压着什么的状态，但我看不出原因。”
“可是我的回答有何不妥？”
“觉她不是会因为观点不同而生气的人，”织田作也觉得事情有点蹊跷，空觉离开时说的话明显是不想让他跟上，“我也不太清楚原因。”
这时候，织田作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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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离开的空觉在路上随便找了一家没什么顾客的咖啡厅走了进去，
“一杯冰美式，打包带走，我借用一下洗手间。”
将迎上来的侍应生抛在身后，她几乎是冲进的洗手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后，水声嘈杂，她走进一个隔间，像是忍到极限的开始呕吐。
不住颤抖地身体让她无法站立，她的脑子里全部是幼年时长辈们讲述的血海深仇，多少次的惊心动魄，多少次的死里逃生，但凡运气差一点点，日军的屠刀就会落到他们的头上，穿破他们的肚皮，尸体被恶鬼当作战利品炫耀。
她没资格替死去的长辈原谅日本人，她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多的记住他们，记住仇恨，在清明节烧去思念和祝福。
我在干什么！！！
空觉的神经开始疼痛。
福泽谕吉！！！！！
刺耳的尖叫刺痛耳膜。
日本军国主义之父！！！
她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称呼中国为□□！！！！
不断搓洗自己的双手。
鼓吹侵华！！！！！
恨不得将整层皮蜕下来。
福泽谕吉！！！
眼里泛起血丝。
不得好|死的日！本！鬼！子！！！！
牙关紧闭，双拳攥紧。
这个该死的世界！！！！
指甲将掌心刮得血肉模糊。
骗子！！！
空觉整理了下仪容，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走出洗手间，拿上自己的咖啡，离开了咖啡店。
她把手里的咖啡随便送给了一位街头歌手，消失在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拜访与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