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仙君》一只小小祁

18、一眼看穿

　　帝绛坐在小院中的石椅上，远远听到屋内笑声不断，气氛欢闹极了。

　　他以前喜欢一个人呆着，洞府四周都无人靠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孤单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当看到于苏和师父师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帝绛承认有些嫉妒了，亲情、友情、这都是他从未有过的。

　　干脆把小道士带回仙界？一个想法产生，但马上被帝绛否决，不行，带凡人上仙界是大忌。只能等他自己得道飞升，可是，那得等多少年……

　　走之前给他喂点天材地宝，或者喂点自己的血，帝绛思索了一个时辰终于决定了。

　　吃饭的时候，于苏总觉得珑看他的表情有点严肃，是自己刚刚冷落了他让他生气了？还是说饭菜不合口味？

　　“梨泗，味道怎么样？”于苏问埋头吃饭的师妹。

　　“很好吃啊。”

　　“是吗……”于苏瞟着珑碗里一口未动的鱼，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怀疑。

　　晚饭后，阜岁几乎把自己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那个传说中的仙器，锈迹斑斑的黄铜镜子怎么看都像破烂。

　　于苏问道：“师父你确定嘛？这真的是般裂仙尊的……器物？”

　　他支开了两个师妹，现在的三人都是知情者。

　　还没等阜岁开口，帝绛接过铜镜，将仙力注入其中，不消片刻黄铜镜子的锈迹寸寸掉落。

　　帝绛：“东西不假，但不知道能不能用。”

　　铜镜突然颤抖了起来，表面光泽焕发，能看清上面刻画着古朴晦涩的太古文字，一阵阵令人战栗的仙人威压从铜镜内释放，一瞬息天地变色，电闪雷鸣。

　　于苏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没被那股力量吹跑，再看处在漩涡中心的师父和手持铜镜的帝绛，两
　　人都纹丝不动，面不改色。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没法激活它。”阜岁恍然大悟，只有仙力远大于般裂才能强行破除封印。

　　“接下来就好办了，我要施法，你们退后些。”帝绛道。

　　于苏跟着师父走到百米开外，阜岁瞧见徒弟一脸担忧的观望，伸手拍了他一巴掌，道：“你担心他做什么，般裂本人还活着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什么意思？”

　　阜岁看徒弟无知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咚咚几下，“你连他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敢带
　　着到处跑，还带到我这儿！”

　　“珑他不是妖吗？”于苏捂着脑袋喃喃道。

　　“哼，妖，他不是妖，而是仙，不光如此，还是仙界至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所以为师
　　才说般裂来了也对他无可奈何，那铜镜他用起来当然得心应手。”

　　“可是，他的本体是兔狲……”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古籍中记载的妖兽成仙典例不乏少数，龙、麒麟等这些祥瑞之兽都是天生通灵的，甚至仙人会将它们带回仙界培养。”

　　于苏愣了神，回想起种种细节，比如帝绛身上纯净的气息、能听人心声，以及，入人梦境……这一切似乎早有预示。

　　“他目的是为了寻找仙帝，找完之后就回去了，你尽量再别接触他，仙人能力遮天，习性无常，惹恼了为师可保不住你。”

　　“不会的。”于苏反驳道：“珑他是很好相处的，他救过我好几次，还……给我摸。”

　　“给你摸什么？”阜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给我摸他的毛，很柔软。”于苏脸颊绯红。

　　阜岁：“……”

　　“总之，他就算是仙人，那也是很善良的仙人。”

　　阜岁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小徒弟已经完全被迷惑了心智，至于迷上了什么，他看了看远处的帝绛，多半是被美色吧。

　　帝绛正在心无旁骛的操纵仙器，铜镜上的上古气息越来越浓烈，坤池山中的妖兽惊恐地吼叫着，仙人之威，可翻江倒海，可毁天灭地。

　　虽然不太熟悉，但仙器本质是一样的，帝绛只适应了片刻就明白该怎么使用了，般裂还在他的器具上施加了杀阵，若是凡人强行破除封印，怕是会被当场撕碎。

　　“怎么样，我这仙器货真价实吧。”阜岁走上前来。

　　帝绛：“嗯。”

　　于苏：“那快点找找。”

　　“心中所想皆可具像……”帝绛念道，这是他在仙器上残留的文字判断出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于苏帮忙想道：“你想一下对方的特征，或许镜子里就会出现线索？”

　　帝绛回忆着仙帝的特征，说道：“个子很高，腿也长，胳膊也长，肚子挺软的，身上总是热热的，嗯还有……很烦人。”

　　于苏：“……”

　　阜岁：“……”

　　原来仙帝在帝绛心里是这么个形象。

　　不过幸好，铜镜还是成功运作了起来，镜面逐渐虚化，变成了星云一般的物质，待云开雾散后，镜子里浮现出一座阴暗潮湿，石柱耸立的宫殿，画面逐渐拉近，宫殿中心位置有一潭碧蓝色的水池，一抹金色人形虚影孤独的漂浮在水池上方。

　　画面散去后，一道指示标状的虚影遥遥指向某一方位。

　　帝绛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雲初旧祠。”阜岁一脸沉重，似乎对这个词语忌讳莫深：“处在坤池山的最深处，是孕育妖魔的地方，也是不祥之地，这个地方从仙魔战争存留至今，埋葬着不少强大妖魔的尸骨，仙帝为何会去那里？”

　　于苏道：“会不会是迫不得已。”

　　帝绛不为所动：“这世上没人可以威胁到仙帝。”

　　“呃这倒也是……”于苏默默低下头。

　　“想这么多也没有用，那地方对于我们而言很危险，对您来说自然是进出自如，事不宜迟，您还是早点过去吧。”

　　阜岁巴不得赶紧把这人送走。

　　“可是师父，您说过，雲初旧祠只有在月初和月末两天显现么？”于苏小声道。

　　“你……”阜岁的恨不得将小徒弟的嘴缝起来。

　　看帝绛表情莫测，阜岁握拳捂嘴轻咳几声道：“我这小地方总共也就三个房间，您留下也没地方住啊……”

　　帝绛将铜镜还给阜岁，对于苏道：“我睡你房间。”

　　“好……”

　　阜岁顿时头大，看到小徒弟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

　　“臭小子，你这么想人留下？”

　　“总不能让他在坤池山露宿吧，那里多危险啊。”

　　“你担心他危险？我还担心那山里的妖兽们呢！”

　　帝绛已经进了房间，所以并没有听到这些争论。

　　“离月末还有七天了，就让他再待一段时间吗，绝对不会打扰到师父你的。”于苏双手合十，眨
　　巴着眼睛，乖巧极了。

　　“行吧，但事先说好，为师不准你跟他一块儿去。”

　　“啊？”于苏似乎被说中了心声一般，顿时声若蚊吟，“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阜岁一个白眼。

　　“那雲初旧祠仙帝本人都无法摧毁，所以才保留至今，且不说那里有多险恶，单单是坤池山内
　　部，连为师我都没有深入过，凭你这半吊子功夫去了怕是要给妖兽塞牙缝。”

　　阜岁转而严肃道：“而且你现在也知道了，仙帝作为仙界之主，莫名其妙的失踪，又出现在不祥之地，实在太不对劲了，仙界恐会发生剧变，你一个凡人掺和进去，就是在寻死。我也不追问你
　　是怎么认识他的，也不想问你对他有什么想法，等他回到仙界，不消一天时间就会忘掉你，为师劝你，就把这一切当做过眼云烟，专心修炼。”

　　于苏听着师父的话，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的那点小心思在师父眼里无所遁形。

　　“知道了，师父。”于苏如鲠在喉。

　　看到徒弟情绪低落的样子，阜岁也心有不忍，又道：“你且听他对仙帝的描述，显然两人关系不一般，你才认识他几天？你与仙帝相比又如何？”

　　“师父所言极是。”

　　“你这孩子。”阜岁唉叹着，背着手走来走去：“你师妹虽然性子活跃了点，长得也算花容月貌，周围不少仙门洞府的人前来提亲，我见你们两个关系要好，一直未曾应允，没想到你居然……哎呀……”

　　“或许这是错觉，只是因为珑太好看了，但是师父，我对师妹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她对我也没有，您就不要操心了。”于苏解释道：“以后，不会给师父添乱了。”

　　“记住，为师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不管你以后要回宫继位，还是继续待在这儿陪我这老头子，都随你。”阜岁只有这个时候才看起来有点师父的风度，话里对徒弟的关爱不假。

　　“我确实打算回宫一趟，但不会长留，以后一直陪着师父。”

　　“算你有点良心，为师去睡了。”